她不敢置信地捂著臉,眼淚滾滾而下。


    “額娘都沒打過我,你算什麽哥哥!他們欺負我,你以為欺負我!以後,我們恩斷義絕!”


    五公主撂下狠話,提著裙擺一路往宮門口跑。


    胤禛受傷地站在原地,眼見她離開,卻沒跟上去的欲望。


    他大概不是很擅長和人交流,每次想和小五好好說,都弄得一團糟。


    *


    毓慶宮裏,寧容看著奶娘把弘昭安頓好,才這回正殿去。


    她邁著步子,想到小五剛剛說的話,心裏越發煩躁。


    臨進門時,忽然一頓,問丹桂。


    “今日出門是不是給弘昭帶披風了?”


    “呀,還真是!是帶了個,當時擔心小主子睡了,晚上風涼。大概還在乾清宮裏,奴婢這就去拿。”


    見主子點了頭,丹桂行了禮,親自往乾清宮裏走一遭。


    她出了毓慶宮,這巧撞見四阿哥和五公主兄妹兩個吵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幹脆找了個隱蔽處,等兩人都走了再出去,免得乍然碰上,他們也尷尬。


    也不知到底發生什麽,兄妹倆吵鬧的聲音越來越想,五公主說話實在過分,四阿哥沒控製住,竟然扇了她一巴掌。


    丹桂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都說四阿哥脾氣很好了,竟然也有這般動怒的時候......


    等五公主哭著跑開了,四阿哥轉了身,往另一方向去,丹桂才小心地從暗處走出來。


    她跺了跺腳,蹲的久了,有些腿麻。


    唉,果然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待緩過了那股子勁兒,丹桂不敢再耽擱,就怕久了宮門都下鑰了。


    丹桂快步往前走了幾步,腳底下不知踩到了什麽,一個踞趔摔了個屁股蹲。


    她一下皺了臉,覺得自己出門沒看黃曆,處處不順。


    勉強摸索著要站起來,手一撐在地上,竟叫她摸到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丹桂走得急,沒帶宮燈,辨認不出是誰掉落的,隨意揣在懷裏,想著先去替主子取回披風是正經。


    她拿了東西回來時,寧容還沒睡,見她進來便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出城去取了,不就這麽點路,怎的這樣久?”


    “娘娘有所不知,奴婢出了咱們毓慶宮,正巧見到四阿哥和五公主在吵架呢!”


    丹桂說著,把剛剛發生的事,和寧容學了一遍。


    “......也是五公主太過分了些,惹得四阿哥也怒了,竟然對她動了手......”


    胤禛明明有額娘,卻不得不被人養在佟貴妃宮裏,想來這是他一輩子都不願提起來的過往。


    以前德嬪就沒少為著這事冷待於他,就連四福晉在德嬪跟前,也從沒討到過好。


    不想五公主竟然揭人傷疤,他越是不願提,她就非要揭開了,血淋淋地攤在兩人跟前。


    唉,小五也是,她這樣不是找打麽她。


    想到小五剛剛說,明兒要來找她“談心”,寧容就覺得頭大。


    總覺得小五和從前不大一樣了,身上帶著一股子癲狂勁兒,她垂眸想,明兒該找個什麽借口,把小五攔在外頭呢?


    “對了娘娘,剛剛奴婢在那地方還發現了一個荷包,多半是五公主掉的。”


    丹桂一回來已經查看過了,是個繡著牡丹的粉色荷包,不像是四阿哥會用的,那一定就是五公主的吧?


    白日裏也沒見旁人在附近流連過,便是掉了,到這會兒了,難道不會折回去找?


    想來想去,還是隻有五公主有這個可能性。


    她說著把荷包從懷裏拿出來,遞給寧容看。


    寧容低頭掃一眼,確實是個精致牡丹荷包,用的絲線、布料都是上上等,不像是宮女擁有的。


    在者牡丹主貴,沒點身份地位一般不敢大喇喇繡個牡丹荷包。


    “娘娘受著吧,等明兒五公主進宮,還給她就是。”


    寧容點頭,伸了手去接,那荷包係帶在掉落的時候大概就已經鬆了,丹桂遞給她時也沒注意,裏頭的東西一下從口子出滾落進寧容的手心。


    她盯睛一看,竟然是個白玉似的小瓷瓶,頂上拿玉塞子塞的緊緊的。


    這玩意兒她熟啊,平日裏裝玉露、裝藥丸子,都用這玩意兒,就不知小五哪兒不舒服,如何進出宮也帶著藥。


    她手指捏上玉塞正要拔,被櫻桃一把攔了。


    “娘娘也真是的,隔著個玉瓶子,不知道裏頭玩意兒的根底,這麽貿貿然拔了,萬一有個萬一呢?”


    寧容哪兒會輕易冒險,她生了弘昭以後,玉露一天沒落,喝水似的喝。


    把自己身體狀態,約莫調養成了百毒不侵模式,這才敢隨意打開來看。


    見小丫頭又有碎碎念的架勢,寧容也不辯解,幹脆把瓶子給她。


    “忘了咱們這兒有個神醫呢,喏,神醫啊,要不你給看看?”


    櫻桃噗嗤一聲笑起來,“娘娘少拿奴婢打趣。”


    她說著拿著瓶子,到遠離兩人的地方,輕輕扒開了塞子,並不敢湊近了聞,隻拿手扇了扇,隱約聞個藥味兒。


    櫻桃不知察覺了什麽,臉色沉下來,又倒出一絲絲碎沫子,拿指腹碾開。


    丹桂本要打趣她過於嚴謹了,見狀不由收斂了笑意。


    “可是這藥有問題?”


    寧容也凝神看了過來。


    就見櫻桃在她們二人的目光裏,連連後退幾步,“娘娘,這藥有大問題......您先別靠近......”


    *


    五公主哭著跑到了宮門口,見額駙果真在門口等著,頓時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哭著跑了過去。


    “公主......”


    舜安顏被她撞地頭更暈了,見她哭的厲害,手掌在她後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安撫。


    溫憲也知道自己今日表現的很不正常,再哭下去,大概所有人都要懷疑了。


    她抽噎著收了淚,“我沒事......隻是和四哥鬧了些不愉快......”


    “那就好,那就好,別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


    把人扶上了馬車,舜安顏還在勸。


    “其實四阿哥麵冷心熱,隻是不善表達......”


    “別提他了,他麵冷心冷,為了不讓我纏著太子妃,方才還扇了我一個巴掌。”


    五公主冷漠地打斷,側了側臉,叫額駙看清楚自己臉上的巴掌印。


    舜安顏驚愕地收了聲。


    他覺得胤禛不像是會動手的人,怎麽會突然......


    小心地覷公主一眼,見她眼圈腫的核桃似的,既委屈又憤恨,心裏微微一歎。


    唉,明明想著讓四阿哥和公主好好談談的,怎麽反倒越弄越糟了。


    溫憲暗地裏咬牙。


    若不是四哥不中用,用得著事事都指望她嗎?她這次是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她像這樣又有些委屈,長這麽大還從未做過對不起誰的事,今夜差點動手,嚇得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


    沒做成......也行吧......


    好歹還有一晚上的功夫做心理準備......


    五公主想著,習慣性地去摸荷包。


    本該鼓鼓囊囊的一塊,摸過去平平一片。


    她愣了楞,仔細檢查袖口。


    從左邊換到右邊,又把身上所有能裝東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一無所獲!


    她嚇得額頭冷汗都下來了,顧不得額駙懷疑,連聲問,“你剛剛可有看見我的一個荷包?粉色的,繡著牡丹花圖案。”


    舜安顏想了想,果斷搖頭。


    “不曾,是荷包不見了嗎?無事,明日我上朝時,替你仔細找找就是......”


    溫憲捏了捏拳頭,不說話了。


    其實她這會兒害怕的很,怕這玩意兒被哪個小宮女貪了去,又怕有懂行的瞧出端倪......


    舜安顏去拉她的手,“公主別急,明日就找回來了。”


    她麻木的點點頭,心裏火燒火燎的。


    想奔回宮裏去,把東西找回來,又怕動靜太大,招了人的眼。


    她手心汗津津的,一片冰冷。


    舜安顏卻以為她和兄長吵架了,心裏過意不去。


    憐惜地把她攬在懷裏,輕輕拍她的後背,“明日......我也去四阿哥府上走一趟吧......兄妹間哪有隔夜仇......”


    第124章 都說捉賊拿髒(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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