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一般好看”?他對這個詞的意思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與離淺這樣男女通殺老少皆宜的超凡脫俗顏值相比,她平時能見到的非明星的男性,包括被歸為軍部第一帥哥的萊昂在內,那隻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事實上,如果離淺生在聯邦,就他這長相這身材,不用演技或其他額外條件,那也絕對妥妥的影帝預定。他那老天爺賞飯吃的臉,從事直播或表演行業的話,稍微敬業一些,日進鬥金粉絲過億一點都不難。


    安若凡並不打算現在點破這個事,想著等將來能把離淺帶出科學院的時候,讓他自己體會一下被世俗百姓們追捧的滋味。


    後話不提,現在她更關注一個點:“那你們二殿下難道性取向異常,喜歡的是男人,才會將你從大皇子那邊要過來?”


    “不,您千萬別誤會。”離淺的回答很急切。


    與聯邦的高寬容度相比,不承認同性戀合法婚姻的帝國,在性取向這方麵的主流思想是很保守的。尤其皇室貴族,他們就算有很親密的同性近身奴仆相伴左右,卻據對不承認性取向有什麽問題。


    正統的婚姻,依然是一夫一妻製,而在位的皇帝除了皇後之外,還能再擴充後宮,為皇室正統開枝散葉。


    二皇子殿下已經二十七歲,一直不曾娶妻,甚至取消了一樁自幼的訂親,這種不同尋常一直是被人不懷好意的揣測。甚至在帝國的民間,也流傳著二皇子性取向異常的傳聞。


    離淺唯恐安教授在此方麵有了錯誤的印象,必須防微杜漸,一旦聽到了錯誤的觀點,及時糾正。


    安若凡對於二皇子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一點都不關心,她就是覺得離淺努力維護他的二殿下時那種著急的樣子很真,比剛才他對她講甜言蜜語的時候看著舒服多了。這證明他也有在乎的事,在乎的人。她擺出聆聽的樣子:“那你告訴我,你怎麽從大皇子去到二皇子身邊的?”


    “那時在下受了很重的刑責奄奄一息,即將被送去棄奴所等死。二殿下恰好在那天去奴隸醫務站挑選實驗品,才向大殿下討要了在下。在下幸運的獲得救治,活了過來。二殿下見在下溫順乖巧,才留用在身邊。”


    安若凡知道普通人聽到了離淺這種死裏逃生的經曆肯定唏噓一番。她也暗中感慨,卻更關注:“在你們帝國用奴隸做‘人體’實驗是常態麽?”


    “……”離淺醞釀的淒慘情緒瞬間被打破了,他不得不繼續小心的解釋,“這個是否常態在下並不清楚。二殿下當時隻是想實驗一下他研發的外敷藥品,奴隸醫務站那邊經常會接診受刑傷比較嚴重的奴隸。所以在下當時很幸運……二殿下很善良,將在下救活後還詢問是否要回到大殿下身邊。在下當時畏懼會再次遭受那般刑責,才懇求二殿下收留。”


    “你講了這麽多是解釋你為什麽會對二皇子那樣忠誠對吧?”安若凡聽的有些不耐煩了,直接丟出一個觀點,“你難道不認為,你是長得好,二皇子覺得將來你還有利用價值,才順便救一下你麽?”


    離淺愣了幾秒,不解道:“在下如果沒有用,二殿下當然不會救在下,實驗完了繼續扔去棄奴所就好。所以在下很重視容貌及身材的保持。二殿下的侍從中長相稍微好點的,多數是會充作禮物送給他欣賞的臣子或朋友。誰不喜歡顏值高一點的消耗品呢?二殿下也明確對在下說過,將來在下也是此等用途。”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離淺的三觀大概沒可能糾正了。安若凡頭一次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所以你的自我認知是很高興能成為一件對主人有用的物品。在諸多權貴之間轉手是你未來的生活常態?被租借給我,或者被賣給別人,你都無怨無悔?”


    “是的。在下這樣的奴隸侍從,能有現在這等生活條件,已經好過在農場或礦場工作的奴隸。心懷感激,將主人們服侍高興,就是在下的價值。”離淺毫不猶豫的回答。


    離淺難道並不知道他有更大的價值麽?他很可能具備遠超常人的智商,武力值也許真能徒手打死星虎。便是聯邦通用語也掌握的很熟練,不比帝國訪問團的專業翻譯差。他為什麽沒有絲毫自覺,不想做更多更偉大的事情呢?


    現在又不是蒙昧的遠古時代,信息那麽發達,沒有個人光腦的奴隸也可以看到更廣闊的世界,帝國的奴化教育是怎麽給奴隸套上如此堅固的精神枷鎖的?如果她能找出其中奧秘,聯邦軍部那邊一直設想的煽動帝國奴隸階層反叛的作戰計劃,會否就能付諸實踐?


    一年時間太短了,或許根本不夠。安若凡想要更多的能研究離淺的時間,不免正色問道:“那麽,既然你認為在哪裏服侍誰都是一樣。如果我覺得租借期間你的服務很不錯,將你買下來,把你長久留在聯邦,你能接受麽?”


    每一個被選入訪問團的奴隸都被告知,可能會被聯邦的人購買,永遠無法回去帝國故土,離淺當然沒覺得自己能逃過此劫。但是為了他的那個秘密任務能完成的更有效,在二皇子殿下結束訪問返回帝國前,肯定會找機會與他單獨接觸,以方便傳遞更多信息。


    離淺覺得自己沒什麽好擔憂的,隻不心頭有一點點無法言說的失落,不禁垂眸道:“在下無權做這種決定,您若有此意,可以與二皇子殿下直接商議。”


    “我知道帝國那邊的規則,我就是問你個人感受,你會坦然接受這樣的命運麽?”


    離淺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沒辦法在這麽倉促的時間琢磨出一個能讓安教授覺得合理的答案。他於是決定打岔:“主人,您還記得消除疤痕的藥膏的事情吧?”


    “啊?”安若凡記得,好像在開啟了這一係列針對性的問題之前,她的獎勵設定是給離淺安排消除疤痕治療的事情。結果問著問著,問題越來越多,她的心神早就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如果離淺不主動提,她險些就忘了。


    被人抓住“小辮子”她立刻凶巴巴的厚著臉皮說:“你那點小事我忘了又如何?”


    “是不能如何。”離淺露出苦澀笑容,那明明是笑著,卻能讓觀者心中隱痛。


    安若凡猶豫著是不是稍後與米醫生約一下給離淺消除疤痕的治療,忽然她的光腦通訊響起來了。提示文字顯示是涉密的視訊邀請,她隻好匆忙離開了離淺的房間。在走廊中都不能接,這種視訊必須在安全度極高的保密會議室或者她自己的獨立辦公室接聽。


    臨時主人就這樣匆忙離開,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離淺並沒有普通人被忽視怠慢的那種感覺,反而整個人放鬆下來。


    今夜,他應該能好好休息了。


    聯邦的這些科研人員生活還算規律,不會像帝國的貴族高官那樣隨心所欲,大半夜的將下人叫起來一頓折騰。科學家們都有更重要的事情忙碌,加班也不會專門為了他這種小人物。


    從晚上9點到早上5點,離淺一直沒有被人打擾。除了暗中調息,躺著背詞典偽裝正常人8小時睡眠之外,離淺還嚐試了簡單的體能訓練。


    肋骨斷裂並不影響腿部或手上的訓練,在沒有任何器械的房間內,他依然有各種方法和技巧能鍛煉到身體局部。


    6點半的時候離淺收到了通知,讓他7點去食堂吃早飯,用餐後會有ai機器人送他去檢測手環的地方。


    離淺在6點50分試圖開門離開宿舍,卻發現門是鎖閉狀態,直到6點55分門鎖才開啟。從宿舍走到食堂,沿著那條最短規劃路徑5分鍾內肯定能到達。他歎了一口氣,看來受限製的不僅是點對點的空間和固定路線,還有行動的時間。


    時間如果不對,他甚至無法離開他的宿舍。也不知以後有否機會,能去到科學院內更多的地方呢?


    早餐依然是幾款可選的內容,可惜安教授並不在,餐廳內空蕩蕩也沒有其他人。他隻好選了1號套餐,找了角落裏坐定吃完。


    在離淺用餐完畢後不到1分鍾,就有一台帶路的ai機器人走過來。掃描臨時一卡通,確認離淺的身份,將他帶去了手環檢測的地點。


    安若凡匆忙喝了一瓶含提神元素的營養液,抬眼就看到了離淺已經進入了實驗室的準備間。她暗中感慨,昨晚上那個臨時召開的高層碰頭會居然是堂而皇之占用下班時間,開到了深夜。結果她早上起晚了,都沒空去食堂吃原生態食物,隻能是湊合喝營養液充數。生活品質大幅下降了。


    不過離淺的手環測試必須盡快完成,而且為了避免風險,她想到的那個辦法也要提前調試設備。這都嚴重擠占了她的休息和睡眠時間。她可沒有帝國的奴隸那麽好的脾氣,睡眠不足,各種不爽,語氣也不善。


    見安教授一臉寒冰的進來,咖啡和營養液接連灌下去,明顯加班疲勞氣不順,幾個剛畢業的小助理難免噤若寒蟬。


    離淺在準備間那裏是看不到控製室內的安教授的。他隻是察覺到周遭工作人員的緊張氛圍,猜測安教授的心情可能不太好。


    不過接下來,他依然沒機會親眼看到安教授的臉色。在準備間除了更換成無菌衣物,做初步消毒處理外,他還被強製戴上了一款全息眼鏡。


    這個設備能讓他的視野隻看到安教授發布給他的內容。這些內容能真實反應實驗室的空間格局,以及在哪裏有什麽設備,但是這些畫麵和場景已經消隱或模糊處理了各種真實信息。


    離淺戴著這個完全封閉了真實視野的全息眼鏡,走進實驗室不會撞到東西,能大致知道房間內都有哪幾樣東西,配合完成各種檢測命令,卻也沒可能親眼看到真實環境中那些高精尖的設備。


    這是安若凡為了應對離淺的高智商以及可能的淵博學識而做出的防範措施。幸虧她早有構思,也安排了專人去準備,否則昨晚上那個臨時會一旦誤時間,今天的研究計劃就又要被延後了。


    今天這場測試,爭取能盡快確認奴隸手環的“安全”,然後她才能有更大把握帶著離淺外出,去見二皇子薑喆。


    其實昨晚上的臨時高層會重點也是關於安若凡與薑喆的“私下”科研交流會務的安全問題。


    薑喆雖然表態願意去聯邦指定的場所與安若凡見麵,不過他隨行人員諸多,光是翻譯就要帶3個,還有一堆侍從和護衛。這種出行的陣仗,混進來一些特殊工作者太容易。會麵地點要挑選一個絕對“幹淨”,不容易被人做手腳,且看起來高檔尊貴的地方。


    光是挑地方,安若凡就聽那些高層爭執了2個小時,若非她是本次會麵的主角,人家還客氣的問她征詢意見,否則她才不會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


    難道臨時在空曠野外搭建一個帳篷不行麽?事後這些用具都經過嚴格的回收處理,破拆銷毀,免得被人裝了間諜裝置,這多簡便?帝國的二皇子既然來到聯邦,就該入鄉隨俗,討論科研問題也不需要那些金壁輝煌歌舞升平的排場。隻要光腦有信號,能麵對麵說話,投屏看得清的地方,就都行吧?


    結果這幫高層硬是臨時征用了某個富豪的一處閑置私宅,連夜安排人過去進行各種布置。按照安全局的工作計劃和保障標準,最快兩天後能將場地布置完畢。再看二皇子的心情,最終確定安若凡與人家“私會”的具體時間。


    說不定兩人話不投機,聊半小時就走了。白瞎了安全局精英們一絲不苟做兩天的布置工作。


    可惜與會人員都與安全局看法一致,安若凡隻能從了。那些水磨工夫都是安全局的人做,不用她操心,她還能有什麽怨言?


    反正她這邊除了奴隸手環的檢測分析,還有離淺的那套染血的製服、以及星虎死因的更詳細解析等等報告要做。不僅忙公事,她還要時刻防備著離淺又鬧出什麽幺蛾子。


    於是安若凡百忙中,還要分神自己注冊一個新的遊戲用戶,在後台改為能交友的中級檔次,偽造身份昵稱,申請加“淺淺一笑”的好友。為了確保自己能第一時間加上離淺的好友,她還陰暗的在後台操作,將離淺其餘幾個正常的好友申請全給拒絕了。


    一切準備就緒,就看離淺會否上鉤了。


    為了能足夠吸引離淺,安若凡注冊的賬號昵稱可是費了一番心思,還專門給自己草擬了一個更平易近人的身份。昵稱是:3區保潔阿姨。如果離淺將來通過了好友申請,她也不打算承認自己是安教授,而是偽裝成一名普普通通的真保潔,央求離淺帶她組隊刷後續的難題。


    她倒要看看離淺能玩出什麽花樣。


    第23章 023他的手臂


    安若凡盯著總控室的光屏, 仔細審核奴隸手環的初始檢測數據。


    好幾台不同的分析儀器從各種角度對這些數據進行模擬分析,不過那些都是ai根據以往經驗來做的比對。ai一直不能取代人類的原因是人類的腦洞更大,天馬行空的創造性是ai通過分析既往數據無法生成的。


    安若凡能夠透過這些平平無奇的數據綜合這幾天與離淺的相處, 聯想到其他一些事。一種直覺告訴她, 他這個手環越是找不出問題, 那才是最大的問題。


    各方麵情報顯示,帝國在間諜器材的研發創新上比聯邦一直略勝一籌。在與帝國接壤的邊緣星係, 不隻是聯邦滲透間諜去帝國, 帝國每年也會派遣大量間諜混入聯邦。聯邦因此也繳獲了不少新奇特的產品。


    其中一些很有創意的樣本在軍部備檔之後,肯定會上交到科學院進行更深入的研究。


    在假設奴隸手環是間諜設備後, 她把ai的審查重點放到了與以往間諜設備對比這一方麵。不過各種分析結論都很確定,這個奴隸手環根本不具備投屏和攝錄功能。


    這麽個比地球文明時期的智能手機功能還少的東西,怎麽可能是間諜設備?


    不過這東西確實能不間斷發射成組的加密信號。按照離淺的解釋, 這是手環監測的他的定位以及身體數據。他是隸屬皇族的奴隸,如果定位等信息被外人輕易捕獲破譯, 就會暴露他服侍的尊貴皇族主人的位置,因此從他身上傳遞出的各種信號都要嚴格加密。


    帝國那邊的信息加密格式用的是圖形文字原理, 與聯邦的信息編碼模式差異很大。成組傳輸數據時, 加密的邏輯一直是聯邦人無法理解的。分析和破譯帝國語的加密信息,曆來對聯邦的專家是極為艱巨的考驗。


    安若凡不能指望別人有空給她弄這個。前線和各種情報機構, 翻譯和破譯人員一貫匱乏,又不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有限的專家精英都是優先滿足軍部和安全局的需求。輪到科學院,那要等十天半個月了。


    她早有一定的思想準備,科學分析是要持續進行的, 但有些信息和秘密是需要用其他手段獲取的。


    比如以後她需要更重視那個遊戲的小號,找到機會與離淺成為可以“無話不談”的真“朋友”。這個身份的偽裝也需要做到科學嚴謹, 不能讓離淺看出破綻。她甚至特意約了科學院後勤部的人,就安排今天中午之前,這次測試之後,她要與幾個入職科學院時間比較久的保潔阿姨進行座談。


    保潔阿姨每天都做什麽,思維模式是怎樣的,她不相信自己裝不像。


    一整個上午離淺的手臂被放入各種檢測儀器,有的是光線類的掃描,還有接觸式的感應,會造成微創的是探針體內檢查。


    這根探針非常細,刺入身體肌膚就像是打針一樣,時間也不會持續太久。與持續的斷骨之痛相比,這丁點的痛完全可以忽略。


    離淺戴著全息眼鏡,隻能憑借手臂上的感覺大致判斷是怎樣的檢測模式,到了探針這個環節,他略有一些緊張。那天安教授給他的藥丸裏如果含著懲罰型的納米機器人,聯邦擁有更精細的檢測或監測機器人也是可能的,這種高精尖技術一直是帝國大力發展卻還暫時落後於聯邦的。


    如果這些別有用意的小東西被探針植入他的肌膚之下,將來他通過觸點錄入信息,一次兩次或許不會被發現異常,次數多了,這些觸點規律很可能被聯邦的人監測並破譯。


    想到這些,離淺的手臂“抽搐”了一下,以至於探針回撤的時候“恰好”劃破了一處較粗的血管。


    鮮血噴射而出,嚇得操作設備的助理驚叫一聲,急忙暫停了探針的動作。


    離淺卻顯得比造成“事故”的小助理更惶恐,“慌亂莽撞”的將手臂從設備台子上拿出來,假借查看傷口默運內力在右手指尖,以氣勁把剛才探針穿刺過的這一大片肌膚強行梳理一遍。這一大片肌膚頓時變得青紫,不止大血管,便是周遭細微血管全都破裂,一時血流如注。真若有什麽異物,也早已被震碎,隨著血流排出身體了。


    安若凡冷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盯著離淺因為疼痛失血愈發蒼白的臉,那超凡脫俗的顏值與精心偽裝的脆弱,掩蓋不了他骨子裏的堅韌與狠決。


    雖然沒有證據,不過不打麻藥給他縫合後背傷口三十多針,他都能紋絲不動。這種細小探針才刺入不到30秒,他會疼的抽離手臂?便是在他手臂上剜一塊肉下來,他怕是也能忍。所以他的奴隸手環以及所謂植入皮下的那些看是尋常的東西,一定是有問題的。


    設備檢測能分析出的是肌膚之下這些觸點與手環之間的連接網比普通的奴隸手環更密集更複雜,但材質也就是一般材質。如果有問題,大概率就是信息的錄入以及傳遞的加密模式上。


    再結合離淺很可能具備超高智商這一點,安若凡隱隱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離淺過目不忘,或許還擅長圖形記憶,若是對前沿科學有一定的了解甚至是研究,那他根本不需要攝錄裝置。許多複雜玄奧的設備,以及一些尚在理論中的科研成果,離淺應該一眼就能看出其中關鍵,並記在心中。


    等到一年後租期滿,離淺回到二皇子身邊,將腦海中記憶的這些東西“複原”出來,未必是天方夜譚。


    “測試就先到這裏吧。”安若凡心煩氣躁叫停了後續的檢測工作,“把離淺送回房間。”


    某個善良的助理小姑娘詢問道:“不用幫他包紮一下麽?”


    “他屋裏有藥,自己處理吧。”安若凡賭氣。


    說完這句她又意識到離淺傷了左手臂,隻剩下右手,自己怎麽包紮?轉念又一想,估計離淺不會覺得這樣的安排有什麽不對,後背的綻裂鞭傷他當初都是打算自己隨便縫合一下的,手臂上這點小傷算什麽?他回到房間自己用不用藥都很難說呢。


    離淺被機器人領回了房間,在離開實驗室準備間的時候,手臂上的血已經止住,脫掉實驗測試時穿的無菌服,再換回來時那套衣物,整個過程衣物上沾染的血漬非常少。


    與身體其他地方的傷痛相比,手臂上的這點新傷他毫並不在意。他憂慮的是自己的小伎倆已經被安教授看破了。


    他坐在床邊,將上衣都脫掉,去了衛生間。先將胳膊上的血漬又衝了衝,然後猶豫著是不是要清洗衣服。然後他才考慮是否噴一下止血劑免得弄髒衣物或床鋪。可是止血劑隻有一瓶,之前安教授給他第一次縫合傷口的時候用了小半瓶。以後說不定還會經常用到,不如還是省一省。


    所以最後他什麽都沒做,隻側躺在床上等著,懲罰的降臨。


    一開始他猜測,安教授讓他吞服的納米機器人的懲罰疼痛度會與手環電擊差不多。等了一陣,什麽感覺也沒有,除了快到中午有點餓。


    於是他更加不安。


    如果有懲罰,說明接下來還想使用他,如果連懲罰都沒有,是不是直接將他退貨,或者報廢處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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