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多說,你自己好自為之。”


    “先生不用太過擔心,朕還在,沒人能夠威脅愛妃的安危。”


    聽到卓玉宸的聲音,裏麵的兩個人都打了一個激靈。


    沈無憂最先反應過來:“你怎麽來了?”


    卓玉宸坐到了主位:“散步。”


    沈無憂:……這跟武英殿隔著一大段距離,散步走過來?您老今天這麽閑?


    沈無憂看向旁邊的黃公公,笑容可掬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


    卓玉宸臉上的嚴肅,也不允許有人質疑。


    行吧。


    這主仆這麽多年的默契可真不是蓋的。


    秦先生看了一眼他們倆的神情,就知道剛才沈無憂為什麽會這樣說了。


    小情侶之間的事情,不是她這個老師可以理解的。


    秦先生起身:“臣今天過來就是找些書看看,先告辭了。”


    卓玉宸擺了擺手,讓秦先生離開。


    還順便讓屋子裏頭的宮人都走了。


    這個小房子裏麵,又隻剩下了他們二人。


    沈無憂就光明正大地坐到了卓玉宸身邊,還非常囂張地把左腳搭到他腿上,嘀嘀咕咕地抱怨:“藏書閣這邊的凳子真不好坐,我才聽了一個時辰的課就累得不行了。”


    卓玉宸僵在那兒。


    沈無憂拍了拍他:“幫我捏捏。”


    卓玉宸現在對著她實在是沒有脾氣,思考了一瞬,就將手放了上沈無憂的小腿:“回頭我就讓人將這裏麵的桌椅都換掉,換些咱們宮中的那種。”


    “別,”沈無憂道,“哪有這麽嬌氣,我又不是經常來這兒,可別浪費了。”


    卓玉宸:“給你換套桌椅而已,怎麽這都要推托?”


    沈無憂:“你要是給我銀兩,我就絕對不推脫。”


    卓玉宸:“拿你沒辦法。”


    卓玉宸拿起桌麵上的書來看:“今天在說講學?”


    “嗯,”沈無憂道,“老師真厲害,很多見解都是書上沒有的。”


    卓玉宸:“秦先生有今天這番境地,都是她自己努力出來的,學識當然是朝中獨一份,不過你們怎麽從講學說到給朝廷表忠心了?”


    沈無憂:“老師怕我會被欺負,才問我兩句而已。”


    卓玉宸:“你現在可真受秦先生的寵愛,她還能為了你的未來做打算。”


    沈無憂撐著腦袋:“那是因為先生不知道,我的未來有你幫忙打算,如果她知道了,肯定就不會這麽操心了。”


    沈無憂一句話就將卓玉宸哄得心花怒放。


    卓玉宸:“也不用太擔心,這個事情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聽起來,這段日子應該是查到了不少東西了。


    卓玉宸替她理了一下頭發:“鴻鵠寺的事情基本已經明朗,不過現在還沒能夠查到吳國公背後的人,所以還沒能夠處置他。”


    沈無憂:“吳國公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卓玉宸:“賢王已經開始動手了,我隻需要在後麵加把火就可以了。”


    “也是,”沈無憂點頭,“涉及到賢王妃一家,他能忍住不出手才是值得奇怪的事情。”


    卓玉宸:“你想不想見一見你的這位師姐?”


    “嗯?”


    卓玉宸:“之前賢王就已經跟我說過了,他怕吳國公摸清楚門路之後會對王妃下手,想要將人送進宮中,如果她真的進來,就得給你添麻煩了。”


    沈無憂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算什麽麻煩,盡管來。”


    ***


    賢王府。


    下人都忙前忙後給王妃收拾東西。


    支從英有些擔心:“我就這樣入了宮,他們會不會難為你?”


    賢王說:“到時候我就跟他們說,因為我現在在兵部幹活,所以陛下要將你扣留做人質。”


    合情合理。


    可是支從英還是擔心:“要不我還是留在外麵,至少能給你幫幫忙。”


    “不用,”賢王道,“你要是再外麵,我還得分心擔心你。”


    支從英這才同意了:“如果你需要人,隨時叫我回來,我這個身體……也不怕安危。”


    賢王不置可否:“你別怕,我已經找人打聽過了,太妃娘娘算是一個和善的人,官家那邊的娘娘也都不會鬧事,你進去之後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支從英:“我不怕,老師收學生的要求我也是清楚的,如果這位娘娘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老師就不可能讓她拜入自己的門下。”


    支從英坐下,靠著賢王輕聲地說著小話,他們每次分來,都會抽時間跟對方聊聊天。


    大家都心知肚明,怕這一次分開,就是永別,如果有話還沒說出來,會遺憾一輩子的。


    賢王:“我很快就接你出來,我們一定可以去江南遊玩的。”


    支從英:“嗯,我相信你。”


    賢王前幾日就已經跟卓玉宸提過將支從英送入宮中,一切早已經有準備,現在打包好就可以離開了。


    支從英身邊帶了一個會武的貼身侍女,其他的人都隻能送到宮門之外。


    她之前也是跟著父親進過皇宮的,時隔這麽多年,原本一成不變的宮牆內,竟然也多了一些點綴。


    支從英看著前頭花花綠綠的地方,問帶路太監:“公公,前頭是什麽地方,怎麽跟別的地方外牆都不一樣?”


    “那是寧壽宮,”公公道,“之前翻新的時候娘娘讓奴將外頭的瓦片換了個顏色,這才跟其他宮殿不一樣。”


    支從英:“還挺活潑的。”


    走進寧壽宮裏麵,就看見宮人們都急匆匆地走。


    還有人在嘀嘀咕咕地跟旁邊的人說:“娘娘在烤全羊,趕緊去領賞。”


    這些人麵上都是喜色,直到看見支從英才恢複平時那副嚴肅的樣子。


    支從英問:“太妃娘娘平時都經常賞賜下人的嗎?”


    公公:“娘娘寬厚仁慈,對宮裏麵的下人極好。”


    這位娘娘跟她想象當中的有些不一樣。


    原本還以為是一個清冷的人,現在看起來還挺熱情的,也很有趣。


    難怪老師這麽喜歡她。


    支從英心中安定了下來——


    看來這段時間的和睦相處沒有問題了。


    她走上前,跟在後院看人烤羊的沈無憂打個招呼,可是沈無憂抬頭就看了她一眼,立刻便問道:“王妃……身上可有舊疾?”


    支從英:……這真的能夠和睦相處嗎?


    支從英終於知道為什麽這個太妃娘娘能夠將陛下從鬼門關折騰回來的。


    這一眼就看穿人的功底,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沈無憂也不是平白無故地去詛咒別人。


    實在是職業病犯了。


    雖然說官家小姐身子骨是柔弱些,但也沒有支從英這麽柔弱的,從宮門走過來才幾步路,就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了,手指上還微微的顫抖,脖子青筋的跳動映射她心率不正常。


    臉上上了粉看不出什麽,但是耳朵不正常的顏色就很讓懷疑。


    如果是在外頭看見了,沈無憂絕對不會多嘴,但賢王妃最近一段時間都要住在宮中,如果她出了什麽事情,那就不是兩句話能夠敷衍過去的。


    賢王妃麵上卻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個淡淡的笑容:“娘娘好眼力,我從小身子骨就不行。”


    沈無憂在心裏默默辯駁了回去。


    這哪裏是從小身子骨弱的樣子,分明是後天造成的,這到底有什麽好隱瞞的。


    沈無憂很感興趣。


    她也跟著支從英笑著說:“原來是這樣,我身無所長,但唯獨能夠幫人調理一下身體,不用把脈也能夠開一些調理的滋補食材,如果王妃願意,等會兒我就讓人給你拿回去。”


    支從英原本想要拒絕。


    沈無憂又說:“既然都已經來了宮裏頭,治一治也沒什麽,或許本宮能夠還一個健健康康的王妃給賢王。”


    支從英頓了一下:“多謝娘娘。”


    烤全羊支從英是吃不上了,她離開的時候,從小翠手中拿了一疊食譜。


    然後除了寧壽宮,支從英也沒有回到之前給她安排的宮殿,乖乖聽話去太醫院那邊拿了不少藥材。


    不過她還拿著沈無憂給她的方子在太醫院裏頭問了一圈。


    太醫們大多數都是受了沈無憂的熏陶的,對著這個食譜自然看不出什麽。


    至於這位賢王妃最後有沒有吃,沈無憂也不關心了。


    她比較關心的是,這位王妃金尊玉貴,按理說應該是家裏人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怎麽就染上這麽麻煩的舊疾。


    小翠在旁邊將打探的消息繼續說給沈無憂聽:“我剛才問過了內務府的老人,這位王妃小時候長得可水靈了,從來沒有聽說她有什麽娘胎裏麵帶出來的毛病。”


    沈無憂笑了笑:“這夫婦二人秘密可真夠多的。”


    晚上。


    沈無憂跟卓玉宸提起了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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