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


    “五個月。”


    “兩個月半。”


    “四個月。”


    “兩個月。”


    “那就三個月吧!”


    “一個月半。”殺價殺一半,她是專業的。


    陸清河:“……”


    他一開始就該說一年。


    “三個月。不行,就半年。”


    “三個月也不是不行,前提是,你不能反悔。”她可以等他三個月,但三個月後,他必須娶她為妻。


    陸清河:“???”


    他要三個月時間難道不是用來考慮的?


    不能反悔是什麽鬼?


    他有答應她些什麽嗎?


    沒有吧!


    “我說我需要時間,是要考慮,考慮你懂嗎?不是一定要娶你。”


    宋思甜聞言,難得沒有馬上反駁他,默了片刻,似是在考量。


    片刻後,她才做出決定般,歎了一口氣,道:“算了,不用考慮了,我不嫁了。需要被拯救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幹嘛要上趕著倒貼你,你愛死不死,跟我有什麽關係。”


    她說這些話,不是真的不嫁了,是以退為進。


    有時候,退一步,不一定是得寸進尺,也可能是海闊天空。


    “我不明白,為什麽拯救我,一定要嫁給我?”直接給糧食不行嗎?這一點,他實在想不通,所以,總覺得她別有目的。


    “我嫁給別人,還拯救你幹嘛?”雖然她來這個世界的目的,是為了拯救他沒錯,但他又不知道,她完全可以編瞎話騙他,這樣還不用遭雷劈。


    陸清河:“……”


    好像有點道理。


    “你的意思是,你不一定要拯救我?”


    “當然,要不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完全可以選擇拯救別人。左右不過是個任務而已,救誰都一樣。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我也不勉強。”說謊真特麽爽,還不用遭雷劈。


    她說實話的時候,陸清河懷疑她,說謊話的時候,陸清河反倒信了。


    不過……


    “我剛才問你,為什麽是我,你不是說,說不得嗎?”這不是說了,還說得理直氣壯的,也不見她遭天譴,難道是假的?


    宋思甜:“……”


    打臉來得猝不及防。


    “對哦,我怎麽沒有遭天譴?看來這事並不是說不得,我還以為這事說不得。”


    她這後知後覺裝得挺像的,陸清河看了,心裏倒是沒有懷疑什麽,但嘴上還是保持懷疑態度。


    “是嗎?”


    “愛信不信。”打自己臉的事情,越是解釋,越像是在掩飾,多說無益,得適可而止。止住後,最好是馬上跳過這個話題,別給對方太多思考的時間。


    所以,也不等陸清河說信或者不信,她馬上又道:“反正我不是非拯救你不可,你不願意就算了,我重新再物色一個人就是,問題不大。”


    “我沒有不願意,隻是暫時接受不了,你給我點時間,我會娶你的。”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那娶她為妻,對他來說,就是一件百利而無一害事,他沒理由拒絕。


    “口說無憑。”她可沒忘了他是個渣男,渣男的承諾,信不得。


    “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立字據。”隻要她沒有騙他,立個字據也不是不可以。


    “婚姻又不是債務,立字據有什麽用。你真的願意的話,就先跟我處對象。不願意,就好聚好散,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她有陸清河的記憶,對陸家的現狀了如指掌,相信在生死麵前,這點小犧牲,他不會不願意的。就算不願意也沒關係,她總有辦法讓他願意。


    “明天再給你答複可以嗎?”他想考慮一個晚上。


    “可以。”宋思甜沒有把他逼得太緊,怕適得其反。


    話到這裏,兩人均沒有再說些什麽。


    陸清河若有所思地吃著韭菜盒子,宋思甜看著他吃,看久了,又有點饞。


    “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不了,不用麻煩。”陸清河婉拒道。


    “不麻煩,你等會兒,我去給你倒。”言罷,她直接起身走人。


    陸清河沒法,隻能由著她去。


    過了兩三分鍾後,宋思甜原路返回,手裏多了一個碗,碗裏裝著的不是水,是粥。


    “我媽今晚煮了粥,配韭菜盒子吃剛好,我就給你盛了一碗過來,沒給你倒水。”說話間,她已經將碗放在陸清河麵前的石桌上。


    陸清河看著碗裏的粥,心裏莫名有點感觸。


    別的不說,隻說吃食方麵,宋思甜對他還是不錯的,又大方,又貼心,不僅對他,對他幾個弟弟也是,這一點,讓他很是欣慰,也很感動。


    “謝謝。”


    “不用謝,趁熱吃吧!”吃完,別忘了她的好就行。


    “嗯。”陸清河抿著唇,似有若無地回應她一聲,然後,端起碗開始喝粥。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喝粥了,因為米對於他們家來說,都算得上奢侈品,年景好的時候,偶爾還能吃一頓,年景不好的時候,有玉米糊糊吃就不錯了。


    “我家的條件,你也知道。要是嫁給我,你可能連粥都喝不起。”


    “指望你,不是可能,是肯定連粥都喝不起。所以,還是你指望我吧!我的法術雖然時而靈,時而不靈,但想保你們一家衣食無憂,不算難。”這些話,她是跪在八皮麵前說的。


    吹牛歸吹牛,她可沒忘了誰才是陸清河一家,包括她的衣食父母。


    她態度還算誠懇,八皮倒也沒難為她。


    不過,現在不難為,不代表將來也不難為,它辦事全看心情,亦如宋思甜說的,她的法術時而靈,時而不靈一樣,它的心情,也是時而好,時而不好。


    陸清河不知道有八皮的存在,對她的話,不信大於信,因為法術這種子虛烏有的東西,於他而言,可信度還是不高。


    除非親眼所見,否則,他輕易不會相信。


    “衣食無憂……多麽奢侈的字眼。”這個年代,沒有誰是真正衣食無憂的。


    “怎麽,不相信我?”宋思甜挑眉看他,帶著她一貫的盲目自信。


    “比起嘴上的無條件信任,我更想看你證明給我看。”糧食吃進肚子裏才是實的,其他的都是虛的。


    “那就早日娶我為妻,別讓我等太久,也別自己苦太久。”宋思甜微笑著說。


    陸清河回以微笑,沒說什麽。


    結婚這事他還想再考慮一段時間。


    宋思甜看他的樣子就知道結婚這事一時半會成不了。


    所幸她也不急,他不想結婚,她就先跟他談個戀愛,等他想結婚的時候,再結,等不下去就移情別戀,嫁給別人,讓他抱憾終身。


    很好,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她下決定的時候,陸清河的粥差不多喝完了。


    這是他近幾年裏吃過最飽,也是最好的一頓,又是野雞湯配玉米麵餅,又是粥配韭菜盒子,吃得他心裏別提有多滿足。


    滿足過後,也是時候回家了。


    “謝謝你的款待,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好,明天見。”宋思甜把他疊在一起的碗拿起來,正想轉身回屋,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開口道:“對了,我今晚跟你說的,有關天機的事,你不準告訴別人,包括江江也不準。”


    “那小海和洋洋呢?”陸清河故意逗她道。


    “不準,誰都不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有第三個人知道,你就死定了。”宋思甜剜了他一眼,麵上有些不善。


    “好的。”陸清河還算爽快地應下,然後,再次跟她告別,轉身離去,這一次,宋思甜沒有再叫住他,她也轉身進屋。


    屋裏,宋瀚文和白水仙還在吃飯。


    見她拿著空碗回來,白水仙便問道:“陸家小子回去了?”


    “嗯。”宋思甜沒跟她多說,隻是應了她一聲,便去廚房盛粥,連著看了陸清河吃了兩次飯,她已經餓得不行了。


    待她盛完粥回來,宋瀚文才語重心長地開口道:“真的非陸清河不可了嗎?”他記得他女兒以前可是心高氣傲,一心想嫁到城裏做城裏人,怎麽一時想不開就看上陸清河那樣的窮小子。


    宋思甜不是一時想不開,是任務所致,不得不優先考慮陸清河。否則就陸清河那種鋼鐵直的渣男,她肯定看不上。


    “以後不知道,至少現在是。我先跟他處一段時間試試,你不支持也別給我添亂,該說的我昨天晚上都說了,把我逼急了,我可能又想不開跑去跳河。”


    第31章 打斷她的腿   你乖乖的就不會。


    宋瀚文是真心疼原主的, 難聽的話,她也不想說太多,怕他難過, 也怕他寒心, 但她身負任務, 即便不崩人設,也沒辦法活成原主想要的樣子。


    特別是擇偶方麵的問題。


    她不僅不能選擇原主喜歡的, 也不能選擇宋瀚文喜歡的, 她隻能在陸清河和短期之內,甚至永遠不嫁人之間做選擇。


    相比較而言, 嫁給陸清河反而更能讓宋瀚文接受。


    所以,她才會借著這次失足落河的事,把這件事落實了。


    宋瀚文不知她心中所想, 對她想嫁給陸清河這件事,心裏反對還是大於讚同, 但耐不住她以死相逼,心裏再怎麽反對, 他也不敢說出口。


    “他要是欺負你, 就跟爸說,爸幫你收拾他。”


    “他要是敢欺負我, 爸就幫我打斷他的腿。”敢欺負她的男人,最好是三條腿全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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