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宋瀚文想也沒想地應下。


    應下後, 他心裏又有點矛盾。


    矛盾他到底是盼著打斷陸清河的腿好, 還是不盼著打斷陸清河的腿好?畢竟這關乎到他女兒有沒有被欺負。


    要是他女兒不被欺負也能打斷陸清河的腿就好了, 他分分鍾把他的腿打斷,讓他救個人還帶勾引他女兒,氣成河豚。


    -


    第二天是周末, 白水仙不用去學校教書,送走宋瀚文後,她就把宋思甜從床上叫起來。


    宋思甜聽她叫她,還以為中午了,就忍著困意從床上起來,洗漱完才知道,早上八點都不到,好想再回床上睡個回籠覺。


    吃過早飯後,白水仙看她整個人蔫蔫的,不禁麵露嫌棄道:“你昨晚不是睡得挺早的,怎麽都這個點了,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半夜出去做賊了。”


    宋思甜也想早睡早起,無奈八皮一到晚上就各種在她腦子裏吃東西,她滿腦子都是它的咀嚼聲,怎麽可能睡得著。


    “昨晚失眠了,睡得挺晚的。前天也是,這兩天不知道怎麽了,總是睡不著。”


    “睡不著?為什麽?因為高考的事?”白水仙狐疑道。


    “嗯。”宋思甜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你真為了高考想不開跑去跳河?”她還以為她說想不開跑去跳河是在騙宋瀚文的,為了逼他同意她嫁給陸清河。


    宋思甜不答,反問道:“你不信?”


    “不信。”白水仙很誠實地回答。


    她對原主的了解,遠比宋瀚文深,怎麽看,原主都不像是那種會因為高考壓力大跑去跳河自盡的人,甚至都沒看出她有壓力。


    說實話,宋思甜自己也不信。


    “壓力談不上,但不想考了卻是真的。我偏科太嚴重了,再考幾次,結果都一樣,不想再浪費時間。”


    “讓你偏科。”跟她說了多少次了,不能偏科,不能偏科,她不聽,現在好了,連著考了兩年,都沒能考上大學。


    “我偏科還不是你害的。你要是不教我數學,我數學指不定比其他科目都好。”白水仙是原主的數學啟蒙老師,原主從小就跟她不對付,不喜歡數學,完全是遷怒。


    “學不會就說學不會,別總說我教數學,你不想學。”這個鍋,她可不背。


    “沒勁。”宋思甜衝著她撇了撇嘴,旋即又道:“反正我不想考了,想嫁給陸清河相夫教子。”


    “就你這樣還相夫教子?”開什麽玩笑!


    “我這樣怎麽了?我這樣怎麽就不能相夫教子了!再嫌棄,信不信我在家裏蹲一輩子,讓你和我爸永遠都過不上二人世界。”有本事嫌棄她,有本事養她一輩子啊!


    白水仙沒本事,也不想養她一輩子。


    “媽說錯了,你簡直就是為了相夫教子而生,陸清河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為了和她老公早日過上二人世界,別說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就是自戳雙目……這個有點狠,還是算了。沒有雙目,就看不到她老公了,她舍不得。


    “你打自己臉的樣子真好看。”宋思甜靠在椅子上睨著她,要笑不笑,很是諷刺。


    白水仙不僅會打自己的臉,還會打她的臉。


    “抽你信不信?”說著,她還揚起手作勢要打宋思甜。


    “沒說不信,把手收起來,像什麽樣。”宋思甜見好就收,旋即站起身來,道:“我準備去田裏給陸清河送溫暖,這兩個大餅你不要了吧,我一起帶去給他。”


    白水仙見她拿來油紙包大餅,阻止倒是沒阻止,隻碎了她一句道:“沒見過你這麽倒貼男人的。”


    “你從來不照鏡子的嗎?”論倒貼男人,她認第二,估計沒人敢認第一。


    白水仙:“……”


    她那是寵夫無度,不是倒貼。


    “要送溫暖趕緊走吧,別在這裏礙我的眼。”


    她讓走,宋思甜就走了,走去廚房泡紅糖水。


    泡好紅糖水,她才出發去田裏給陸清河送溫暖。


    有八皮的指引,她到田裏後,很快就找到了陸清河和陸清海。


    “清河,小海。”


    聽到她的聲音,陸清河下意識停下手頭上的活,轉身看向她道:“你怎麽又跑田裏來了?”和前天的嫌棄不同,今天他隻覺得無奈。


    “來給你們送溫暖。剛泡沒多久,還有點燙,別喝太急了。”說著,她直接將手中的水壺遞給陸清河。


    陸清河接過後,倒沒急著打開喝,先帶她去了一個陰涼的地方。


    去之前,宋思甜問陸清海要不要一起,被陸清海拒絕了,她也沒勉強,分了一個大餅給他,就跟陸清河走了。


    到了陰涼的地方,陸清河找了塊石頭坐下,打開她給的水壺喝了一口水,如他所料,是紅糖水。


    他喝完水後,宋思甜本想把手中的大餅給他吃,又想起昨晚他說考慮的問題,還沒給她答案,就先問道:“你考慮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他考慮了一個晚上,愣是沒考慮出一個結果來。


    宋思甜聽他說不怎麽樣,當下就咬了一口手中的大餅。


    陸清河見此都懵了,訥訥地問道:“這大餅不是給我的嗎?”


    “不怎麽樣還想吃大餅,吃屍米吧你。”說完這話,她又泄憤般的咬了一口大餅。


    陸清河:“……”


    他說的是不怎麽樣,又沒說不答應,怎麽這就報複上了。


    “答應你了,把餅給我。”再咬下去,大餅都快被她吃光了。


    這下換宋思甜無語了。


    為了一個大餅折腰的陸清河也是沒誰了。


    “大餅重要,還是我重要?”


    “當然是你重要。”大餅隻有一個,還被她咬了兩口,怎麽跟她比,她可是能給他帶來源源不斷的糧食的不明生物。


    宋思甜以為他會說大餅重要,沒想到他居然說她重要,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裏多少有些驚訝和喜悅,但可能是受他打擊多了,倒也沒被他的甜言蜜語衝昏頭腦。


    “算你識趣,給你大餅。”


    陸清河接過大餅,什麽也沒說,直接吃起來。


    他怕說多錯多,大餅被宋思甜搶回去。


    宋思甜吃大餅是為了氣他,又不是真的想吃,對搶他大餅這事沒啥興趣,有那時間,還不如跟他多培養點感情。


    “你吃了我剛才咬過的地方,就是跟我間接性接吻,得負責的。”


    陸清河沒接她的話茬,用手錘了兩下自己的胸口。


    宋思甜見狀,狐疑道:“你幹什麽呢?”


    “我醞釀一下,看能不能吐出來。”負責是不可能負責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負責,隻有渣才維持得了生活。


    宋思甜:“……”


    這個渣男!


    “你這樣遲早會被綠的,我告訴你。”


    “綠?”什麽鬼?


    “就是你媳婦遲早會跟人跑的。”宋思甜解釋道。


    “敢跑,打斷你的腿。”還沒嫁給他,就想著跟人跑,當他死了嗎?


    這話要是換做別人說,宋思甜沒準會覺得是情話。


    陸清河說,那是真的想打斷她的腿。


    “咱們結婚後,你會不會打我?”


    “你乖乖的就不會。”敢跑,就打斷她的腿。


    “我不乖,也不能打。敢打我,你死定了。”家暴,絕對不能存在,也不能容忍。


    話音剛落,她就被陸清河家暴了。


    一巴掌拍在她不安分的手上。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大庭廣眾也敢挽著他,這個臭不要臉的女人。


    “就動了,讓你打我,掐死你。”這個渣男,居然真的敢動手打她,掐死他算了。


    她掐陸清河,陸清河無所謂,但挽著他,他真受不了。


    這來來往往的都是人,她不要臉,他還要呢!


    等等,他好像也是個不要臉的人。


    嗯,不要臉,也不能挽著,被人看見影響多不好。


    “放手,我生氣了。”


    “我被你家暴還沒生氣,你一個施暴者,哪來的臉生氣。”說這話的時候,她又狠狠地掐了陸清河一下。


    陸清河:“……”


    他不就是被她嚇到,條件反射拍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放手,怎麽就成家暴了?


    “我拍你那下要是算家暴的話,你掐我的每一下都算家暴。”他拍她可沒用什麽力,相反,她掐他,連吃奶的勁都用上,還不止一下。


    “我掐你是情調,你打我是家暴,我們不一樣。”她一個弱女子,他一個糙漢子,他們倆動的手能相提並論嗎?


    陸清河覺得二者差不多,但沒反駁她。


    因為他反駁宋思甜一句,宋思甜能還他十句以上。


    “你要掐就掐,別挽著我的胳膊掐,這樣被人看到,往嚴重的說,可能被拉去盤。”這個世界和宋思甜上輩子的世界不同,作風嚴得很,就是處對象,大庭廣眾下也不能這麽親密。


    第32章 半路殺出個黑妞   不會是看上陸清河了吧……


    宋思甜雖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但有他,包括原主的大部分記憶,對這個特殊年代還算了解, 聽他說可能被拉去盤, 倒也沒再挽著他的胳膊不放。


    畢竟在這個年代被拉去盤可不是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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