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世子爺交代的事好像挺神秘的,應該小心著些,放好彩頭就幹脆喪著個臉去叫爹娘收拾東西。


    有人吃驚詢問,他便說在世子爺興頭上觸了黴頭,世子爺好懸將他也一塊打發了,隻趕走他家人算是叫他長個記性了。


    大家對世子喜怒無常深有體會,聞言都同情地安慰他們一家。不過沒人敢多說,生怕被世子爺知道了遷怒,青鬆這邊很快就沒人了。


    等人走了,青鬆才緊閉門窗,神神秘秘地把事情告訴爹娘和弟弟妹妹,叮囑他們裝樣裝好了,出去後也得穿舊衣裳裝得不如意些,然後悄悄把主子吩咐的事都給辦了。


    這種神秘的事一般都是交給最重要的心腹,幾人不但沒擔心,反而為青鬆得到重用感到高興。要知道等陶睿成了這國公府的主人,他身邊最得用的小廝肯定就要升管家了呀,他們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幾人二話沒說就收拾東西,大包小包地一樣沒落下,連夜盤算該去哪裏安頓。在天蒙蒙亮時,他們悄悄離府,碰見的人也就隻有園子裏早起幹活的那兩三個而已。消息壓根沒傳到各房主子那去。


    府中三位姨娘從孩子口中得知陶睿比試贏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敏銳地察覺到嫡出兩個孩子的競爭要搬到台麵上來了。


    平日裏一直是陶李氏壓著她們,她們隻求兒女順遂,從不多冒頭。這次也一樣,三位姨娘生怕兒女成了嫡子爭鬥的炮灰,關起門再三叮囑他們不許摻和,自然也沒去和陶謙、陶李氏說這些。


    倒是秦家知道陶睿參加聚會很緊張,就怕他把秦若和陶斌私通的事說出去,派人留意了,意外知曉了陶睿不是真的草包,而是過目不忘、深藏不露。


    秦大人、秦夫人第一反應就是惋惜,又國公府世子,又這般聰慧有才華,女兒嫁過去多好啊。本來好好的一個女婿,愣是被女兒作沒了。兩人都恨那陶斌偽君子,看著人五人六的,私下竟引誘他們的女兒。


    同時秦夫人派去查證的人也回來了,拿到了西山村陶家老爺子和福喜的畫像。夫妻倆一看,心驚肉跳的,陶睿有陶老爺子年輕時的影子,那福喜也有陶李氏的影子啊,恰巧兩家還都是在破廟裏生產的,要說巧合誰也不信。


    秦夫人想了想,喜上眉梢,“老爺,先前陶睿拿捏著若兒行為不端的事威脅我們退親,我們著實被動,可如今,隻要同國公府說穿此事,公開陶睿的身世,親事自然作罷。


    就算國公府還認陶睿,不肯公開真相,我們也能讓他們和和氣氣地退親,不得損我們分毫,畢竟是他們讓一個假世子耽誤若兒這麽多年。如此不至於結仇。


    到時陶睿同國公府鬧騰,想來有一段日子不會提及親事。時過境遷,就算陶睿再說什麽也沒人信了。若兒與陶斌再不聯係,旁人隻會當陶睿是胡亂攀咬。。”


    秦大人歎口氣,沉默片刻才道:“算我們不厚道,若將來陶睿落魄了,能幫就幫一把。畢竟,他也沒什麽錯,沒什麽對不住若兒的,是若兒負了他。”


    秦夫人喜色稍褪,沉默地點點頭。她何嚐不知道呢?隻是事關秦家上上下下的名譽,輕忽不得。秦若又是她親生的女兒,她難道還眼睜睜看著女兒壞名聲嗎?如今事情有了轉機,左右國公府抱錯孩子也不是他們做的,算不得害人。就像老爺說的,日後找機會補償陶睿吧。


    秦夫人安慰自己半晌,才去找秦若說明。就用這理由和國公府退親,日後兩家各不相幹,她半年後再為秦若選個好夫婿。


    秦若錯愕萬分,“什麽叫兩家各不相幹?娘,我要嫁給陶斌!”


    “住口!休得胡言!”秦夫人立即命心腹丫鬟守好門,用力抓著秦若的手臂斥道,“你當真瘋了不成?好不容易能幹幹淨淨脫離旋渦,你還要自己卷進去?假世子的事一出,以陶睿的性子定要鬧個天翻地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秦夫人認真道:“我巴不得他將秦家忘了,隻和國公府鬧去。你若攪和,不是提醒他把你的事到處嚷嚷嗎?


    你給我記住,在此事平息前你都不許出府。這是為你好,你不要糊塗,我也不會讓全家陪你冒這個險。這件事你不聽也不行。”


    秦若心涼了半截,上輩子她就知道爹娘指望不上。陶睿被趕出國公府,她求爹娘給國公府施壓,不要趕陶睿走,走也得分些家產,爹娘不允。她又求爹娘收留他們,爹娘卻讓她先。


    她要不是求助無門,何至於絕望到投河?


    秦夫人見她這般,歎了口氣,心疼又惱恨地說:“你呀你,莫非就是發現了陶睿不是世子,才跑去親近陶斌?你怎麽這般蠢?你早將這件事告訴我,我就可以將那家人遠遠地送走,讓這真相隱藏下去。你不就還是穩穩的未來宣國公夫人?”


    秦若沒想過這點,現在想來也是不願,嗤笑道:“我為何替那紈絝隱瞞?我自幼便以他為恥,我本來就不想嫁他!”


    “你看錯他了,我們過去都看錯他了,今日他同好些人聚在一起,比試了琴棋書畫詩,陶睿是五連勝,那些人可都是你們這一輩的佼佼者,陶睿是有大才華的。”


    秦若一愣,隨即笑出了聲,嘲諷道:“這您也信?他必是耍了無恥手段,騙過眾人。他是我未婚夫,哪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壓根就是個廢物草包,一無是處!”


    “你!我與你說不通,你給我好好反省,再不許做出格的事了!”秦夫人拂袖而去,縱使再疼女兒,此時也心累無比。她一心為女兒,不惜毀了陶睿的榮華,為什麽秦若就半點不理解呢?


    秦若當然不理解,她甚至覺得秦夫人蠢,連陶睿的小把戲都看不穿,竟說陶睿有大才華。她對此嗤之以鼻,她上輩子嫁給陶睿有一陣子,那是她枕邊人,若有才華她會不知?就算全天下的人這樣對她說,她也是不信的。


    她此時隻著急一事,她一定要嫁給陶斌。不是她多喜歡,而是上輩子大起大落嚇壞了她,她不知道嫁給別人會麵對怎樣的未來,隻能選一個最保險的,也是前景最好的。


    陶斌可是在今年就能考上舉人的,陶斌還是宣國公府唯一的嫡子,是宣國公和陶李氏最寵愛的兒子,前途、地位都相當穩固。最重要的是她嫁入過宣國公府,她能在那熟悉的地方如魚得水,她還得到了陶斌的心,隻要緊緊抓住,將來她必然能安享榮華,再沒什麽好擔憂的。


    她不能等秦夫人和國公府談好一切,那就晚了。她必須讓所有人立刻知道陶睿是假世子,她還沒和國公府退親,真相曝光,她的親事自然轉移到陶斌身上。畢竟她的親事本就是長輩給兩家訂的親,她的未來夫婿自然必須是國公府的真血脈。


    這法子並不好,就算能合理解釋親事的轉移,她也一定會被人說閑話。不過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傷害最低的了,被人說一陣子閑話,風波自然會過去。因為大家也都能理解她一個富貴小姐不可能嫁去農戶家不是嗎?


    一年半載的,陶斌考上舉人成了世子,她風風光光地嫁過去,那些閑話自然而然就沒了。


    唯一要警覺的是陶睿不肯當農家子,不管不顧地說出她和陶斌的事,但陶睿成了假世子之後,說的話自然可信性降低。她再編一些陶睿嫉妒陶斌、嫌貧愛富的話先下手為強,那就更沒人信陶睿了。


    她還要想辦法給陶斌送封信,讓陶斌配合著踩一踩陶睿,本來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就有好多人看不上陶睿,也許能把焦點全聚到陶睿身上呢?那就沒人注意她了。


    至於陶睿會怎麽樣,她半點不關心。這個男人不學無術、人品低劣,上輩子知道真相了居然也沒爭到什麽,讓她這個妻子跟著受苦,真正是沒出息的廢物,耽誤了她一輩子,現在還要毀掉她第二世。


    她做這些半點歉疚都沒有,陶睿已經享受了十七年榮華富貴,占夠便宜了,該回去過他的農戶日子了。


    秦若想了又想,覺得就這個方法目前最適合她。也許還有其他方法,但時間不等人,她想不到其他的了。


    外頭有秦夫人派的人守著,但秦若重生後也著重培養了兩個心腹丫鬟。她將穩重的月兒叫進門,低聲叮囑了一通,拿了所有的私房銀子,叫月兒去找幾個靠譜的人散播消息,務必要讓消息在太陽下山前就傳開。


    月兒領命而去,在秦府不遠處蹲守的兄妹倆對視一眼,妹妹留下繼續盯著,哥哥就跟上月兒看她去做什麽。


    這兩兄妹就是青鬆的弟弟妹妹,一個十四、一個十二,都很機靈,很快就弄清楚了月兒做的事,震驚之餘,急忙跑去找青鬆報信。


    陶睿正在書房同齊朗下棋,這家夥一大早就拿了一副好棋找陶睿切磋,連早膳都是和陶睿一塊用的,青鬆白著臉進門給陶睿稟報的時候,兩人正下到關鍵處,快決勝負了。


    青鬆趴在陶睿耳邊快速說了事情,陶睿麵色不變,心想秦若好樣的,真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他就知道盯著這女人不會失望。


    齊朗好奇地問:“青鬆你小子幹什麽呢?怎麽跟見了鬼似的?”


    青鬆咧咧嘴,心想這可比見鬼還可怕,姓秦那女人散播謠言說他主子不是世子爺啊!關鍵是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什麽長相像了五成,他這會兒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齊朗又問陶睿:“什麽事啊?用兄弟幫忙不?”


    陶睿落下一子,淡然一笑:“沒什麽大事,放心,用你幫忙的時候我不會客氣。等我哪日被掃地出門,你能收留我就行了。”


    齊朗笑道:“這算什麽事?有我一口飯吃就不會讓你餓肚子,好兄弟,肝膽相照!”


    陶睿笑看他一眼,精通棋藝直接讓這份友誼飛躍式加深,齊朗可真是愛棋,若不是齊禦史管得嚴,怕是這小子都被騙得把自己賣了。


    青鬆在旁邊看主子還能笑出來,還一點不震驚不動怒,心裏疑惑不已,但驚怕的感覺倒沒了。如果主子有成算的話,那應該沒什麽事吧?


    第11章 冒牌世子爺(11)


    陶睿又一子落下,敲敲桌子道:“明賢兄,你又輸了。”


    “什麽?”齊朗低頭一看,懊惱道,“這不能算!我剛剛分心看青鬆去了,走錯一步。算了算了,再來一局!”


    “不了,我有事做,你先回吧。”陶睿起身理理衣服,承諾道,“日後一塊兒下棋的日子還多著呢,不急在今日。”


    齊朗看看他的表情,覺得他不像在誆人,不甘地站起來,嘟嘟囔囔的:“改日就改日,等小爺回去找幾個殘局,下次考考你,我就不信你棋藝那麽高。”


    “行,我送你出去。”


    陶睿陪他一路走到門口,兩人有說有笑的,等齊朗一走,陶睿就對青鬆說:“盯住那幾個人造謠的,記清他們在哪傳的話,傳給誰了,明日再去抓人。”


    接著他大手一揮:“賞,今日在府裏的都有份,我贏了明賢,高興!青鬆,去把我的小庫房開了。”


    青鬆著急地悄聲道:“世子爺,小庫房沒現銀,都是布料、擺件之類的。”


    “那就挑小玩意賞他們,沒現銀跟他們直說唄。”


    “啊?”青鬆懵了,“那、那有點丟人吧?要不小的拿昨天贏的彩頭……”


    “不行,彩頭不能動。就賞小庫房裏的東西,開了庫房叫人過來領賞,都給爺慶祝慶祝。”陶睿吩咐完了,帶著笑去亭子裏品茶喂魚,青鬆撓撓頭,一咬牙聽命去辦了。


    隻是開了小庫房一件件賞出去那些東西,他看著都肉疼啊。


    可拿了賞的下人個個欣喜,之前陶睿賞的東西有好些人都沒撈著,今日這個可是人人有賞。幸運的話,得的小物件貴一些,還能換更多銀子呢!


    不一會兒,整個宣國公府都知道陶睿下棋贏了齊朗,高興地開庫房賞賜呢。


    陶謙知道後黑了臉,很是不滿,“太不著調。”


    陶李氏聽到陶睿的消息就胸悶,看著賬本冷哼一聲,“沒規矩。”


    倒是他們的下人都趁他們不注意,輪換著到陶睿院兒裏領了賞。白給的好處,誰不要啊?他們做下人的攢點銀子很困難呢。陶文他們還玩笑地催著下人去領賞,叫他們別錯過大哥散財。


    外頭正有些好事的公子哥派人打聽宣國公府的事呢,有人假裝偶遇宣國公府的下人,狀似閑聊地提起陶睿紈絝,那下人擺手道:“嗐,這有什麽呀,別人家還有那為富不仁、欺男霸女的呢,我家世子爺從不幹那些肮髒事,不就是愛玩了點嗎,這有啥。我跟你說,世子爺心情一好手就鬆,我這幾日得了三回賞呢!”


    有人從另外的下人口中也聽說了賞賜的事,好奇問:“你們世子爺手頭的銀錢不少啊。”


    下人笑道:“哪能呢?每回世子犯錯,夫人都扣他銀子哈哈。今日賞賜還是賞的一些小物件,喏,給你看一眼我領的,我去領的時候還瞧見世子小庫房了,嘖,不是我說,真挺空的,沒多少東西。”


    他給人看的小物件是個很小的小吊墜,用來裝飾扇子的,不是貴重的那種,能值二兩銀子吧,對他來說也很貴了,高興得他渾身都輕飄飄的。


    還有人問到一個愛賭喝醉了的下人,“你們世子爺小庫房都沒啥東西,宣國公府不行了吧?”


    那下人還挺有榮譽感,一聽立馬反駁,“誰說的?我們府好著呢,世子那是不著老爺夫人待見,東西少不是正常嗎?你去看看三少爺的小庫房,那家夥!我過年的時候往裏搬東西看過一眼,滿滿登登的,什麽物件都有,晃瞎你的眼!”


    “哦?這不合常理吧?世子爺那是未來的宣國公,他還比不上個三少爺?”


    “你懂什麽?世子爺將來繼承國公府,那還不都是他的?三少爺正是因為得不到爵位府邸,老爺夫人才心疼他,能多給趕緊多給點啊,我家三少爺多爭氣啊,才十幾歲就考上秀才了,今年還要下場考舉人呢,馬上就是舉人老爺了!


    我們三少爺啊,肯定能靠自己當大官!”


    這人被灌醉了,大著舌頭說完就趴桌上睡死過去,旁邊打聽的人都覺得挖著真相了。很快就有不少人知道宣國公夫妻極不喜陶睿,不願意讓他做世子又無法輕易更改,便更疼愛嫡幼子,將好東西都給嫡幼子,最後啊,說不定留給陶睿繼承的就是個空殼國公府呢!


    同時秦若那邊散播的消息也在飛速傳開,原來陶睿竟不是宣國公府血脈,他是郊外一個村裏農戶家的小子,他和那家老伯長得一模一樣呢!而且那家的姑娘也很像宣國公夫人,他們是在破廟生產時弄錯的!


    兩個消息都是人們最愛湊熱鬧的八卦,傳著傳著就融到一起。


    有人說怪不得陶睿和陶斌一點都不一樣,原來陶睿是農家子,壓根比不上陶斌學富五車。


    別人就反駁說陶斌學富五車太抬舉他了吧?陶睿不學無術已經是過去的瞎話了,已經有人看見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了好嗎?他天生過目不忘!


    有人說怪不得宣國公夫妻不喜陶睿,那麽疼陶斌呢,原來一個是抱錯的,一個是親生的,這是血脈天性。


    別人就反駁說家裏養個小貓小狗,十幾年也能很親了,這跟血脈有啥關係?那陶睿有大才華又不是草包,說他紈絝他又沒害過人,哪個正常爹娘會厭惡他?明擺著就是偏心小兒子,別找借口了。


    有人說這兩口子不會早知道了吧?男娃女娃都能抱錯,眼睛瞎了?要是早知道,他們對陶睿和陶斌如此差別待遇就能解釋了。


    這個倒是沒什麽人反駁,因為也沒什麽人敢說出來,隻有一小部分人提出了疑惑。


    無論哪個朝代,群眾腦補的力量總是無窮的,隻不過八卦完就算了,也沒人真的去追根究底,多是隨口一猜,圖一樂嗬。


    但正因為圖一樂嗬,這些消息被添油加醋,傳了又傳,到後來已經什麽版本都有了。


    青鬆一直讓家裏人留意著,見這事態大發了,急得團團轉。可他跟陶睿說了幾次,陶睿都說:“謠言止於智者,隨它去吧,不殺人不放火的,我有什麽可急的?”


    青鬆心想,急就急在這涉及到世子之位啊!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這時候宮裏的三公主也終於找到機會跟皇帝要人,皇帝好奇道:“要個探子?你要探什麽?”


    三公主叫人拿來陶睿的詩和畫,笑著湊到皇帝身邊,“父皇你看,這字怎麽樣?這畫怎麽樣?還有這首詩,我覺得寫得特別好,寫出了很多人心底的向往,還特別有意境。”


    皇帝先誇了一句“好字”,接著細看下來,很是讚賞,“這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和你要探子又有何幹?”


    三公主神秘兮兮地笑道:“父皇,這可不是您知道的那些大師,您肯定猜不到,這是宣國公世子陶睿作的,他才十七!”


    “哦?”皇帝這才感到驚奇,又重新看過字畫詩句,不禁感歎,“此子當真不凡,宣國公家的?怎麽朕從未聽過?他家是不是有個兒子在科考?”


    “不是那個,那個有什麽稀奇?這陶睿才厲害呢,這些年被世人當做紈絝,時常嘲諷,他竟渾不在意,一笑置之。之前要不是女兒在場,要他比試,他說不定還不會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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