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裏他並不想傷害葉楚楚,但如果她執意阻攔,他也絕不會心軟。


    霍正深勸說道:“放下武器吧,吳培,你年紀還小,最多算是防衛過當,不會有太嚴重的懲罰,但如果你逃走可就不一定了。”


    吳培黑漆漆的眸子裏劃過一抹陰鷙:“別騙人了!”


    “警|察來了,你想逃也逃不掉,”葉楚楚反倒放鬆了不少,主動提議道,“如果你真想走,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可以給你當人質,配合著送你離開這兒,怎麽樣?”


    “楚楚!”霍正深心尖一顫,下意識的想握緊她的手,葉楚楚轉身丟給他一個眼神,接著又勸道:“我沒有武器,還穿了高跟鞋,而且我還是公眾人物,葉安的長女,外麵的警|察可不敢讓我受傷……”


    見他猶豫,葉楚楚又添了一把火:“你知道華夏的警|察有多厲害嗎?隻要被他們盯上的人,就沒一個能輕易逃出去的,不然你以為柳馳盛為什麽不敢親自過來接你?”


    吳培臉色越來越沉,他試圖在廠房裏尋找出口,可沒想到隻剩下一個正門,其他側門都被廢棄的輪胎堵得嚴嚴實實。


    柳晴雪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霍正深又身強力壯,在場的幾個人裏麵,隻有葉楚楚是最合適的人質,吳培稍一猶豫便下定決心:“你過來!”


    葉楚楚坦然的向前走了兩步,停在吳培麵前,被他拿匕首抵在腰間,霍正深臉色鐵青,幾次想要衝上前都被葉楚楚的目光攔住。


    吳培嫌棄的看向霍正深,友善的提醒:“楚楚,你看這個跟屁蟲,他根本不在乎你,你以後還是不要跟他在一起了,知道嗎?”


    葉楚楚頗有些好笑,不說吳培在其他方麵如何,光是心理素質這一方麵就絕對逆天,眼下這種境遇,他竟然還有興趣管她的閑事。


    “我謝謝你啊——”葉楚楚稍稍側身,一手扼住他持刀的手臂,甩掉他手中的匕首,速度之快,力氣之大,硬是讓吳培沒回過神。


    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立刻朝葉楚楚揮拳,但後者的力氣遠比他大得多,手掌劈下,震得他手臂發麻,用不上力。


    霍正深連忙上前幫忙,按住他亂動的雙腿,不知從哪兒扯了根麻繩捆上。


    葉楚楚將他的雙臂並攏,一隻手輕飄飄的按住,吳培動彈不得,氣得張嘴咬她,小臉上滿是凶悍,但葉楚楚哪兒能給他這種機會,抬手敲了敲他的額頭,沒好氣道:“給我老實點兒!”


    吳培肺都快氣炸了,他年紀雖小,曾經在v國也是打得過成年人的存在,怎麽可能被一個女人輕飄飄的製服?葉楚楚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力氣!


    “你放開我!”吳培咬不到人,手腳又動彈不了,隻能憤怒的發起語言攻勢,冒出一連串難懂的v國語,葉楚楚為圖清淨,單手提溜著他往外走。


    警|察和警犬已經衝到了廠房門口,望著被五花大綁的人質,齊齊懵逼。


    一時摸不清狀況的警|察,戒備的抬起槍口。


    葉楚楚:“……”


    “裏麵有人受傷,失血很多,需要急救,”霍正深朝領頭的警|察說道,“王隊,他就是人質沒錯,但他刺傷了綁匪,被我們及時製服,您還是快點兒放下槍去救人吧。”


    “可是人質他……”王隊欲言又止,很快又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招手拷上吳培,“人質沒事兒就好……啊,不對,綁匪情況怎麽樣?”


    一個警|察連忙應道:“不太好,身上有多處開放性傷口,失血很多,需要送醫院急救。”


    “誰弄的?”王隊長遲疑著,小聲問道。


    “初步勘探結果是人質……就是那個小男孩,他應該是跟綁匪發生了搏鬥,鐵籠上有不少血跡,附近還有綁匪中刀被拖拽的痕跡。”


    “綁匪,真的隻有一個人?”


    “……”


    葉楚楚仰頭望天,努力裝作很不在意的模樣,霍正深又是生氣又覺得好笑,他牢牢的攥緊她的手,無奈道:“你真是……”


    “我隻是想盡快解決問題,”葉楚楚滿臉無辜,杏眼中滿是委屈,“待會兒他們真掏槍了怎麽辦?還不如讓我冒險賭一把,把小孩兒提前收拾了。”


    “我知道——”


    霍正深歎了口氣,低聲道:“抱歉,楚楚,我沒能幫上你,還要讓你去冒險。”


    他隻是有一絲自責,放任她處在那樣的險境中,自己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稍有一絲差池,後果就不堪設想。


    “其實,也不是幫不上,”葉楚楚悄悄瞥他一眼,湊在他耳邊,“你願意幫我的,對吧,阿深?”


    霍正深攥緊她的手,輕輕點頭。


    不管是什麽,隻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不可能拒絕。


    於是在接下來的盤問中,葉楚楚憑借一己之力改寫劇本:“其實是霍學長的功勞,他經常健身,身體素質很不錯,力氣也很大,我隻是幫了一點點小忙……”


    “不信你們問他呀,霍學長從不撒謊!”


    霍正深:“……嗯,是這樣。”


    第128章 128   是狗蛋vs談離別


    葉之衡得到消息趕到時, 現場已經勘探得差不多了。


    他望著靠著警車,沉迷玩手機的葉楚楚,臉色難看的厲害, 發生這麽大的事, 她竟然還有臉問他能不能聯網開個熱點給她蹭。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葉之衡壓抑住想當麵罵她一頓的衝動,翻開手機, 望著隻剩下兩格的信號,轉身打開了車載wifi, 葉楚楚看得格外羨慕, 偏頭跟霍正深說道:“回頭你也記得整一個。”


    “葉、楚、楚——”


    葉之衡氣得臉色泛綠, 目光陰沉的掃過霍正深, 最終還是落在葉楚楚身上,淩厲的視線簡直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你給我過來!”


    葉楚楚扯了下嘴角, 暗自偷翻白眼,磨磨蹭蹭的走近他,無奈道:“你又想罵什麽?葉之衡, 你做人能不能文明一點兒?”


    “還有你!霍正深,你也滾過來!”葉之衡陰沉沉的看向他。


    完全是對小輩說話的語氣, 以他們兩個的年紀來說, 可以算得上是有些不敬, 但霍正深卻絲毫沒覺得難堪, 大步走了過去:“怎麽了?”


    周圍的警|察看得嘖嘖稱奇, 好奇的視線落在葉之衡身上, 神情間不自覺帶了幾分恭敬。


    葉家果然都是奇人!


    且不說葉楚楚這一身力氣, 本以為隨著年紀增長,曾經的傳說漸漸消失,可萬萬沒想到而今重出江湖, 反手將黑化的人質製服,隻看葉之衡小小年紀,就能在氣勢上就能穩壓兩位哥哥姐姐一頭。


    等以後長大了,可還了得?


    葉之衡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劈頭蓋臉對兩個成年人一頓亂罵,看得圍觀群眾都有些心疼,一個實習警|察幫忙解釋道:“雖然是有那麽一些危險,但葉小姐和霍先生見義勇為,量力而行,幫我們製服了犯罪分子,而且完全沒有受傷,值得嘉獎……”


    “證據收集完了嗎?”葉之衡瞥他一眼,實習小警|察下意識地搖頭,葉之衡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那還不快去?看什麽熱鬧!”


    “……”


    “你罵我就罵我,凶別人幹什麽?”葉楚楚不滿的嘀咕道,“人家招你惹你了?你別一不高興就跟瘋狗似的,到處咬人,能不能注意點兒影響!”


    “還有還有,你怎麽自己開車過來,不怕出車禍啊?你還未成年呢!交罰款!”


    葉之衡臉色越來越臭,狠狠地瞪了一眼葉楚楚,轉身走向警車。


    成人的手銬對於吳培來說有些空蕩,甚至能夠輕而易舉的鑽出來,但旁邊有兩個警|察守著,他並不敢隨意妄動。


    餘光瞥見葉之衡走過來時,他不安的動了動,試圖把目光移到更遠處,避開跟他的接觸。


    但顯然這並不可能,葉之衡居高臨下的盯著他,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旁邊的警|察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的想阻攔,可葉之衡卻沒給他們機會:“我跟他說幾句話,放心,不會動手。”


    吳培被迫抬起下巴,跟他對視,繃緊的小臉上露出幾分不耐,想要用力掙紮出來,但依舊被葉之衡把控的很牢,掐得他兩頰微微泛疼。


    “愚蠢!”葉之衡冷笑一聲,“放著好好的醫院不待,你倒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好去處,有吃有喝還有玩伴,你高興嗎?”


    吳培用力掙脫他的鉗製,下巴被掐出兩道紅印子,但小臉上依舊滿是倔強:“跟你有什麽關係?討厭鬼!”


    “是,你跟我沒關係,”葉之衡盯著他看了許久,腦海中恍惚間跟另一道身影有片刻的重合,對這個弟弟他並不喜歡,但也的確恨不起來,“還好你跟我沒關係。”


    吳培撇過頭,不再理他,葉之衡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平靜:“去了少管所好好改造,短時間內別想再出來,柳家要完了,這裏是華夏,你那位爸爸也鞭長莫及,好自為之。”


    說罷,葉之衡最後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


    吳培癟癟嘴,想說些什麽卻沒開口。


    柳馳盛得知這一切的時候,警|察已經悄無聲息的找上了門,他們從柳晴雪遺留的手機中找到了些許痕跡,再加上吳嬋娟曾留下的證據,以配合調查的名義安排小組對柳氏集團進行查賬,盤點業務。


    哪怕集團內部早有準備,等真正經曆查賬的時候,還是有不少人員開始慌了。


    財務部、業務部、海外業務部等多個相關部門的經理都有意辭職,甚至有些顧不上辭職,直接飛往國外,但很意外的是,他們無一不被提前限製了出境。


    一個漏洞的開始,是無數個漏洞的傾塌,大筆不正當資金來源,以及惡意的商業競爭,甚至涉嫌走私、參與境外勢力洗錢行動等多種違法行為也漸漸浮出水麵。


    柳馳盛徹底開始慌亂,對一切事務閉口不言,花了大價錢請律師打官司,但最後的成果依舊不容樂觀。


    偌大的柳氏集團在短短幾天內經曆了大幅度縮水,尚且未來得及轉移的資產徹底被凍結,正常辦公一度受到影響,但很可惜並沒有人主持大局。


    柳馳盛的法定繼承人是柳晴雪,但她如今還躺在重症監護室,剛剛挺過危險期。


    聶瑤去世後,工作室就完全落在了柳晴雪手中,她這些天雖然沒有工作,但工作室尚未解散,因此哪怕柳家無人,依舊有助理守在她身邊。


    鑒於這一次事件的惡劣影響,不少品牌方和廠家都找了上來,要跟柳晴雪解約,但現在人還昏迷著,事情隻能暫且擱置。


    源源不斷的媒體往醫院跑,想要從這兒拿到第一手的消息,柳晴雪醒來時,助理正忙得焦頭爛額,拿著厚厚的一遝合同過來找她商量。


    不料柳晴雪尖叫一聲,畏懼的蜷縮在被子裏,對助理的靠近表示很抗拒。


    “晴雪?!”助理懵了下,心底咯噔一下,擔憂道,“晴雪,你還認識我嗎?我是你的助理,是李姐啊,你怎麽了?”


    柳晴雪躲進被子裏,身體似乎在發抖,趕來的護士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被她一把推開,拿著枕頭擋在身前,眼中滿是戒備:“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


    “晴雪?你到底怎麽了?!”助理莫名有些慌亂,不敢置信的抱著合同,小心翼翼的向前靠近,“晴雪,你能跟我說說嗎?晴雪……”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柳晴雪尖叫一聲,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助理不敢擅自靠近,隻能提心吊膽的守在床尾。


    趕來的醫生幫她打了針安定,又詳細的做了檢查,遲疑道:“很有可能是受驚過度,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也有可能。”


    “現在能做筆錄嗎?”守在門外的警|察問道。


    醫生搖搖頭,輕歎道:“還不能,得想辦法讓她安撫下來,走出那種狀態……”


    守在門口的兩個警|察臉色古怪,欲言又止的望著昏睡的柳晴雪,無奈的歎了口氣,這都叫什麽事兒啊,綁匪反被人質嚇出了心理陰影。


    等在醫院外的媒體和狗仔早已跟柳晴雪的助理熟識,見她出來,齊齊的圍了上去,詢問她的狀況,但李姐現在仍在恍惚,根本不在狀態。


    見她如此,等待已久的狗仔更不想放過機會,紛紛攔在她麵前:


    “請問柳小姐現在的狀況如何?醒了嗎?”


    “聽說柳晴雪涉嫌綁架私生子弟弟,結果反被搞成重傷,是真的還是假的?您能回應一下嗎?”


    “有網友說柳晴雪可能會選擇退圈,不知道工作室什麽時候給出回應?”


    “您覺得柳晴雪算是汙點藝人嗎?”


    “……”


    另一邊,吳培因為年紀小,案情又不是十分明朗,暫且先押入了看守所,單獨關押。


    他在華夏沒什麽親人,柳馳盛涉嫌多起案件忙得焦頭爛額,自身難保,哪還有功夫來照顧他?至於吳嬋娟曾經留下的人脈,也早就逃之夭夭,離開了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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