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才窸窸窣窣的從樹後麵走出一個人,低著頭,害怕的不敢說話。


    “算了,黑燈瞎火的,想來她也不是故意的。走吧,我也餓了。”遲未晚看了那人一眼,不在乎的說道。


    第八十九章 殺出去


    婦人緊張的捏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不敢看他們。雲侯爺緊皺著眉,揮揮手讓她離去,“縣主心善不與你計較,還不快滾!”


    婦人也不說話,不斷的點頭哈腰,然後感激的看了眼遲未晚便跑了,一手還握著一把鐵鏟,上頭沾滿了泥頭和雪花。


    遲未晚眉眼微動,不再看她。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廳堂,遲靜雅早早的站在那兒,溫柔的衝著雲侯爺和遲未晚行了個禮,不過安夢瑩卻不曾出現,想來還在禁足中不曾放出來。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飯菜,即便是三個人,也有十多個菜品,香味撲鼻色澤誘人。丫鬟列隊站著服侍,這排場倒是堪比皇上了,雲侯爺還真的會享受。


    “快嚐嚐這桂花魚條,府中的掌勺可是宮裏頭出來的,應當會合你口味。”剛一坐下,雲侯爺便熱情的想要給她夾菜,遲未晚淺笑著指指眼前的蜜餞青梅,“方才在外頭站了會,嘴巴幹澀的厲害,我先吃顆青梅尋尋味。”


    見她並不承自己的情,雲侯爺臉上有一瞬間的不爽,很快便恢複了原樣,“行,你愛吃什麽,或者有什麽想吃的,盡管說,我讓廚房給你做。”


    “多些侯爺,這些菜已經足夠了,您快吃。”


    一桌子的菜,遲未晚並不敢胡亂吃,萬一這裏頭有什麽迷藥又如何了得。隻在嘴裏放了顆青梅,看著這父女倆吃了什麽菜,默默的記在了心中,而後才讓人給自己夾相同的菜品。


    “爹,她今天是住在這裏嗎?”餐桌上的氣氛原本還挺熱鬧的,雲侯爺時不時表達一下自己的父愛,遲未晚也一來一往的配合著。遲靜雅隻覺得自己被眼前的一幕給刺痛了,不由得開口問道,瞬間場麵便凝固了。


    雲侯爺希冀的看著遲未晚,遲未晚則是優雅的吃完了嘴裏的東西,這才擦擦嘴角緩緩道:“算起來,雲侯府也有我一份。不過遲小姐大可放心,比起雲侯府,我還是更喜歡我的縣主府,畢竟皇上親自賞賜,還給我提詞了,便是每日在裏頭,妖魔鬼怪也不敢靠近,畢竟有皇上護佑我。”


    每一次與遲未晚交鋒,她似乎都是要輸的,這會兒亦是瞪了她一眼,“有什麽了不起的,值得你天天說。我雲侯府百年基業,哪一點比不上你縣主府。”


    “行了靜雅,晚晚是你妹妹,你怎麽還和小孩子一般要與妹妹鬧脾氣。”雲侯爺有點頭疼,這姐妹倆似乎很愛吵架,每次一碰頭就要吵,誰也看誰不順眼。


    被親爹這般說,遲靜雅越發的難受,“爹,我也是你的女兒,我為什麽要讓著她,我不吃了。”筷子一扔便跑了。


    “她被我寵壞了,嬌氣的很,晚晚你別生氣。今晚就留在府中吧,我讓人給你把方子打掃出來了,天色也遲了,外頭又是冰天雪地的。你難得回來一趟,就多住兩天。”雲侯爺看著遲靜雅消失在眼前,這才將眼神放在遲未晚身上,笑著說道。


    遲未晚看著他,“我似乎一直都說不會住在雲侯府,雲侯爺為何執意要將我留在府中?再者,別叫得這麽親切,您還是喊我一聲永寧吧。”


    直接被打臉,雲侯爺終於還是拉下了臉,“讓你在雲侯府呆著自是為了你好,如今太子失蹤,九皇子顧將軍皆不在京城,你以為誰還能護著你?你還是乖乖的在府中待著,該讓你走,自然會放你走的。”


    這臉變得實在是快,不過他說的確實沒有錯,如今除了穀莫遇還在京城,其他人居然都離京了。不對,應該說是太子一脈主要人物都被分散出去了。而手握重兵的顧南風即便在外頭不曾表示站位太子,也因為晉國突然攻城而主動離京。


    “帶縣主下去!”


    周圍的丫鬟頓時圍了上來,遲未晚這才發現,原來這些丫鬟的作用不是服侍,而是對付自己。青兒當即想到反抗,遲未晚一個眼神過去才冷靜下來,由著這一群人將她們送回了傾心苑。


    又是傾心苑,這雲侯爺倒是個妙人,裏頭除了稍微幹淨點也沒有再添加什麽東西,不是說好了讓自己住在雲侯府的嘛,這也叫準備好讓她住下了?


    “縣主,你為何……”蘭兒關上門窗,確保其他人離開了才轉身去問遲未晚,這雲侯爺明顯就不正常,說了這麽多廢話,突然發難,明顯就是早就決定了要將遲未晚留在府中。


    纖細的手指在桌子不斷的點著,“我就是覺得這府中有很多疑問,這雲侯爺也有問題,想要再看看他究竟要如何。”


    屋內藏書很多,好像除了書籍以外,之前的好看的東西,全都被拿走了。遲未晚在燭光下翻看著穀憐心留下來的書籍,兩個丫鬟則是守在她身邊。


    蠟燭漸漸燒短了,遲未晚才從書本中回過神來,揉揉眼外頭已經兩更天了,想來這晚上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便轉轉脖子上床睡覺。


    燭火很快便熄滅了,躺在床上遲未晚卻睡不著了。這張床曾經躺著一個與她相似的女子,她還不曾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世人便香消玉殞了。不知她最後離去的時候,可是有遺憾和不甘。


    “縣主。”


    黑夜中青兒忽然跑到床邊叫了聲,“快用帕子捂住口鼻。”


    遲未晚立馬完全清醒了,急忙在黑暗中接過手帕,“怎麽了?”


    “是迷藥。”


    說完屋內又陷入了安靜,而外頭窸窸窣窣響起了不少的腳步聲,“快,全擺上,再把那油澆上去。”


    或許外頭的人以為裏頭的人皆陷入的沉睡,聲音即便有所低下來,卻也不擔心被聽見。事實上遲未晚將他的話聽了一個通透。澆油,看來還想要將自己燒死啊。


    “怎麽辦?”


    “自然是趁火還沒有起來,殺出去!”弄明白了外頭的人想要做什麽,遲未晚當機立斷的說道,“走窗戶。”


    青兒推推窗戶,發現竟是被釘死了。當即從邊上操起凳子哐的砸向了窗戶,窗戶一破,藍兒便帶著遲未晚跳了出去。


    這聲音頓時便將人給吸引了過來,眾人一愣,為首的大喊一聲:“愣著做什麽,縣主逃了,你們各個提頭去見侯爺。”


    話音未落,十多人便圍了上來,遲未晚忙往邊上退去,兩個丫鬟一直護在她身邊。


    即便對方人多,好在這兩個丫鬟皆是會武功的,倒也一路往外退去,“快,這邊!攔住她們!”


    很快,又從外頭趕過來一批人,與原來這些人不同,他們各個黑衣蒙麵,隻露出一雙眼睛,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朝著三人殺過來。原本一直躲在暗處的暗衛也顧不得隱藏,皆是加入了戰場。


    遲未晚被護在最中間,也使得一行人處處受限,偏她又不懂得武功,且這雲侯府他們並不熟悉,隻能艱難的邊打邊退。


    寒冷的寂靜的夜晚被打破了原本的靜謐,刀劍碰撞閃爍出冷凝的光。遲未晚心中著急,暗自後悔自己的輕敵,這雲侯爺心思的確難猜,整個雲侯府似乎任何一個人都想要讓她死。


    一直退到了不知何處的,遲未晚突然被人拉住了手,心中一驚想要甩開,低頭一看卻是晚飯前還見過的啞婆。


    “跟我走。”宛若破鐵鍋摩擦發出沉悶嘶啞的嗓子,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遲未晚顧不得思考這時候她怎麽開口說話了,小心的跟著她跑,假山群中七彎八拐的,那些個黑衣人也沒有這麽快追上來。


    啞婆似乎對這裏的地形十分熟悉,帶著他們一路躲避,若非從頭追追兵跟的太緊,她還真的想要問問她。


    這是通向花園的路,第一次遇見啞婆便是在那裏。這裏應當是她平日裏工作的地方,遲未晚不知她為何要將自己帶到這裏,這而不應該是沒有出口的嗎?


    “穿過這花園往北走,那裏有個偏門,那裏極少會有人走動。”邊跑,啞婆便解釋道,忽而腳下一滑,頓時倒在了地上。這地上全是鵝卵石,積雪化作冰,本就是及其容易滑到的。


    遲未晚忙去扶她。


    “小姐你快走吧,老奴的腳崴了,走不快,隻會拖累你。”啞婆恨恨的在自己腿上拍了一下,推著遲未晚快走。


    她叫的是小姐,而不是縣主。遲未晚相信,她定是穀憐心身邊的人,所以才一次次的救自己,她又如何能夠放任她不管,留在這雲侯府因為今天這一事她也已經暴露了,定沒有好果子吃的,“不行,我一定要帶你走。”


    “縣主,我們要擋不住了,您快走!”青兒身上已經有數道傷口,鮮血不斷的往外流。其餘的幾個情況也不太好,而黑衣人人數眾多,招招殺機,他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大不然大家都得死。


    “這門外老奴準備了兩匹馬,小姐你一定要離開這裏。”啞婆自是感恩與遲未晚不願放棄自己,但自己已經如此了,不能再連累了她,“小姐,你一定要告訴侯爺,這雲侯爺是假的,真正的雲侯爺早就被害死了!”


    第九十章 當年事


    這一句話無異於平地驚雷,震得遲未晚一時找不到自己的聲音,雲侯爺是假的?那這府中的到底是誰?


    “縣主,快走啊!”


    一聲喊才將遲未晚的心神給尋了回來,這事情不能沒頭沒尾的,啞婆必須要帶走。對了,玉佩!一段時間不用,遲未晚幾乎忘記了還有這個,此時也顧不得其他,忙掏出玉佩,心念間啞婆便不見了,“往北走!”


    不斷的有人倒下,一路殺出來,身邊已經盡數都是傷員。馬匹也隻有兩個,根本沒辦法全身而退。


    “縣主上馬,抓穩了!”青兒將遲未晚扔上馬,重重的在馬屁股上拍了一掌,馬兒吃痛,飛快的跑了起來。馬背顛簸,遲未晚下意識的抱住了馬脖子。回頭去看他們,暗衛和兩個丫鬟具是拚死擋著黑衣人。


    都是為了救自己。遲未晚一咬牙,馬鞭一揚,更快速的在街道上飛奔起來。好在這會天還未亮,街道上行人無幾,馬兒橫衝直撞也不用擔心。遲未晚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去慶侯府,隻有到了那裏才可能安全。


    慶侯府本就因為遲未晚遲遲沒有從雲侯府回來擔心,之前還派了人去問,誰知那門房卻說縣主要在府中住下了,還說什麽要認回雲侯爺,別的竟是一句話也沒有再透露了。慶侯爺本想要親自上門,被夫人給攔了下來。想著雲侯爺做事即使再這麽混賬,總不至於害死自己的女兒,再加上遲未晚本就是一個機靈的人,想來是不會出事的。


    沒想到,就是這麽一遲疑,還真的是出事了。


    “開門,快開門!”遲未晚幾乎是直接從馬上滾了下來,又爬起來往門口跑,邊用力的拍門邊喊。


    裏頭的人本是在睡覺,這會寒冬臘月的被叫醒,脾氣便不太好了,“誰啊!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嗎?”


    門方打開一條縫,遲未晚就用力的推門進去了,“快去把侯爺和小侯爺叫起來,立刻派人去雲侯府救人。”


    守門的是府中的家生子,對遲未晚也熟悉的很,一瞬間的呆愣之後,看見遲未晚一身狼狽,頓時一個激靈睡意全消。急忙關了門,開始喊人。


    在沒人的地方,遲未晚便講啞婆從空間中帶了出來,啞婆一臉迷茫的看著周圍,還沒有從方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啞婆,我今日動用這東西救你,一是你救過我,二是你曾經是我娘親的婢女,為了我娘親我也要救你,最重要的,你知道雲侯府的秘密,這件事必須由你去說才行。隻是方才看到的一切請你爛在肚子裏,不然我也留不得你。”


    抓著啞婆的手臂,遲未晚說得認真,說道最後的時候亦是臉色一拉,閃過了殺機。啞婆一愣神,似乎在她臉上看見了自家小姐當年的模樣,連忙點頭,“小姐放心,老奴是跟小姐一起騎馬逃出來的,其他的老奴什麽也沒有看見。”


    也不知她是否能夠幫助自己保住秘密,遲未晚心中也是沒有底,可這會情況緊急,也由不得她再多想了,“這是慶侯府,一會你講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舅舅說一遍。”


    很快,府內便燈火通明。慶侯爺扶著老夫人從後頭出來,“晚姐兒,你可有受傷?”


    “老祖宗放心,我沒有傷著,多虧了青兒蘭兒兩丫頭。”遲未晚急步上前扶住老夫人,安撫她的心緒,“舅舅,快派人去救他們,不能讓他們因我而死。”


    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看她麵上著急,慶侯爺當即一揮手又派了幾人出去接應,“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啊,你怎麽這會這般模樣的回來了?”


    由於一路上東躲西藏的,遲未晚衣服被勾破,發髻淩亂,連臉上都有著劃痕,狼狽至極。


    “夫人,夫人……”一直跟在後頭的啞婆終於看見了熟悉的麵孔,頓時哽咽著叫了幾聲,上前兩步撲通便跪了下來,“奴婢終於見到您了,嗚嗚嗚……”不知隱忍了多久的眼淚終於落下,啞婆那沙啞的嗓音如同拉破據一般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叫人真切的感受到什麽叫做難受。


    老夫人看著地上的人,認了好一會,隻覺得似乎有點眼熟,可是如何也想不起她是誰。


    “奴婢梅香啊,當年小姐出嫁,奴婢作為陪嫁丫鬟一同跟著去了。”想到自己如今早已變了模樣老夫人未必會認出自己來,啞婆自己道了名字。


    “梅香。”老夫人念叨了幾遍才想起,“對,你是梅香,當年心兒出事,你們跟著的所有人不都死的死,失蹤的失蹤,你如今怎麽?”


    “當年奴婢是死了,被扔到了亂葬崗,隻是他們沒有想到奴婢沒有死透,硬是活著回來了。”想起當年如同煉獄一般的日子,梅香心中湧上一股恨意,那雲侯府的兩人根本就是毫無人性的東西,“夫人,小姐是被害死的!”


    “什麽!”


    “你說心兒是被害死的!是不是遲文彬那個混蛋!”慶侯爺一直想要開棺驗屍,每次都被雲侯爺用各種方法給擋了回來,如今啞婆一說,一股子怒氣便上來了。


    啞婆搖頭,“不,不是侯爺。侯爺死了,被他們害死了。如今府上的那個人根本不是真正的雲侯爺,是假的!”


    這個消息對於在場的每個人來說,皆是無異於驚雷,唯獨之前便聽過一次的遲未晚好一些,沒有像慶侯爺和老夫人那般震驚。


    “你是說,真正的雲侯爺早就已經死了?現在這個是替代品?”畢竟不是當事人,還是一旁的於娉婷更快速度反應過來。


    啞婆這才將當年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穀憐心身懷六甲,眼看著就要生產了,卻發現身邊人連日行為詭異,與平日裏大相徑庭。於是暗中查探了一番,這才發現令人驚恐的事實――雲侯爺已經不是原來的雲侯爺了,現在這個是她同母異父的哥哥!


    雲侯府的老夫人當年曾遊曆晉國,兩年後才回來與原來的老侯爺成親,後來生了雲侯爺,便也一路過來了。直到流落在晉國的那個孩子找上門,還想法設法把自己的容貌變得與雲侯爺一模一樣,最後設計害死了雲侯爺,李代桃僵,而安夢瑩便是在府中與他裏應外合之人。最重要的是,他們接下來要對付的人就是自己和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當穀憐心知曉這個消息時,又驚又怒又悲,還不等她交代事情逃離出府,便已經動了胎氣,為了保住這個孩子,她硬是強忍著痛苦,不肯叫一個產婆,隻自己與幾個丫鬟在房中將孩子生了下來。


    才生下來,那冒牌的雲侯爺便回府了。穀憐心沒有將這件事跟任何人說起,幾個丫鬟不知自己夫人為何不肯叫人,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拚著最後一口氣,穀憐心告訴她們快跑,這侯爺有問題,並且求著她們一定要將孩子送走。


    還是當時穀憐心的奶娘機警,用自己兒媳婦剛生下的孩子悄悄的替換了剛出生的遲未晚,將她藏在運送蔬菜的牛車裏送了出去,那玉佩是穀憐心親手放在孩子的繈褓中的。


    就在那一天,雲侯府內所有人都沒有逃過死神的光顧,整個雲侯府如同煉獄一般陷入絕望。冒牌雲侯爺便是嗜血的魔鬼,手起刀落,血流成河。在邊上看著的,還有如今的雲侯府人安夢瑩。至於雲老夫人,則躲進了佛堂眼不見為淨,從那以後一直到死去,再也沒有踏出佛堂一步。


    穀憐心死了,被安夢瑩灌了毒,她惟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兩個孩子,但能追隨雲侯爺而去,她也算是坦蕩。梅香以為自己也要死了,冰冷鋒利的劍沒入胸膛,幾乎能夠聽見獻血源源不斷流出的聲音。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地間隻剩下黑暗。當她從無數屍體中爬出來也不知用力多久,但是活下來的意誌支撐著她走出了亂葬崗,幸而被人所救。


    等她傷勢痊愈,回到京城的時候,雲侯爺已經坐穩了府中的位置,安夢瑩也成功成為了當家夫人。她本想要去慶侯府,誰知還不曾靠近,就發現慶侯府附近有人在不斷的逡巡,手中還拿著很多的畫像。


    她怕自己被發現,逃離出城,改頭換麵。隻是這個時候,她想要做的,是親自去揭開雲侯爺的真麵目。當年遲未晚雖說雲侯爺是假的,其他事情卻不曾交代清楚,梅香想要做的,便是查出這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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