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殃也覺得這球是不是太久沒更新了,所以換亂的什麽亂七八糟的話都往外蹦!


    “再聒噪便出去繼續喝西北風!”


    嗚嗚嗚嗚……


    主人偏心的太沒人性了!


    “師父……”殷承祉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是不是弄巧成拙了?可小球真的很好,從小到大小球一直很好,“師父,小球真的很好!”


    “嗯。”馮殃淡淡地應了一句,低頭看著抱著自己的少年,似乎一段時間沒見,孩子又長高了些,如今怕是已經快有自己高了,這麽一個人高馬大的人這麽孩子般抱著自己,之前沒覺得,如今看下來真覺得有些……奇怪?怪異?不對勁?總之便是難看,“還不起來?都多大了?”


    殷承祉愣了一下,這才連忙起身,然後又怪不好意思似得,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看到了那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師父喜歡烤全羊?徒兒讓人養一群,師父喜歡什麽時候烤就什麽時候烤,如今冬天烤羊來吃對身子很好……”那位囉裏囉嗦的殷承祉小徒弟似乎又回來了,一邊囉嗦一邊動手擺弄那隻已經烤的真的可以開吃了的羊,“這羊腿的肉是最鮮美的……”


    圓球飛了回來,竄進了主人的懷中討存在感。


    馮殃將它掏了出來,“你也要吃肉?”


    圓球嗦地一聲跑房頂上去了,“主人,大過年的我們可不能自相殘殺啊。”


    殷承祉割肉的手頓了一下,朝著它看過去,“小球,大過年的不要說不吉利的話。”什麽自相殘殺?胡說八道,“師父,小球什麽都好,就是愛胡說八道這一點不好,不過你放心,以後我會多教它的。”


    “臭娃娃你說什麽?!”


    殷承祉把肉割下來,遞給到了馮殃麵前,“師父你先吃。”然後才看向圓球,“小球,我道歉,你下來吧。”


    “誰要你道歉了?”圓球氣急敗壞了。


    馮殃接過了盤子,也沒再製止圓球叫囂了,讓他們一人一球自個兒玩。


    殷承祉認真地說:“我以後絕不會再做任何會傷及師父的事情!你下來,我們好好過年!小球,我們好多年沒有在一起好好過年了。”


    圓球沒搭話。


    “我真的知道錯了。”燕王殿下可以一句話一滴眼淚便讓他師父無底線地原諒他,可卻很難把圓球大人哄下來,不過他深信圓球之所以生自己的氣全都是因為自己對師父的不孝,所以,更加要取得圓球的原諒了,“當時我是急暈頭了,小球,我一直以為父皇不要我,一直以為父皇厭惡我,可父皇他沒有,你知道嗎?那時候我看著父皇,看著他……”


    “滾下來!”馮殃低喝道。


    圓球立馬就要下來了。


    殷承祉卻道:“師父你不要嚇唬小球,都是徒兒不好,不是小球的錯!”


    圓球:“……”


    “一隻小破球你跟它說那麽多……”


    “小球不是小破球!”殷承祉卻道,神色認真,“師父,小球是家人!”


    圓球愣住了。


    馮殃也愣了一下。


    “嗚嗚嗚嗚……”本來要高冷的跟什麽似的的圓球突然間發出了哭聲,然後一股腦地鑽進了殷承祉的懷裏,“娃娃……娃娃……嗚嗚嗚……”跟受了天大委屈似得,“嗚嗚嗚嗚嗚嗚……”哭個不停。


    雖然沒眼淚,可這哭聲怎麽聽都是情真意切的。


    殷承祉忙安撫,“小球你別哭,師父不是罵你的,師父就是覺得我比較可憐才才會護著我的,而且我比你小嘛,你就讓讓我……”


    “你哪裏小了?你都長得牛高馬大了!”


    “可你不是總說你七老八十了嗎?”


    “你嘲笑我長不大嗎?!”


    “我羨慕你長不大。”殷承祉笑道,一直長不大就能一直在師父麵前撒嬌,不像他,長大了便不能再隨意撒嬌了,就像剛才,要是以前小時候,師父哪裏會讓他起來?他就算一直膩在師父身邊都成,可不行啊,長大了啊。


    “油腔滑調!”


    “跟你學的。”


    “你——”


    殷承祉笑著繼續哄,“我道歉我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小球你就原諒我好不好?要不然以後你多罵我一些,還是多砸我腦袋?”


    “你當你腦袋是金鑽啊?多砸?你就不怕被砸傻?”


    “小球那麽疼我,怎麽舍得砸傻我?”


    “嗚嗚嗚嗚……”圓球竄了出來,飛向了自家主人,“主人主人,臭娃娃的腦子壞掉了,不,不,他是被鬼魂附身了!”


    馮殃懶得看它做戲。


    圓球又嗚嗚嗚地哭了,“娃娃娃娃……”還是娃娃好,娃娃還是好的,雖然白眼狼雖然傻乎乎的,可娃娃說它是家人,家人啊,那是多了不起的身份?連前主人阿玖都沒說過它是家人!“嗚嗚嗚……”沒想到對它最好的居然是這臭娃娃,嗚嗚嗚嗚……


    “小球……”殷承祉被它哭的有些手足無措了,“你是不是餓了?要不我給你割點肉?”


    圓球頓時就沒聲音了,也不上躥下跳了,一下子就跟死機了一樣。


    “小球?”


    “臭娃娃你找死是不是?”圓球竄了起來,砸了他腦袋,凶神惡煞,“主人想拆我就算了,你這臭娃娃也想拆我——”


    “我沒有……”


    “你讓我吃肉就是要拆了我!”


    “我不是……”殷承祉看著光可鑒人的圓球,一下子便明白過來了,“哦,你沒嘴巴不能吃。”


    圓球頓時一下子就膨脹成了大圓球,跟遇上危險的時候一個樣,唯一不同的就是沒有閃爍紅光,“臭——娃——娃——”


    “嘭!”


    一聲巨響從外頭傳來。


    殷承祉猛然警覺,顧不上氣的都長大了的圓球,一下子跑了出去,還不忘叮囑:“小球你保護師父!”


    “輪到你出場?!”圓球比他還要快。


    不過一人一球到了門口,沒見到預想中的危險,映入眼簾的是璀璨的煙火,漆黑的夜空讓綻放出來的煙火照亮了,滿堂光彩,砰砰砰的鞭炮聲在響徹夜間,夾雜著眾人的歡呼聲,還有打更人的報響。


    子時已到,辭舊迎新。


    新年來了。


    馮殃走了過去,站在少年身邊,“新年來了。”


    殷承祉隻覺滿腔暖意,朝著身邊的師父咧開嘴笑道:“嗯,新年來了。”說完,後退一步,恭恭敬敬地下跪,沒有驚慌失措,有的隻是虔誠和感恩,認認真真地磕了頭,“徒兒願新的一年師父萬事順心!”


    馮殃取出了一個紅色的封包,遞給了他。


    “這是……”殷承祉一怔。


    “紅包。”馮殃說道,“壓歲錢。”


    殷承祉眼眶再一次滾燙了起來,激動地伸手接了過來,“謝……謝師父……”多少年了?已經記不清楚多少年了,“師父,新春吉祥!”


    “好。”馮殃笑道。


    門外,各式各樣的煙火在夜空中繼續綻放,劈裏啪啦的鞭炮聲此起彼伏,周邊的歡呼聲歡笑聲久久不散。


    門內,許久許久沒有好好過年的兩人一球,終於過了一個好年了。


    而隨著皇宮中最後一下鍾聲落下,永樂元年也來了。


    永樂的年號是新帝親自定下的,寓意天下太平,永享安樂。


    皇宮夜宴結束後,永樂皇帝並未回皇帝殿休息,反而去了太廟,隨行的宮人隻當皇帝是想告慰先祖,也並未多想,當然,也不敢多想。


    太廟是皇室重地,哪怕是宮妃也不能擅入,皇帝隻身入內也是尋常,尤其是在如今這般特殊的日子裏。


    新帝登基之時,太廟便整修一新了,在夜色之下更顯莊嚴肅穆。


    皇帝大步入內,身後的大門隨即閉合,在大門前方,便是供奉皇室先祖的大殿,旁邊還有宮妃以及功臣的,皇帝卻並未進入大殿,亦沒有去宮妃或者功臣的偏殿,而是進了供奉佛像的內閣。


    此處並不大,原本是用來懲戒犯錯的皇子公主宗親的,說是禮佛,其實也是一種囚禁,是比送去大牢較為體麵的囚禁,不過用上的幾乎不多,自從設立以來,也就關過一兩個皇子公主,若非供有佛像,怕是早就被拆了。


    皇帝大半夜的來禮佛?


    自然不可能。


    皇帝入內,徑自走到佛像前麵,沒有俯身拜佛,而是伸手往佛像後探去,半晌過後,佛龕晃動。


    皇帝後退兩步,神色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佛龕慢慢挪開,露出了一個人高的入口,入口處,傳出了燭火之光。


    這是一處密室。


    當年他被罰入此處靜思己過之時,無意中發現的。


    皇帝便是那為數不多被罰入此處的皇子之一。


    待佛龕停下,皇帝便抬腳走入,停頓會兒,抬手在旁邊的牆壁上摁了一下,身後的佛龕開始恢複原位。


    皇帝繼續往前走。


    通道並不長,沒多久便到了密室了,密室卻挺大,有一間屋子那麽大了,布置也是按照能生活來布置的,或許是哪一任的皇帝給子孫留下的一個報名之處吧,又或許,曾經囚禁過什麽人。


    皇帝不知這密室的來曆,不過如今的用途卻是用來囚禁。


    囚禁一個或許也還是可以被稱之為人的女子。


    “陛下來了啊。”刑架上綁著的人抬起了頭,披頭散發,很是狼狽,身上也全都是血跡斑斑,被用過刑的痕跡,她抬起頭,露出來的臉,若是被外人看到的話,怕是會引的天下大亂了,因為這不是別人,正是天下人都知道了的已經引火自焚燒成了灰的安皇後!


    一個已經被世人認定已經死了的罪行昭昭的妖孽,不但沒有死,還被皇帝囚禁在太廟之中,這是何等駭人聽聞?


    皇帝瘋了嗎?


    皇帝當然沒有瘋!


    “陛下。”密室中除了皇帝和安皇後之外,還有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披著鬥篷臉上還蒙著黑布的男人,不過在拜見了皇帝之後,他便脫下了兜帽,解開了臉上的黑布,赫然是眾人認為已經死了的聶榮聶大將軍。


    “聶將軍辛苦了。”皇帝頷首,“今日除夕,將軍便回去見見家人吧。”


    “陛下,罪臣……”


    皇帝揚揚手,說道:“聶將軍的忠心朕心中有數,當日所犯之錯亦不過受人蠱惑罷了,父皇能得天下人原諒,朕豈能怪罪於將軍?去吧,朕聽聞最近聶老夫人身子不適,怕是時日不多了。”


    聶榮臉色一變,即便再覺得不應該也還是領了這份恩典,“罪臣謝陛下!”隨後,又道:“請陛下務必小心,此妖孽雖一直未曾施展妖法,但……”


    “朕心裏有數。”皇帝打斷了他的話,“將軍無需擔心。”


    聶榮隻好不再多言,“罪臣告退。”躬身退了出去,將兜帽以及黑布帶上,借著夜色的掩護往宮外而去,他不是不擔心裏麵的皇帝,隻是他也很清楚皇帝不會希望有人在這裏,因為裏麵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聽去。


    聶家本應返回原籍的,隻是半道上聶老夫人病倒,一度垂危,皇帝便下了恩典,念在聶家軍功赫赫,允許他們返京醫治,此舉,雖有人上疏彈劾,可皇帝執意如此,任誰也無法,而因聶家平日裏也算與人為善,關起門來倒也沒遭到太大的逼害,日子過得還算是平靜。


    聶榮看著眼前雖然小,但還算是能住的下去的宅子,心裏百感交集,當日回京是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會發生那樣的事情,那一日入宮本也是帶著赴死之心的,若是瞞不過安皇後便拚死將其擊殺,隻是萬萬沒想到——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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