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崔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傅國公也是一臉正色的朝傅洛琴看去,“洛琴,你確定要怎麽做?”


    “嗯”傅洛琴堅定的點了點頭,“我想試試,再說……”


    她朝著崔氏手上的竹簡看去,“已經有人成功了不是嗎。”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朝那份竹簡看了過去。


    傅國公更是沉思了下道,“如果我沒記錯,李家所在的半月島離這裏隻有一個多時辰的水路?”


    傅墨言點頭,“是的。”


    “備船。”傅國公道,“我們去半月島走一趟。”


    崔氏猛地拉住他的胳膊,“鎮南!”


    傅國公拍了拍她的手。


    崔氏,“既然如此,那我也去。”


    這邊,還不知道自己的計策大獲成功的李漁燕還在想,要用什麽理由勸說李恒遠他們種牛痘。


    可不管怎麽想,隻要說牛痘跟天花……額……她已經開始冒汗了。


    但是不管怎麽樣,這接種牛痘這件事必須要做。


    要不是李漁燕沒法在係統裏買到種痘疫苗,不然李漁燕還真想直接買上個疫苗,給家裏人一人接中一針,一勞永逸。


    可惜,係統已經限製李漁燕購買超出本土科技的一切產物,其中當然也包括了疫苗。


    不然,李漁燕還真想直接在係統裏夠買疫苗,還省了她費盡心思找接中牛痘有關的內容。


    而且這些資料,還都是看在大武朝確實有有關於牛痘的記載,不然,李漁燕說不定連有關於牛痘的資料都沒辦法找全。


    現在好不容易有進展了,接種牛痘又成了一件卡在她麵前的大問題。


    但是不接種……一想到天花的致死率,李漁燕眼神閃過一絲堅定:實在不行就把爹拖下水吧!


    畢竟,她能研究牛痘,不還是多虧了李恒遠跟李恒建買來的痘牛嘛,要說這件事怎麽也有李恒遠的一份功勞才是。


    而且在李家,他爹的地位也是數一數二的。


    基本上隻要他說出口,或者是支持並且同意的事,在李家基本上沒有人會反駁。


    所以,李漁燕隻要說服了李恒遠,那她在李家接種牛痘的事,可就成了一半。


    想到這,李漁燕就找上了李恒遠,“爹,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正在家裏盤賬的李恒遠,笑著朝李漁燕看了眼,“什麽事?是不是又想讓我給你買什麽東西啊?”


    “不是。”李漁燕一邊說,一邊磨磨蹭蹭的把手裏頭的竹簡朝李恒遠遞了過去。


    李恒遠看著自己家丫頭那磨蹭扭捏的模樣,忍不住有些好奇的拿起竹簡打開。


    這一打開,李恒遠就樂了,“這不是你從林大夫給你的雜物箱裏,翻找出來的獸醫手劄嗎?怎麽突然拿給我看了。”


    說著,李恒遠就看見竹簡上,那有關於牛痘的幾行記載,一看到這,李恒遠才恍然大悟了起來,“我說你怎麽突然要我跟你大伯幫你買得了牛痘的牛,原來原因出在這啊。”


    “對了。”李恒遠朝著李漁燕笑問道,“我都聽周大說,那兩頭牛身上的牛痘都痊愈的差不多了,怎麽樣要爹獎勵你點什麽不。”


    李漁燕趕緊搖頭,“不要獎勵。”


    “不要獎勵?”李恒遠這下有些不明白了。


    李漁燕看著一臉疑惑的李恒遠,抱著升頭一刀縮頭一刀的想法,直接朝他道,“爹,你這幾天研究發現,牛痘跟唐天花其實是同中。”


    “你說什麽!”李恒遠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朝著李漁燕看去,“天花跟牛痘是同中?”


    李漁燕點了點頭,把林大夫治療天花的醫案拿出來,攤在那份獸醫手劄邊上。


    這份醫案也多虧林大夫小時候得過天花。所以,在機緣巧合之下,他才能接診得天花的病患。


    上麵正詳細記載了的天花後的症狀,跟一些接種人痘的反應。


    而這些反應跟獸醫手劄上那幾行跟牛痘有關的記錄十分相似。


    李恒遠看著這兩份竹簡的內容,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忙不迭的丟掉竹簡,就一臉擔心的抓著李漁燕的肩頭,上下打量道,“丫頭,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者身上有沒法發痘?”


    “不行不行,我帶你去城裏找大夫,讓大夫給你看看。”李恒遠忙不迭的拉著李漁燕就要朝島下的碼頭走去。


    “爹。”李漁燕回拉著李恒遠,“我沒事。而且,我自己就是大夫,真有什麽……”


    李漁燕的話還沒有說完,李恒遠就快速的呸了幾聲,童言無忌,大風吹去,老天爺你可千萬不要把這丫頭的話當真啊。”


    說完,他還壓著李漁燕呸了幾聲。


    李漁燕順著李恒遠呸了幾下,才繼續朝李恒遠道,“爹,你不用擔心,我真的沒事,而且,我還發現感染了牛痘的人,能夠在短時間痊愈,並且得了牛痘之後,就不會在感染天花。”


    “你說什麽?”李恒遠被李漁燕這話給驚了下,“得了牛痘之後,就不會在感染天花?”


    “對。”李漁燕指著那份特地定製的竹簡道,“這上麵有說,那片養牛為生的村子中,經常會有人得牛痘,可不知道為什麽在周圍都被天花感染的時候,他們村子哪些感染過牛痘的人,卻沒有一個被感染天花的。”


    聽到這話,李恒遠又拿起那份竹簡看了起來,果然,在最角落的地方,確實有這麽一件事的記載。


    不過,這個記載這件事的人,隻是驚奇於這個村子的好運氣而已,並沒有把這件事跟牛痘有聯係在一起。


    李恒遠如果沒有李漁燕的提醒,也不會把這段短短的話當成一回事。


    可是……已經聽到李漁燕剛才說的那番話後,李恒遠不能不把它們聯想到一塊。


    再加上李漁燕又說起了中人痘的事,“爹,你看我師傅這份竹簡上,有關於中人痘的記載,如果這牛痘也跟人痘一樣,可以用來接中的話,那是不是我們隻要接種了牛痘,然後就不用擔心天花了。”


    這話一出,李恒遠的心猛地跳了起來。


    畢竟,前段時間前太子得天花去世的這個消息,可一直傳的沸沸揚揚。


    可想而知,連太子都會被天花奪去性命,哪些尋常百姓,又有那個不擔心會感染天花的。


    可種人痘的危險性同樣太大,特別是在人痘一開始被推廣出來的時候,百來個人裏有幾十個都因為種痘而去世,這一現象讓人對人痘望而生畏,也讓人更加對天花避之不及。


    中人痘的推廣,也因為哪些觸目驚心的死亡率,一下子就停滯了下來。


    正因為這樣,不論是誰在聽到天花兩個字,都會引起一陣的恐慌。


    可現在,自家閨女告訴他,得了牛痘之後,很有可能會預防天花……


    第218章 第 218 章


    李恒遠的呼吸不由的急促了起來, “你這件事,還告訴誰了?”


    “額……”李漁燕遲疑下,“我還跟墨言說了。”


    “墨言?”李恒遠先是一愣, 接著立馬反應了過來的問道,“傅世子?你這麽會想要聯係他?”


    李漁燕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 “那個, 我們家的痘牛不是都被我治好了嘛,所以我……”


    “等等等等……你先等等。”察覺到不對的李恒遠, 朝著李漁燕看去,“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從回來之後, 就沒有出島過吧?”


    李漁燕點頭, “對啊。”


    “那你是怎麽跟他聯係上的?”李恒遠虎著一張臉道,“還有你突然聯係他幹嘛?”


    “我就是想讓他幫我在弄些痘牛來。”李漁燕對了對手指道。


    “讓他給你弄痘牛?”李恒遠睜大了眼睛,總有種自家閨女胳膊要往外拐的感覺,“這件事你跟我提不就得了, 為什麽還要找他!”


    李恒遠沒有發現,他的關注點好像有點歪了。


    但是這也沒能阻止李恒遠想要問個明白, 為什麽自家閨女不找他買痘牛,而是要找一個才十來歲的小破孩!


    李漁燕眨了眨眼睛, “那不是, 墨言他去買的話能買到更多的痘牛嗎?”


    這話一出, 李恒遠簡直無法反駁。


    因為, 他現在雖然有錢,再找痘牛上,還真沒有傅墨言來的方便。


    再加上自從鼻環出世之後,各地對買賣黃牛之間的限製, 也變得越發多了起來。


    有些地方更是限製了個人買牛的頭數,就是為了避免有人明著買牛,實則是打買牛吃肉的主意。


    南越城跟臨安城就是如此。


    為了普及黃牛犁地的政策,兩大府城都對買賣黃牛進行了限製。


    所以,李恒遠就算是再有錢,在這連個地方買牛,也還是要按照規定行事。


    可傅墨言就不一樣了,單憑他是世子爺這一身份,他想要買多少牛痘牛,都有人能夠送到他麵前的。


    一想到這,李恒遠原本鼓著的氣,就癟了下去,“那你也不該直接找他買啊,他跟你是什麽關係啊。”


    “好,以後不管有什麽事,我都先找爹。”


    李漁燕這話,直接就把李恒遠炸開的毛給順下了。


    心平氣和下的李恒遠重新拿起了竹簡看了起來,特別在看到那份獸醫手劄上,那個村子裏的人基本上都有得牛痘,而且都能在短短的十來天裏愈合,並且,天花在四周村子裏肆虐時,這個村子裏的人都沒有感染天花時,李恒遠才下了決心。


    “漁燕,你知道怎麽種牛痘嗎?”


    “知道。”李漁燕點頭道,“我按照師傅醫案上的記載,按照提取人痘的方式,提了些牛痘出來。”


    李漁燕這話一出,李恒遠的心就直接咯噔了下。


    “你已經提取過牛痘了!”


    “嗯,我提取過了,並且……”李漁燕這個停頓,讓李恒遠的心頭不由大感不妙了起來,“你該不會……該不會……”


    李漁燕討好的朝他笑了下。


    也正是這個笑容,差點沒讓李恒遠的呼吸都停了。


    “你這個丫頭,膽子怎麽就這麽大啊,你知不知道這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情,你要是出事了,你知道我們要怎麽辦嗎!”李恒遠簡直被李漁燕的膽大給氣壞了。


    李漁燕也知道自己給自己種牛痘是莽撞了點。


    但是,如果不她自己都不先嚐試,那又怎麽能說服別人,來種牛痘?


    再說了……


    李漁燕朝著一臉氣急敗壞的李恒遠看去,“爹,你剛才問我種牛痘的事,不也打著要嚐試一下的主意嘛。”


    所以說,最了解自己的人,往往是最親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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