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結束後,喻希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她趴在裴渡的懷裏,懶洋洋的像隻饜足的貓,慵懶的眼皮上下耷拉。


    沒機會睡著,就被抱著去浴室清洗。


    這事放在清醒的時候她絕對不會允許發生,但現在太累了,麻痹了神經,比平時乖順了不少。


    好不容易撐到睡覺,她挑了個舒服,眼皮就困倦的閉上了。


    裴渡親吻了下她的發頂,像是問自己:“該怎麽早點把你娶到手呢?”


    “想都不要想,”喻希還沒徹底睡過去,聽完嘟囔一句,“男人在這時候說的話都不能相信。”


    裴渡輕笑。


    過了會兒,喻希那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顯然是已經睡著了。


    *


    喻希醒來的時候,一束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溜進來,落在她的臉上,一時間還有些刺眼,她抬起手背擋了擋。


    意識到自己枕著的不是枕頭時,才反應過來,裴渡還在旁邊。


    按照往常的幾次,他這種習慣早起的人早就已經起床了,一般都隻剩下她自己一個了。


    喻希適應了陽光,轉過頭就對上了裴渡睜著眼睛,正看著她,見她醒了,扯唇笑了笑,“早。”


    才知道人是早醒了,不過沒起罷了。


    “你怎麽沒起床?”喻希一開口自己都愣了,不知道是不是剛睡醒,還是昨晚對嗓子傷害太大了,現在聽起來是啞著的。


    “我要是起床了,渣男的罵名應該是沒得跑了。”


    “那當然。”聲音還是沙啞的。


    喻希皺眉,瞪了裴渡一眼,“都怪你。”


    “嗯,怪我。”裴渡收緊手臂,將人抱的更近,貼著臉,“還想睡嗎?要是困的話再睡一會?”


    “不睡了,好不容易過來,多陪陪外公。”喻希伸了個懶腰,抱著裴渡膩歪了一陣後才起床。


    這時候外公已經被阿姨推著散完步回來了。


    吃過早飯,三個人玩了飛行棋,一直到下午才起身去機場,當晚飛回去。


    落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裴渡的司機過來接的人,因為太晚直接送他們回了裴渡住處後就回去了。


    喻希打量著裴渡獨棟別墅的奢華程度,嘖嘖了幾聲,“萬惡的資本家。”


    剛說完,額頭就被輕敲了下,“那你是什麽?”


    “創業女青年?”喻希臭不要的臉道。


    進去後,行李被裴渡推進了臥室,她就盡情的參觀。


    這一套別墅,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真拿下來怎麽也得小一億,也隻有在這時候,喻希才感覺到自己的貧窮。


    “這麽喜歡的話,搬過來一起住,嗯?”裴渡從臥室走出來,看見的就是喻希四處打量。


    “對不起,我不配。”以她目前的身價,根本就住不起。


    裴渡已經下樓,“一個人住浪費,兩個人剛好。”


    喻希難以置信的看他,心想她現在可沒喝酒,真以為說什麽她就信什麽,“你這住一大家子都顯得空。”


    他從身後抱過喻希,“那就要看你了。”


    “為什麽看我?”問完她就反應過來了,嘁了一聲,“想都不要想。”


    可說完,自己倒忍不住有了畫麵。


    她跟裴渡在顏值這一塊拿捏的死死的,以後的寶寶肯定也不會難看,就像是她弟弟一樣,是隻會蹦會跳的粉團子。


    可能有兩小隻,在客廳裏你追我趕的鬧騰。


    她很早就沒有家,卻在這一刻無比渴望有個家。


    喻希將腦子裏的畫麵清掃出去,推著裴渡上樓,“睡覺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第二天上班時,因為筋鬥雲不在,她隻能搭裴渡的便車,就跟喻宵送她一樣,早一個街道就下了車,之後再步行過去。


    喻希看著日曆發呆,看著時間一天一天距離圈紅的日期越來越接近。


    不知不覺,已經要到她父母跟弟弟的忌日了。


    宋律師那邊也已經完成了準備工作,她打算在那一天撕破臉皮。


    但越接近這個日期,喻希有的不是一往無前的果斷,她反複的想,或許事實不是她想的那樣呢,是不是一定要鬧到這一步。


    至少,喻宵是真心對她好。


    而她就像是一個壞人,要破壞掉眼前的安寧。


    就讓她當一回壞人吧。


    *


    每一年父母跟弟弟的忌日,喻振興都會帶著喻希喻宵去祭拜。


    今年也不例外。


    墓園在郊外的山上,上山的階梯邊栽種著幾棵鬆樹,從喻希父母跟弟弟葬在這裏才種下,現在的樹幹也長的如成年人腰身一樣粗了。


    仿佛無聲訴說歲月如白駒過隙。


    喻振興走在前麵,步子一步比一步重,“你爸還在的時候,我最喜歡拉著你爸來爬山了,他體力太差了,到了半山就喊著要休息了。”


    喻希在後麵隻是低著眉眼笑。


    好多事,都太過久遠了。


    “你爸爸從小就是最皮的那個,天不管的地不管的,像個混世魔王一樣,誰也不怕,也是在成家之後才開始變的穩重了。”


    “他說既然當了人家的丈夫,當了爸爸,就該有丈夫跟爸爸的樣子。”


    喻振興停下來,轉過身,“我身體是越來越差了,以前還能一口氣直接爬上去,現在走不了幾步就已經開始喘了。”


    “沒事,先休息吧。”喻希道。


    喻振興這幾年到底是上了年紀了,衰老的越來越快,去醫院已經是家常便飯。


    他望著山上很久,緊抿著唇,一直沒說話。


    休息了十來分鍾後,喻振興起身,這一次一鼓作氣的爬上了山。


    喻希父母是雙人墓,在他們的旁邊,是喻希弟弟的墓,墓碑上的照片,還是他四歲時拍的照片,眯著眼,笑的格外燦爛。


    一年又一年,他永遠是當初的小糯米團子。


    喻希放上了花,注視著父母的照片很久。


    喻振興席地而坐,就像是喻希父母還在一樣,聊著天,“希希現在很好,我沒有辜負你們的托付,她訂了婚過不了多久也該結婚了。”


    “那孩子你也見過,裴家那小子,對希希也很好,我相信希希嫁過去之後,一定會很幸福。”


    “……”


    這已經是每一次必有的環節。


    情真意切到她也會困惑,大伯真的會做出那些事嗎?


    喻希跟喻宵則去了旁邊的位置,等著。


    喻宵俯視著山下,墓園裏有零星幾個人來掃墓,“時間一晃過的真快,那時候你才這麽點高。”


    他比劃了一下,不過才剛剛到他的腰上的位置。


    喻希扯唇,“哪裏這麽誇張,那時候你自己也是個小孩,還沒這麽高呢。”


    “是啊,我自己也是小孩,轉眼就成年了。”喻宵撐著欄杆,“小叔他們看到你現在長成了大姑娘了,也就放心了。”


    “我倒寧願他們不放心呢,”喻希舔舐了下唇,“我現在已經很少夢見他們了,多可怕,再久一點我連他們的樣子都快記不清了。”


    所以說時間是最可怕的東西了。


    在它麵前,所有的傷痛,似乎都變得不值一提。


    喻宵點頭,“是啊,太久了,都快記不清了。”


    “行,我去叫大伯了。”喻希看了眼腕表的時間,走過去叫喻振興。


    喻振興才把話說完,手撐著地麵起來了,拍了拍手,注視著墓碑,道:“是該回去了,下次再來見看你們,讓希希把你們女婿帶過來。”


    “大伯。”喻希忽然開口。


    “嗯?”喻振興偏過臉看過來。


    喻希目光始終直視著墓碑上的照片,“你還會想起爸爸嗎?不隻是今天,時不時的,在想到跟他有關的事情時,也會想起他嗎?”


    喻振興一頓。


    過了幾秒後道:“當然,我跟你爸爸可是親兄弟。”


    喻希抬頭笑,又跟平時沒心沒肺一樣,“大哥還在等著我們呢,走吧。”


    從墓園回去,她回了老宅。


    喻宵還要工作,直接回了公司。


    喻振興在路上時沉默,目光掃過喻希時,會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跟平時很不一樣。


    到了老宅,直接就要上樓。


    喻希叫住他,“大伯,能方便跟您談談嗎?”


    喻振興回過頭,看著喻希很久才點頭,“那就書房談吧?”


    第53章 正文完結


    書房的門被關上。


    喻希跟喻振興處位置相對, 在以前很多次反複出現過這樣的場麵,不過那時候,全都是喻振興提出要跟喻希談話。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黑蓮花不演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薑北梔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薑北梔並收藏黑蓮花不演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