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陽光柔和地灑落,和風拂麵,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長安,陸府


    慧海大師已經醒了過來,在庚雲的照看下,不僅解了毒,幾支老參湯下去,臉色還恢複了紅潤。


    夏侯煜也正好到陸府來接陸也溪去禪源寺,兩人一同看望了慧海大師。


    在夏侯煜的懇求下,慧海大師將二人的婚期指定在了三日之後,夏侯煜趕緊拜謝了。


    慧海大師還同他二人打趣了一番。


    陸也溪見著慧海大師已然好轉這才放心了,同夏侯煜商量要派兩名暗衛在禪源寺保護他。


    一把年紀了,還遭如此大罪,那些人良心都抹滅了嗎?


    “大師,您中毒之前有何異常啊?


    有沒有接觸到什麽不尋常之物?”


    慧海想了想,確實是沒有,“貧僧已經按照陸二小姐的囑咐,將寺廟的大小事務交了出去,為的就是保平安。


    沒想到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這老和尚。”


    “大師,您養好了以後,還得回禪源寺主持大局的。現下赤鬆等人已經被大理寺關押了起來。


    您不妨放一些可靠的人在身邊幫您,比如山陽靈山寺的宗平大師也可提一提呀。


    禪源寺有沒有看著順眼的人,也可以培養培養了。


    您放心,我陸家全力幫助您。僧錄司成史那裏,我阿爹去搞定。”陸也溪心想,成史也在僧錄司待不了幾天了,到時還不是建承帝說了算。


    隻要是皇老伯說了算,安排幾個和尚還不簡單啊。


    慧海從答應陸也溪進長安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雖說參佛看透了人世,真的就能參透嗎?


    陸二小姐有句話是對的,人間正道,真正的道場,乃是這大世之間。


    自己那靈山寺的小廟,資源就那麽點,悉心培養的徒子徒孫,應有更大的造化。


    慧海對著陸也溪、夏侯煜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幾人都心下了然了。


    長安,禪源寺。


    陸家的馬車停在了禪源寺山門口,退漁和庚風、庚雲在馬車外守著,等著二位主子下馬車。


    馬車裏,陸也溪縮在了夏侯煜的懷裏。從陸家出來,退漁就識趣地沒有跟進馬車裏。那兩人膩歪得不行,夏侯煜覺得不夠,永遠都不夠。


    陸也溪太好親了,太好抱抱了。柔軟無骨,細皮嫩肉,夏侯煜牙齒咬緊,多想將陸也溪拆骨吃了。


    陸也溪被抱得都快窒息了,“夏侯煜,你好了不?還有三日我就是你的新娘了,你別這麽猴急,行不行?”


    “我阿娘可說了,即使成婚,我還沒及笄,你不能和我圓房。如果你再不放開我,我可真聽我阿娘的話了啊。


    你要有一年的時間不能碰我喲,你好好想想。”


    夏侯煜從陸也溪的懷裏抬起了頭,為了長遠的饜足,不能隻重眼前的小小福利。


    “泱泱,暫且放過你。”夏侯煜替陸也溪整理了衣衫,自己的衣衫也調整了一番,才抱著陸也溪下了馬車。


    這幾日的封鎖,禪源寺冷清了許多。


    門口的官兵看是夏侯煜急忙讓開了道,姓荊的首領引著夏侯煜等人進了禪源寺。


    大雄寶殿前的大佛現下已經停了工,搭建的竹架依舊未動。住持的禪房在半山腰上,上去還有些距離。


    夏侯煜想背著人上去,陸也溪製止了。


    這是對佛主的不敬,夏侯煜隻好牽著陸也溪,一步一步的拾階而上。


    “夏侯煜,你記得梁文鏡那次那個破窯口,你為什麽要現身,並且蒙住我的眼睛。”


    陸也溪趁著休息的瞬間,一眼不錯的看著夏侯煜。


    夏侯煜抓了抓後腦,有些不好意思了。“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泱泱,我說我那時對你一見鍾情,你信嗎?”


    陸也溪俏皮一笑,“小色鬼!”


    夏侯煜有些不解,自己對陸也溪一見就喜歡上了,怎麽就成了色鬼了。


    “泱泱,怎麽這樣說。”夏侯煜單膝下跪在陸也溪的跟前,與陸也溪平視。


    陸也溪玉手指,點推開了,夏侯煜的額頭,“笨蛋,難道你沒聽說過嗎?所有的一見鍾情都是見色起意。”


    嘻嘻嘻嘻。


    慧海住持的禪房是眾僧裏最大的房間,房間裏還有不少祝賀他就任禪源寺住持的賀禮。


    陸也溪捂住鼻子,示意庚雲在那堆賀禮裏麵找一找。


    很快庚雲在那一堆賀禮中找出了兩個精致的禮盒。一個錦盒裏麵是一串紫檀的一百零八顆的手持佛珠,另一個錦盒是一手可握的金香爐。


    庚雲俯首稟明,“少主,少主夫人,這兩個錦盒裏都有落雁沙。紫檀佛珠浸泡在有落雁沙的毒水裏。


    金香爐刷了金漆,金漆裏麵也是有落雁沙的毒水。


    隻要慧海大師用手接觸到這兩樣的其中一樣都會誘發中毒。


    這兩個錦盒,乃是......”


    陸也溪打住了庚雲接下來的匯報,“讓我來猜猜,送這兩個錦盒的人。一個是大皇子薑景宸,一個是太子薑頌,對嗎?”


    庚雲點頭,“少夫人聰慧,正是這兩人。


    而且這兩樣東西要浸染上落雁沙的毒,是要經過一定時日才能實現的。”


    陸也溪接過庚雲的話,“也就是說,這兩人就是凶手,無疑咯?


    慧海大師提到禪源寺為住持時日這麽的短,而且是皇上臨時的決定。


    兩人都選擇了用落雁沙?都放在自己送的禮盒裏?兩人世紀破冰了嗎?


    誰會傻到放在自己的錦盒,即使嫁禍給對方,都用了落雁沙合理嗎?”


    陸也溪捂住肚子,快笑翻過去了。難道這兩位要爭奪高位的皇子是豬嗎?


    誒,如果要嫁禍,麻煩也高明一點啊。


    的確,處心積慮辦這些個大事,確實是有些心機的,但是卻不多。


    還有一個情況就很能說明,大皇子、太子的身邊都安插了此人的細作。


    而且能隨時掌握兩位皇子的動向,在極短的時間弄出沾染毒液的禮物。或者說細作能左右皇子送何物?或者能自行做主送什麽禮品給慧海大師。


    這可就有意思了。


    庚雲用布將帶毒的禮盒包裝了起來,按照少夫人的要求,轉交給大理寺少卿周越深。


    夏侯煜按照陸也溪的要求,將赤鬆房裏的帶字的資料都收羅了出來,手下的人幫著查看,隻要是有不妥之處做好標記,再整合匯報。


    荊首領還匯報了現下禪源寺剩餘的眾僧的關押情況,居士與工人也都關了起來。


    荊首領含含糊糊,看了看夏侯煜的臉色。“夏侯大人,屬下有一事要稟報。


    這麽些個人也是要吃喝拉撒的,所以對下麵的火頭、米頭這些個小和尚看管要寬鬆一些。


    沒想到火頭裏的一個小和尚白日裏去後山拾柴一夜未歸,早上在後山上不遠處找見了屍體,已經被抹了脖子,凶器就是他自己的柴刀。


    不知道是自戕還是被人謀害。


    隻是一個小火頭,屬下還未向大理寺稟報。”


    陸也溪也聽到了,聽後笑了笑,搖了搖頭,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有點智商,但是真的不多。


    三皇子薑至,也想附和陸也溪。


    真的,這下麵的人武力都絕佳,腦子真的不夠用。


    要麽陷害太子,要麽陷害大皇子,選其中之一這麽難嗎?


    兩個用一樣的毒,是急著洗清兩人的嫌疑嗎?


    可惜知情的李家暗衛已經被殺死了,不然肯定不服氣,“三殿下,您可是說攪得越亂越好的啊。”


    大皇子、太子以及更多的人加入進來不是更熱鬧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原來炮灰加炮灰,結局不是灰飛煙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風粟盡起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風粟盡起並收藏原來炮灰加炮灰,結局不是灰飛煙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