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林接到薑萊往禪源寺趕。


    原本陸家姐弟是一路的,哪知昨日薑萊聽說了,也要鬧著跟著一道。


    沒辦法,陸家又安排了馬車去中書省公署接上薑萊。


    因著,胥墨白與薑芸兒快大婚了。胥克尋替胥墨白向中書令上官讚請了假。


    陸雲林其實很怕在中書省公署碰上胥墨白。


    胥墨白這個人吧,怎麽說呢。


    對他老是很客氣,就是誠意不達心底,就很虛,不像夏侯煜。


    別看夏侯煜身強力壯的,隻要陸雲林隨便發個火,他還要忌憚幾分的。


    愛屋及烏的那種感覺。


    胥墨白也很愛陸也溪,也常常把自己當成自家弟弟,給人的感覺反正就是不親。


    還老喜歡旁敲側擊的向他和薑萊打聽陸也溪的事情,心思又深不可測,不想結交。


    二姐三日後就要與夏侯煜成婚了,婚帖想必這會兒都遞到皇上的桌案上了吧。


    隻要胥墨白不在,就還好,還好。


    姐姐與胥墨白的事情現在長安城鬧得滿城風雨。


    夏侯家是真心體諒,沒有多心,不然姐姐與夏侯煜的婚事恐怕就要黃了。


    現在所有的人都怕胥墨白再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馬車裏,陸雲林想著陸也溪、夏侯煜、胥墨白的事情呢,薑萊就已經靠著他坐下了。


    薑萊手不自覺地就想與陸雲林十指相扣。


    陸雲林雙手握拳,就是不許。


    薑萊見死不救陸也溪的事情,陸雲林還沒原諒他呢。


    薑萊一臉哀怨地看著陸雲林,陸雲林閉著眼,不理會他。


    薑萊可不幹了,直接坐進了陸雲林的懷裏,纏著陸雲林覆蓋上了唇舌。


    開始都是抗拒,抵觸,慢慢學會了接納,試著去享受。


    一吻畢,薑萊頭就靠在陸雲林的肩上。


    陸雲林將他移到了旁邊坐著。“薑萊,你想過我們的以後嗎?


    你要坐穩江山就要聯姻世族,鞏固勢力。你還會與別的女子生兒育女。那我也可以嗎?”


    薑萊輕蔑的笑了,“雲林,你與我已經首尾相連了,你這輩子還想同別人在一起嗎?


    我隻有坐穩了江山,才能與你永遠長長久久啊。


    如果你介意我與別人生兒育女,那我們連在一起的機會都沒有了。


    陸也溪連這也沒教你嗎?”


    陸雲林覺得自己受到雷擊,原來薑萊可以與其他的女子或者他人,做情人之間最親密的事情,但他不可以。


    他必須要為薑萊守身。


    而且可能永遠沒有身份,沒有地位,隱藏在後宮。


    原來薑萊早就打算好了啊,嗬嗬嗬。自己還期待什麽呢?!


    陸雲林笑了笑,哦,很好。


    薑萊也覺得話有些傷人了,他拉了拉陸雲林。陸雲林並沒有反抗,薑萊就趁機與之十指緊握。


    “雲林,陸家和我都沒了退路。不與別的女子有子嗣,我們辛苦打下的江山就坐不穩。


    雖然現在八字還沒一撇,但這都是我們即將要麵對的。


    我當然是隻想與你一人,你也知道的,我隻有你一人。我對其他任何人都沒有興趣。


    唯獨你,我很難自控。


    陸二提醒了我很多次,要我收著對你的心思。


    你能體會到的對吧,對你,我心難控。


    你可以想象成,我在完成一項任務。完成一項我們都要經曆卻必須要完成的事情,你這樣會不會好受一些。


    也有可能我對著其他人起都起不來呢。”


    陸雲林轉頭白了薑萊一大眼,“你那麽厲害,你會起不來!?”


    哄鬼還是哄我?!


    薑萊看陸雲林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拉著他的手留下了一吻。


    笨蛋,我說的是真的。


    很快馬車就到了禪源寺的山門。


    陸雲林領著薑萊到了慧海住持的禪房,就見陸也溪拿著幾本冊子,翻來覆去。


    擰著眉頭,夏侯煜就在一旁投喂點心。也不敢打擾,想必因為話多,已經被罵過一輪了。


    陸也溪見著陸雲林、薑萊,臉上才露出了些許笑意。


    招招手,把手中的冊子丟給了他們。


    “你們也看看,我就覺得這幾本很有問題。單獨看這些明細都很細,看不出端倪。幾本同時看,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陸雲林先拿在手上,按著陸也溪所說的看了一遍就在一旁獨立思考去了,薑萊也仔細地看了兩個來回。


    陸雲林又接了過去,用炭筆連續的圈了好幾處地方,又遞給薑萊。


    薑萊此時也看明白了,他示意陸也溪將不相關的人遣散出去。


    現下禪房就隻有陸也溪、陸雲林、夏侯煜以及薑萊四人了。


    陸雲林先說了,“阿姐是對的,單獨看這幾本是沒有問題,就是普普通通的功德簿。


    但是一旦幾本同時看,規律雖然有一些打亂,仔細琢磨還是能看出來。


    這就需要核對的人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陸雲林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陸也溪、薑萊立馬豎了大拇指。


    夏侯煜反應慢了些,也跟著雙手豎了大拇指,聽不懂不要緊,跟著媳婦準沒錯。


    現在不拍小舅子的馬屁,更待何時啊。


    陸雲林揚了揚眉毛,很是得意,“你們看。”他隨手指了幾處。


    “就拿建承十八年,十九年,二十年,這三年舉例。這幾個人張三、李四、王麻子,名字是認真的嗎?


    李四在建承十八年的四月、六月、捐贈了黃金,總計加起來五十萬兩。


    張三在同一年分別於七月、九月捐贈了白銀,總計加起來八十萬兩。


    王麻子也是同一年,十一月、十二月捐贈了白銀一百萬兩。


    張三這些人還不是個人行為,他隻是做了牽頭的作用。


    為什麽這麽說,你們看,很詳細啊:


    張三舉例,建承十八年七月,劉家村、謝家村村民因感念禪源寺保佑村裏平安,鄉紳自發組織捐贈銀兩為大佛重塑金身,捐贈白銀二十萬兩。


    九月又跟著捐贈了六十萬兩,主要的大頭都在鄉紳富戶上,還有詳細的住址。


    張三七月跟著劉家村、謝家村捐了三十兩,同年九月葛家村村民以同樣的理由捐贈,張三又捐了五十兩。


    建承十八年,張三個人捐贈八十兩,他帶頭捐贈總計八十萬兩。


    李四同樣的,如法炮製。


    有意思的來了,建承十八年,劉家村、葛村三月就開始捐錢給大佛塑金身了。


    這一次牽頭的又換成了王麻子。


    .......你說他沒有規律吧,其實是有規律的。”


    薑萊也開口了,“雲林圈出的這些日子,正是長安發生某些大事的前後。比如建承十八年四月,戶部尚書梁啟買了近郊的一處溫泉莊園,對外宣稱是山陽的財物補貼。


    同年十二月,王希亮在梁啟的舉薦下就任揚州鹽運司鹽運使.....


    建承二十年,九月,大將軍郭奎的帳下一員小將提拔成了副將軍。當然同一時日也有大量的錢兩進入禪源寺。”


    陸也溪點頭明白了,將行賄之人打散了,讓人查無可查,聰明。


    全是黃金、白銀,查無依據,不像銀票還可溯源,人才。


    陸也溪又多看了薑萊幾眼,原來這小子布局得這般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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