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婉這時臉色驟變,快步上前攔住明芽去路,“徐太太,我就是嘴賤,還請徐太太不要亂說話。”


    明芽無奈停下腳步,表情已是極其不耐,“婉婉小姐覺得我會說什麽?”


    “我隻是開玩笑的,沒有想要嘲笑您和徐總連個婚禮都沒有,也沒有看不起老莊是私生子。”


    明芽蹙了蹙眉,伸出食指在唇角“噓”了聲,“婉婉小姐,多說多錯,還不如不說呢。”


    明芽話音剛落,便感覺到自己腰間多了一隻手,“沒說錯,我確實欠了我太太一個婚禮,多謝提醒。”


    徐之也聲線低沉,但這話落在不同人耳中卻有了不同的感覺。


    黎婉婉臉色煞白,而站在她對麵的莊鏵卻是臉色鐵青,“私生子?黎婉婉,你這樣看我的?”


    明芽抿了抿唇,無辜看向徐之也。


    徐之也含笑搖了搖頭,在她耳邊輕語,“對不起。”


    明芽心尖燙燙的,“沒關係。”


    他們本就和其他夫妻不同,所以她自然不會要求徐之也當初對她能有多麽體貼,何況在她嫁之前徐家便提前放話,不辦婚禮和酒宴。


    不同他們,本恩愛的小情侶卻反了目。


    黎婉婉此刻已經緊緊抓住了莊鏵的手筆,“不是的,我隻是剛剛在開玩笑。”


    “黎婉婉,之前我朋友說你在背後這樣評價我時,我不信。現在我親耳聽到了,你告訴我,我還有什麽理由不信。”一向斯文的莊鏵漲紅的臉,“我出身不好,所以格外心疼你,你要星星附帶送月亮,你這樣惡心我。”


    黎婉婉哭的梨花帶雨,惹人心疼,“不是的,我喝多了,你原諒我這一次。”


    莊鏵將她手拽下,“不必了,你剛剛說的全部內容,我都聽到了。我一個莊家的私生子,就不影響你攀高枝了。”


    言罷,莊鏵轉頭就走,決絕又冷漠。


    黎婉婉哭著哭著咬緊了牙,“陳菲菲,現在你開心了吧,笑話看的爽麽?”


    陳菲菲微怔,“黎大小姐,口不擇言的是你自己,你再這樣我可得考慮是不是要去打狂犬疫苗了。”


    明芽和徐之也看了場鬧劇,也不想看瘋子繼續胡言亂語,便要離開。


    黎婉婉卻是不依不饒,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好在保安及時趕到,攔住了黎婉婉。


    -


    回酒店的路上,明芽已然疲憊。


    她手掌托腮假寐,臉上一同沒有多餘的表情。


    以至於徐之也看了她幾次,她都沒有絲毫察覺。


    “不開心?”


    突然間,徐之也開口問道。


    明芽睜開眼,倦意卻始終在她大腦內打轉,“沒。”


    徐之也:“婚禮...”


    “我知道你忙,婚禮的事真的不著急,我也沒有生氣。”明芽打斷道,她確實沒有因為黎婉婉說的話而生氣,也真心覺得華禦剛剛渡過信譽危機,徐之也更多將心思放在事業上無可厚非。


    “我老婆怎麽這麽體貼人。”徐之也湊近明芽,語氣格外曖昧道:“晚上好好補償你。”


    明芽朝他翻了個白眼,將人推開,“今天喝了酒,很累很困。”


    昏暗車廂內,徐之也笑的像隻老狐狸。


    他虎視眈眈的看著眼前的小白兔,賤兮兮道:“老公給你醒醒酒。”


    明芽背脊不由發顫,特別是此刻徐之也那過於直白的眼神,“我真的困了。”


    “好,知道了。”徐之也輕笑,讓她倚在自己肩上,“睡吧。”


    明芽沒有說謊,她剛一合上眼便睡著了。


    一路上,她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夢。


    夢的初始,是她童年時光。


    她被薑文廣馱在肩頭,於明家的花園嬉戲,明靜笑的燦爛,就坐在秋千上看書。


    再之後便是薑文廣突然變了的臉,連同本陽光明媚的花園也變得陰沉,明靜臉上也再沒有笑容,她病態又沉默。


    隨後的日子就像是溺水的人,窒息壓抑,她想說話卻無法張口。


    “明芽?醒醒。”


    明芽醒來時,眼眶內滿是淚,連同眼前的人都是模糊不清的。


    待看清了麵前人是徐之也,她才拍著胸口平複住心情。


    被徐之也背回房間的一路,她都將臉緊緊貼在徐之也臉側。


    她沒說一句話,但是徐之也已然明了。


    酒店走廊燈光並不強烈,直到進了房間,徐之也將她放到地毯上,兩人麵對麵,他們才再次看清對方。


    徐之也直勾勾看著她,不加絲毫掩飾雙眸格外深邃,瞳孔內的愛意像是熬得濃稠的蜂蜜。


    他手撫摸著明芽臉頰,並彎下身子吻上明芽嘴唇。


    伴隨著親吻,徐之也幾乎是要將明芽揉進自己身體裏。


    那是帶有□□的親吻,但又滿含憐惜和心疼。


    “老婆。”徐之也嗓音低的發啞,用額頭抵著明芽額頭,“我很愛你,所以欠你的東西我都會慢慢補給你。”


    明芽眼眶滾燙,同時緊抱著徐之也,“我知道。”


    徐之也向來沉默,話很少,但他做的事情卻是極多的。


    他的愛意往往伴隨著甜蜜的情話和實質性的事情,例如我愛你和我的錢全部都給你。


    亦或者我愛你,和我要和你做/愛。


    第54章 第五十四吻


    出差最後一天, 明芽接到了明肅的電話。


    掛斷電話那一刻她全身冰涼,幾乎一瞬間癱坐在地上。


    巨大的響聲將浴室的徐之也驚了出來,“怎麽了?”


    徐之也尚赤/裸著上身, 胸膛上未來得及擦淨的水珠盡數浸透明芽的絲綢睡袍。


    明芽神情呆滯, 努力去回想舅舅剛剛在電話裏所說的內容,許久才緩慢道:“我媽媽, 我媽媽吃了一瓶安眠藥,自殺...”


    明芽眼中的慌亂和失控是掩藏不住的, 麵對明靜的種種,她從來無法冷靜。


    比起明靜受委屈與傷害,她剛希望這些都讓自己承受。


    “徐之也,我想回滬上。”


    徐之也眼神內滑過一絲微不可查的驚詫,他從前隻知道明靜患上了抑鬱症, 精神狀態極度不好。


    但怎麽也沒想到她會走到自殺這一步, 徐之也將明芽從地上抱起, 小心放到床上,“我先讓陳朝打探一下滬上的情況, 然後再做決定好不好?”


    明芽唇角顫抖,“我媽媽自殺了, 現在還在icu躺著。我要立刻回去!”


    她不是在和徐之也商量, 而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徐之也:“為什麽非要這麽著急, 等我安排好公司的事情, 陪你一起回去不好麽?”


    明芽吸了吸酸澀的鼻子, 淚已經像斷了線的珍珠劈裏啪啦打在徐之也手心,“我媽媽是因為我們才...”


    明靜當年在婚禮上逃婚嫁給了薑文廣, 驕傲如她, 怎麽也沒想到薑文廣會在某天背叛她, 逼得明家差點走上絕路。


    是她拚了命生下的女兒嫁到那個狼窩裏,那個禍害之地滿滿都是白眼、陷害、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是壹京的人偷偷去了滬上,告訴我媽媽...我墜湖死了。”


    哪有孩子不是父母的心肝寶貝,明靜痛徹心扉到數次自殺。即使明肅一而再的解釋那都是謠言假消息,可明靜對徐家先入為主的情緒還是無法相信。


    “徐之也,我媽媽是真的害怕徐家,害怕我出事。”明芽顫抖著肩膀,淚眼婆娑,“就讓我一個人回去吧。”


    徐之也靜默著聽完明芽說話,良久才開口道:“不回去不行麽?”


    他承認自己不是個聖人,也有私心和軟肋。


    或許旁人不知,但現如今的明芽已經今非昔比,她想留在哪裏,和誰生活已經全然可以自己做主。


    從前她可以為了明家忍氣吞聲,在徐家卑微度日。


    如今的她也難保會為了母親回到明家,“我會派最好的醫生去滬上。”


    他將明芽擁在懷裏,差點就要將人箍的喘不過氣。


    但這也是徐之也少有的失控,他的瞳仁內布滿猩紅血絲。


    明芽想要掙脫,可隻被抱得更緊,“我隻是想去看看我媽媽。”


    “那我陪你去,好不好?”徐之也幾乎軟著語氣求饒道。


    明芽用盡全力從徐之也的懷內掙脫,“我媽媽現在見到你隻會情緒失控,我就去陪她一陣子。”


    徐之也終是沒有扭過她,隻好妥協道:“我送你去。”


    “好。”明芽鬆了口氣,安心窩在徐之也懷中。


    當晚,就在明芽即將入睡時,感受到徐之也貼到她耳邊,“你還會回來的對吧。”


    明芽迷糊間“嗯”了一聲。


    “你不可以拋棄我,滬上或許很好,但是求求你不要忘了壹京還有一個人也特別愛你,好不好?”徐之也聲線低沉的幾乎像是要將人溺死在溫柔鄉內。


    明芽歎了口氣,抱著徐之也輕拍他後背,“知道的,不會不要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太困了出現錯覺,明芽甚至覺得徐之也在撒嬌。


    徐之也:“老婆,我真的隻有你了。”


    明芽偷笑,“哎呦,我們小也怎麽這麽可憐。但是小也放心,我永遠不會不要小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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