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看她,“這趟能來定州是因為外祖母的緣故,湊巧踩在了李坦的痛點上,這次不把東西取到,日後近乎不可能再來,沒有第二次機會,冒險也要去。”


    “李裕。”溫印出聲。


    “怎麽了?”李裕轉眸看她。


    溫印道,“晚幾日呢?”


    李裕眸間驚豔,“怎麽說?”


    溫印如實道,“我方才在想,對方這麽謹慎是對的,如果單單因為見到江之禮就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也將東西教給你,可能你反而要謹慎這件事是不是圈套。但對方這麽謹慎,恰好說明如果東西在他那裏,一定看護得很好。”


    李裕眸間笑意更濃,“繼續。”


    溫印繼續道,“所以,如果對方是陷阱,他肯定等不及,迫不及待希望你往裏麵跳,寧肯錯一千個,也不肯漏掉你一個;但恰恰相反,他不急,我反倒覺得更安全。如果是這樣,你就比他更不急些,再等幾日,如果他忽然急了,肯定會有馬腳露出來,那你就別露麵;如果他還是一樣,我覺得可以冒險。”


    李裕垂眸笑了笑,“阿茵,我和你想的一樣。”


    溫印看他。


    李裕繼續道,“我讓安潤去告訴江之禮的就是你方才的話,不急在這兩日,等過兩日看看。”


    李裕說完,兩人四目相視。


    同一件事情上,兩人沒有提前商議過,卻莫名又有默契。


    不止一次。


    溫印避開目光,“我是怕你沉不住氣。”


    李裕輕聲道,“那你多看著我些。”


    溫印:“……”


    李裕湊近,唇角微微牽了牽,“逗你的。”


    溫□□中唏噓。


    李裕繼續道,“這幾日,正好有時間好好同宋時遇一處。”


    溫印歎道,“我看他巴不得躲開你。”


    李裕笑道,“那怎麽能給他機會?讓他躲都沒辦法躲。”


    溫印也不由笑起來,他是真的要纏上宋時遇了……


    溫印說道,“宋時遇這個人正直仗義,也保靠,今日遇到陸冠安的時候……”


    溫印適時省去了陸冠安眼中的不懷好意,繼續道,“他很謹慎,怕陸冠安生事,就擋在我前麵,沒說旁的話,他在應對陸冠安,有軍中氣度在,也信得過,你是沒看錯。”


    李裕笑道,“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溫印:“……”


    溫印覺得他句話帶了不輕易的曖昧在其中。


    李裕又道,“阿茵,你知道江之禮見洛銘躍的地方在何處嗎?”


    溫印輕歎,“定州城這麽大,我上哪裏猜?”


    李裕端起茶盞,在唇邊輕輕吹了吹,“新宅附近。”


    溫印果然愣住,支吾道,“這,這麽巧?”


    李裕看了看她,輕嗯一聲。


    溫印眨了眨眼,“也不奇怪,那處是鬧市,人多,大隱隱於市,他在那處也安全。”


    李裕不置可否,溫印餘光打量他。


    李裕放下茶盞,繼續道,“洛銘躍這麽小心,如果要見他,恐怕不是一兩日的事,需要頻繁往來老宅和鬧市之間,恐怕會引人注目。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應當是幾日去新宅那邊落腳,這樣從新宅去鬧市,同出門散步消食一樣,是最方便,也是最安穩的。”


    溫印:“……”


    李裕也仔細看她。


    溫印握拳輕咳兩聲,“我問問外祖母吧,畢竟這一趟是來見外祖母的,如果她在老宅這裏,我們去新宅住幾日也會引人懷疑。而且,婁長空不在,我們去也不好,我先問問外祖母的意思?”


    李裕溫聲應好。


    溫□□中才舒了口氣,李裕輕聲道,“阿茵,我怎麽覺得你這麽怕去新宅?”


    溫印轉眸,“怎,怎麽會?”


    李裕看她,“我挺喜歡新宅那處,同老宅比,新宅那處的布置不像商家,多了些雅致。”


    溫印輕聲道,“是嗎?可能,婁長空之前不經商的緣故吧。”


    “哦。”李裕不吱聲了。


    溫印喚了話題,“既然沒事了,去外祖母那兒吧。”


    李裕牽她起身。


    一路往外祖母苑中去,李裕問起,“婁長空不在,婁家的生意都是外祖母在照看嗎?”


    李裕心中其實隱約有懷疑。


    早前在京中,他並不知道婁長空不在長風國中,所以他一直以為溫印無論是打聽京中消息,還是替他傳遞消息,都是通過婁長空再做;但後來知曉婁長空不在長風,那他心中至少有一處疑惑——婁長空不在長風的時候,要麽是溫印能使喚得動婁長空的人,要麽,是婁長空專門留了人給溫印使喚。


    但他早前聽溫印轉述過陸家和阮家的事,如果溫印不清楚商家之事,說不了這麽清楚。


    再加上今日去了新宅一趟,他至少清楚一件事,溫印同婁長空很親近。


    溫印有主見,也有魄力,對商家之事也了解,他心中甚至在想,如果外祖母可以照看婁家的生意,溫印又跟了外祖母這麽久,也許,她還跟了婁長空很久,那溫印應當也是能照看婁家生意的。


    如果是這樣,其實反倒能說得通為什麽溫印在京中能使喚得動人。


    因為在定州,溫印就在幫婁長空做事……


    所以李裕會問起。


    溫印聽他問完,同他解釋道,“也不全是,婁家的生意很多,一人看不過來,所以每一類生意都一個大管事專門照看。大管事下還有小管事,再到各處的掌櫃,原本就不是一個人能看得萬的。婁長空也好,外祖母也好,他們都是看全局,看賬冊,拿主意。”


    李裕頷首,“你很清楚。”


    溫印笑道,“我跟著外祖母,多少都能耳濡目染,聽過,也見過。”


    李裕笑了笑,沒說話了。


    溫□□中其實隱約有些不舒服,也不踏實,她好像不應當瞞著他……


    溫印也沒說話了。


    隻是兩人並肩走著,但走著走著李裕忽然扶住她,她詫異看他。


    李裕溫聲道,“階梯。”


    溫印這才反應過來,她方才險些踩空,是有些心不在焉了。


    李裕有意無意笑道,“你是不是騙我了,你根本沒在老宅住幾回?”


    溫印:“……”


    溫印輕聲,“我方才想事情去了,沒留意。”


    李裕也沒戳穿。


    溫印不時餘光看他。


    快至外祖母苑中了,李裕咳嗽了幾聲。


    溫印關心,“是不是今日淋雨了。”


    他今日給她打傘,他自己肩膀處淋濕了,方才一直在想旁的事情,反倒眼下才想起他淋雨的事。


    李裕搖頭,“不是,是快好了,就有反複。鍾大夫來看過了,沒什麽大礙,就是方才同安潤在一處說的話多了,所以才咳嗽得多了些。”


    溫印沒說話了。


    “怎麽了?”李裕看她。


    溫印歎道,“就是覺得,你好像一直在生病。”


    “那等這次好了,日後就不生病了。”他湊近,“我答應你。”


    溫印不由笑了笑,“對了,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李裕自然而然應道,“好啊,你先親我。我就幫忙。”


    溫印驚呆:“……”


    李裕握拳輕咳兩聲,剛才怎麽說快了,李裕重新道,“我是說,我們是夫妻,幫忙兩個字是不是見外了?”


    溫印:“……”


    好像和剛才不是同一個意思。


    兩人都沒停下腳步,李裕伸手撩起一側的花枝,溫印才意識到原來每次從這裏經過,都是他伸手撩起的花枝,她一直都沒有留意過。


    李裕笑著看她,“逗你的,說吧,要我幫忙做什麽?”


    溫印回神,“明日晨間,我和你,還有外祖母一道外出去趟玉蘭樓,一道用點心,然後我會說我不太舒服,先回家中一趟。你替我照看下外祖母,務必把她拖到下午些再回來。”


    李裕緩緩斂了笑意,“溫印你做什麽?”


    溫印認真道,“手上有些棘手的事,要外祖母不在的時候才行,你在,外祖母才不會懷疑,李裕,真的是重要的事,你要幫我,就……”


    話音未落,李裕吻上她臉頰,“好,我答應了。”


    溫印:“……”


    作者有話說:


    先來2.5更,剩下2.5更會寫完,但肯定要淩晨後去了,建議大家明早看


    這兩天是因為在上課,所以白天沒時間,都隻能晚上寫,周五就好了


    愛你們,麽麽噠,我繼續了


    第078章 待卿如一


    李裕輕聲笑道, “溫印,我發現你主意這麽多。”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雪滿長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求之不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求之不得並收藏雪滿長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