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就是如此,兩人專門來跟福兒說了消息,本來福兒還小心眼的想,她們是不是想來看自己笑話,她們若是這麽想,那可就想錯了。


    誰知說罷皇後讓禮部往謝家送禮的事,兩人就各自嘮開了。


    “你的好日子恐怕不多了,自己可上心些,能趕著那位進門前多籠絡就多籠絡,不然等進門後,日子可不好過。”


    李氏長得挺清秀,小巧玲瓏的,一看年紀就不大,臉上還有嫩嫩的絨毛。因此她每次這麽‘老成’地跟福兒說話,福兒都想笑。


    周氏與之相反,高挑豐滿,長相豔麗。


    可這也隻是表麵上,實際上福兒覺得她有點傻大姐的性格。


    “別說王氏,翻過年我們那位也要進門了,到時候都一樣。王氏還能籠絡籠絡,我想籠絡都沒地方。”周氏一邊吃著果子,一邊翻著白眼道。


    福兒這才知道,原來三皇子翻過年也要娶皇子妃了,是戶部侍郎曹家的女兒。


    聽聞王氏和周氏家的正妃都要進門了,李氏露出同情之色。


    “我倒沒你們這麽趕,不過也快了。”


    四皇子翻過年也才十六,沒這麽快大婚。


    “對了,”周氏對福兒道,“你有沒有打聽打聽你們東宮那位的脾氣性格?總要在進門之前提前有個準備。”


    “難道你打聽了?”福兒好奇問。


    周氏也沒遮掩,點了點頭道:“不過你也知道,咱們這樣的身份,能打聽出來什麽啊?就是聽皇子所裏的太監說了兩句曹家的事,卻不知對方長相品貌如何,不過聽娘娘說,是個端莊大方的女子。”


    周氏口中的娘娘,指的是李德妃。


    對於兒子的身邊人,李德妃自是不會忘了敲打,怕這起子人帶壞自己兒子。據周氏說,她剛到三皇子院裏時,娘娘隔三差五就要把她叫過去敲打一下。


    福兒在知道這件事後,慶幸她家娘娘沒這個怪癖。


    周氏和李氏又坐了會兒,就走了。


    說是去湖邊散散,本來想叫福兒一同的,無奈福兒還要習字。


    等二人走後,福兒想到即將要進門的太子妃。


    現在離十月還有三個多月,等到那時候他就要去跟太子妃過日子了,也不知到時還能不能記得自己?


    其實按照福兒之前的想法,即使太子忘了自己也不要緊,隻要她有個名分,她自然能把日子過得開心。


    可……


    福兒總覺得是不是他太縱容自己了,所以自己現在心思多了?可兩人現在幾乎同吃同住,一想到他要去跟別人同吃同住,福兒就心情不好。


    因此等衛傅中午過來用膳,很快就察覺出福兒的不對了。


    “你怎麽了?怎麽這麽看著孤?”


    福兒遷怒地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怎麽又翻孤白眼?”


    “我有麽?”


    衛傅知道當她不想承認某些事情的,自己跟她鬥嘴是完全沒用的,隻能亂七八糟吵一會又回到原點。


    想想不過是個白眼,他決定大男人不跟小女子計較。


    哪知他如此行徑,更讓福兒尤其憤怒。


    想想,架都不跟她吵了,他以後要是不理自己,肯定更加無情。


    她心情不好,隻吃了兩碗飯,就吃不進去了,放下筷子。


    “今天怎麽吃這麽少?”


    平時福兒都要吃三碗的。


    福兒哀怨地瞅了他一眼,扭身進了裏間。


    衛傅並沒有當即跟進去,而是把碗裏的飯吃完了,放下碗筷,又在小路子的服侍下漱了口淨了手。


    走進內室,遠遠就見床上爬著個人。


    “你今天怎麽了?”


    福兒扭頭看了他一眼,還是很氣,又把臉扭回去。


    “孤又沒惹你。”


    你當然惹我了!


    福兒忽地一下坐起來,將他拽下來躺著,又爬到他身上。


    “你說,等再過幾個月太子妃進門了,你是不是不理我了?”


    “怎麽會問起這個?”衛傅蹙起眉,“太子妃進門,跟我不理你,又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你想你都跑去跟太子妃過日子了,你肯定不理我了啊。”


    衛傅恍然大悟:“原來你鬧別扭是因為這事?”


    福兒趴在他胸前,沒有說話。


    衛傅看她生氣都顯得格外可愛的臉頰,沒忍住手指在上麵蹭了蹭,正想擰一下,被她扒拉開了手。


    “你聽說母後往謝家送吉禮的事了?”


    這事衛傅也知道,雖然母後突然這麽做讓他有些意外,但算算時間應該也是快要送吉禮的時候,他便沒有多想。


    沒想到她倒因這事氣上了?


    想到她說自己不理她,以後要跟太子妃去過日子,衛傅一時間心情也有些複雜。


    大婚和大婚後如何過日子,以前衛傅從未想過,到了年紀就該大婚,全天下的人都是這樣,他也不能免俗。


    可如今多了一個她。


    兩人最近這些日子,幾乎算得上是在一起過日子了,等太子妃進門後,難道自己也要跟對方一起這麽過日子?


    衛傅怎麽想怎麽覺得怪。


    “你是不是醋了?”初哥太子第一回跟女孩子打交道,哪裏有經驗?猶猶豫豫用出一個他覺得可能是的詞。


    誰知這一下就紮了福兒的貓尾巴,頓時炸毛了。


    “我才沒有醋,我說你不理我,跟別人去過日子,跟醋不醋有什麽關係!”她強詞奪理道。


    衛傅被她有點繞暈了。


    半晌才下結論:“你就是醋了,別嘴硬了。”


    福兒恨恨地咬了他一口。


    把衛傅咬得倒抽一口冷氣,正想斥她,想到她醋了,醋得都咬他了,他心裏又有點詭異的甜。


    他想著小喜子說過的話,女兒家要哄,就像那野馬……


    “她雖是太子妃,但孤跟她不熟,隻遠遠瞧過一眼。”


    “那她是不是很好看?”


    衛傅正想如實訴說,瞧到福兒有點危險的眼神,下意識道:“什麽叫好看,什麽叫不好看?女子不重貌,重德行。”


    “你的意思是說我德行不好?”福兒手往下探去。


    衛傅倒吸一口冷氣:“怎麽又成了孤說你德行不好?你不是問別人好不好看,孤並非俗人,重德行不重容貌。”


    “然後呢?”


    “什麽然後?”


    然後,衛傅又抽冷氣了,邊斥著‘你快鬆手’,邊以極快的速度道:“她是母後選的,說適合當太子妃。孤跟她不熟,即使……”


    他頓了下,“即使娶了她,孤也不會不理你的,孤不是那等有了新人忘了舊人的人。你放心,等她進門後,按規矩孤就能封你了,到時候孤封你做個良娣,良娣雖不如太子妃位份來得高,但也不低了,她即使想欺負你,也是不能的,孤會護著你的。”


    最後這句,他說得尤為艱難,點了下頭,方說出來。


    因為這種行徑,在太子的想法裏是不該有的,正妻就是正妻,妾就是妾,再怎麽樣妾也不能淩駕在正妻頭上。


    他乃嫡出,卻打小看見那些高位嬪妃仗著父皇寵愛,各種給母後添堵,他尤其厭惡這類事。


    可他也不知這句話為何就出口了,也許本心是不想她被人欺負了,哪怕這個人是未來的太子妃。


    兩人之間一時有些沉默,福兒將臉埋在他懷裏也不說話。


    衛傅心裏暗歎一聲,她可從來不會多愁善感的,沒想到因為這點事就弄得不笑了。


    想了想,他低聲道:“你對孤下手未免也太狠了,把孤抓疼了。”


    “哪裏?”


    兩人眼睛對著眼睛,一點點羞澀從彼時眼裏漫了上來,眼見就要溢出。


    “那我幫你揉揉?”她小聲道。


    “孤就勉為其難讓你揉揉叭。”


    .


    見外頭太陽下來了,衛傅打算帶福兒出去逛逛。


    雖還沒到三日一次的時間,但想著她最近都挺乖巧的,尤其她今天不太開心,她最近在學馬對騎馬的癮頭很大,就帶她去跑跑馬。


    兩人各自換了身簡便的衣裳,也沒多帶人。


    誰知往外走時,被人攔下了。


    問為何,侍衛隻說是陳總管吩咐的。


    衛傅正要發火,陳瑾來了。


    “為何不讓孤出去?”


    “殿下,娘娘有命,說最近蒙古阿蒙納部的王爺要來覲見陛下,行宮裏人員混雜,命殿閉門讀書,無事不要外出。”


    衛傅正要說什麽,福兒在後麵扯了他一下。


    “殿下,要不我們不去了?”


    她是真不想去了,可她卻低估了衛傅對管束的那份逆反心。


    “蒙古王爺來,是蒙古王爺來,難道蒙古來人,孤就不能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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