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裏握著鼠標,正徐緩滾動著頁麵,“不得不說,兩位學長的拍照技術還是很不錯的。”


    她一邊說一邊把好看的照片移到新建的文件夾裏,準備晚點發個朋友圈。


    溫情也在看照片。


    照片的時間線很清楚,每張照片右下角都有日期水印。


    第一張照片是眾人出發前在學校門口的合照,當時溫情費盡心機站到了顧戰左邊,拍照時還特別心機地朝他肩膀偏頭,盡可能看上去親密些。


    但是溫情沒想到的是,陳夢當時就站在顧戰右邊,直接挽住了顧戰的胳膊,倒顯得另一側偏著腦袋的她像個二傻子、電燈泡。


    她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心裏竟然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受。


    停留了片刻,溫情繼續翻看下一張照片。


    還是大合照。隻不過這張照片裏,負責拍攝的謝征和蘇以南也加入進來,利用伸縮杆從上往下拍了一張大合照。


    照片裏所有人都在仰望鏡頭,溫情卻因為包包的拉鏈卡住了,低頭弄著。


    她注意到站在她身後的人是謝征,隱約想起來,當時還是他幫她把卡住的拉鏈理好的。


    “淑月你在看照片嗎?”沈安安的聲音驀地響起,打破了宿舍裏的靜謐。


    溫情的思緒也被她打斷了,象征性的回頭看了一眼。


    隻聽秦淑月道:“在看,怎麽了?”


    沈安安:“你有沒有覺得,沫沫的每一張單人照都特別好看!很有意境很美的感覺!”


    被點名的溫情楞了一下,隨後迅速翻看後麵的照片。


    終於看見了沈安安說的單人照。


    合照之後就是每個人的單人照。排在最前麵的是秦淑月的照片,雖然隻有三張,但每一張照片裏的她都是一道亮麗惹眼的風景線。


    粗粗看一眼,便能讓人驚豔好久。


    溫情半晌才想起來往後翻,看見了沈安安的單人照,然後是陳夢以及她兩個朋友的單人照。


    最後才是溫情自己。


    相比之下,溫情和秦淑月的單人照都比其他人少一些。


    秦淑月拍了三張,溫情拍了四張。


    正如沈安安所說,溫情那四張單人照,每一張都是精品。


    第一張是在流螢鎮的夜市街頭拍的,約莫是抓拍的照片,身為當事人的溫情絲毫沒有被拍的記憶。


    照片裏的她正拉開一張弓,往十米開外的稻草人靶子射箭。


    拉弓射箭的英姿,在沉沉夜色與塵世煙火裏如夢似幻,像極了穿越古今的女將軍。


    第二張照片是在螢山寺後院那棵百年丹桂樹下拍攝的。


    也不是擺拍的照片,溫情當時正和沈安安站在樹下扮小白兔,麵朝著其他方向,照片裏隻拍到了她的側顏。


    溫情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當時的場景,似乎當時她正和沈安安一起,在看蘇以南手裏的鏡頭。


    所以這張照片……該是謝征拍的。


    溫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忙翻看下一張,發現第三張照片拍的是她裹著浴巾坐在溫泉池邊澆水的畫麵。


    那是蘇以南組織大家去混浴的湯池一起泡澡,沈安安在湯池裏泡著,朝岸上的溫情澆水,她笑著反擊。


    沒想到連那一幕也被抓拍到了。


    看到這裏,溫情隱約察覺到,她這些單人照應該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也就是說……將她最美的時刻記錄下來的人,是謝征。


    溫情的心又被攪亂了,即便拚命安撫自己不過是照片而已,謝征肯定不止拍了她一個人。


    “都挺好看的。”秦淑月後知後覺的接了沈安安的話,朝溫情看了一眼,沒再多說什麽。


    其實溫情的單人照出自誰手,她一眼就看明白了。


    而且在秦淑月的記憶裏,謝征的鏡頭似乎一直對著溫情,估計沒少拍她。


    讓她狐疑的是,謝征拍了那麽多,怎麽才放出來四張?


    尤其是在混浴泡澡的時候,溫情還有落水濕.身的時候,肯定比裹著浴巾坐在岸上澆水好看得多。


    -


    男生宿舍402。


    剛整理完照片發完壓縮包的蘇以南從書桌前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完事兒後他狀似無意的走到了謝征桌前,俯身偷看他的電腦桌麵。恰好看見謝征正在將溫情的單人照整理到新建的文件夾。


    “好家夥,你拍了這麽多!居然就給我四張!”蘇以南哭笑不得。


    回到宿舍收拾完以後,他就一直在整理照片。


    謝征一反常態,不讓他動他的相機,隻說他會整理好在微信上發給他。


    蘇以南雖然覺得謝征這麽做是多此一舉,但有人代勞他也懶得費勁,便答應了。


    結果整理了這麽久,謝征也就發了四張溫情的單人照給他。


    說白了,他發出去的壓縮包裏那些照片,除了溫情的四張單人照,其他照片都是蘇以南自己拍的。


    用陳向北的話來說,讓謝征拍照拍了個寂寞,終究還是他自己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謝征沒搭理蘇以南的揶揄,他伸手擋住電腦屏幕,回頭晦深地看了蘇以南一眼。


    雖然謝征什麽也沒說,但他的眼神已經下了逐客令,擺明了是要蘇以南走開。


    蘇以南扁扁嘴,乖乖走開了。


    留下謝征繼續整理那些照片,每一張他都會觀摩一遍。


    這些照片極可能成為他很長一段時間的精神糧食。


    畢竟在螢山上時,溫情就有躲他的跡象。


    謝征猜測,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可能都見不到溫情了。


    -


    事實證明,謝征的猜測出錯了。


    國慶收假後的那一周,溫情照常蹭他們班的課。


    看見溫情從教室後門進來時,蘇以南比謝征還激動,“來了來了!溫學妹她還是來了!”


    “老謝,你好好表現啊!”蘇以南說著,就要起身往顧戰旁邊挪。


    剛要動,他就被謝征拽住了胳膊。


    然後蘇以南在狐疑之中,眼睜睜看著溫情滿臉驚喜地坐到了顧戰左手邊的空位。


    按照計劃,那個空位應該被蘇以南占據,這樣溫情就隻能坐到謝征身邊的空位。


    可眼下的情況卻是,位置被溫情坐了,謝征也鬆開了蘇以南的胳膊。


    “不是……什麽情況啊?”蘇以南坐回了椅子上,湊到謝征跟前,將聲音壓得極低:“你剛才要是不拽我,我都已經坐過去了……”


    謝征垂著眼睫翻開了書,隨後長睫微掀,他朝坐在他前麵的溫情看了一眼。


    懸了大半周的心總算安穩了一些,他也壓低了聲音回蘇以南,“每次都這樣,太刻意了。”


    蘇以南秒懂,嘖嘖兩聲,看謝征的眼神意味深長。


    坐在前排的溫情隻隱約聽見他倆在說話,不過具體說了什麽,她並沒有聽清。


    其實她心裏並沒有像臉上表現的這樣平靜。


    大概是因為知道後麵坐的人是謝征的緣故,溫情沒辦法靜下心聽課。


    按理說,溫情久違地坐到了顧戰身邊的位置,應該抓住機會跟他一起看書、說話,刷好感度。


    但她偏頭看了眼旁邊的顧戰,卻總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對方膠著的視線過於專注熱烈,她忽視不了,如芒在背。


    連那些想對顧戰說的話也一並咽回了肚子裏。


    溫情端正了坐姿,心不在焉地看了眼講台上談吐不凡的教授,隨手翻開了記事本。


    垂眸掃過記事本時,溫情的視線匆匆劃過一行字,指尖撥過那一頁,忽然頓住。


    幾秒後,她將記事本往回翻了一頁,在那些橫七豎八摘抄的知識點裏尋找那行字。


    很快溫情便找到了那行字。


    她確定自己剛才沒有看花眼……那雜亂無章的秀氣字跡間,真的藏著四個字。


    [我喜歡你]


    字體很小,但鐵畫銀鉤,筆鋒剛勁,很有辨識度。


    第031章 春風藏情


    那幾個字映入溫情眼簾時, 她心跳無規則的變快。


    屏住呼吸思忖了片刻,溫情小心翼翼將記事本往後翻,直到翻到她和謝征的對話記錄。


    溫情的字跡偏秀氣, 和謝征筆鋒遒勁, 鐵畫銀鉤的字跡形成鮮明對比。


    此刻她瑩白如玉的指尖正從謝征的字跡上拂過,心跳一幀比一幀快。


    幾乎第一時間, 溫情便確定那句“我喜歡你”的字跡和謝征的一模一樣。


    可是確定之後, 她心裏又如空穀回聲一般,擴開了無盡的震撼、驚訝。


    如果那句“我喜歡你”是謝征寫的, 那他把這句話寫在她的記事本上……


    溫情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坐在她旁邊的顧戰朝她看了一眼,見她在發愣,便用手肘輕輕推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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