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進入秋季,但墨文年的營帳之中卻有些燥熱。


    向彭越離開了墨文年的床榻,坐到了椅子上,抿了一口茶,道:“殿下,我記得,我原本給你製定的計劃不是這樣子吧?”


    墨文年將頭埋在枕頭裏,沒有回應。


    向彭越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我聽聞洛貴妃與六殿下邀請了顧小姐,試圖撮合二殿下與顧小姐之間的感情,便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告訴你,給你製定了計劃。


    洛貴妃與六殿下的性格單純,頗有些急性子。他們見二殿下與顧小姐之間的感情沒有進展,便會劍走偏鋒,提出讓兩位獨處。


    到時候,你隻要抓準時機衝進去控製場麵,再派人去通知王爺。


    這樣,你不僅可以在王爺與顧小姐的麵前表現一把,甚至還會讓王爺懷疑二殿下對顧小姐有所不軌。一舉兩得。


    可是殿下你是怎麽做的?”


    向彭越頓了頓,將目光看向了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墨文年,語氣冰冷:“這隻是秋獵開幕前的小計劃,你非要使用那種催情藥物,將事情搞得那麽大,最終落了一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下場?


    現在好了,你被打成這樣,癱瘓在床。我原本給你製定的、在秋獵期間拉近你與顧小姐的感情的計劃全部泡湯了。你開心了吧?”


    埋在枕頭裏的墨文年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不開心。”


    “殿下,你曾說你喜歡顧小姐,我這才想方設法幫你撮合。可你倒好?”即使生氣,向彭越的臉上也依舊稚嫩天真,道:“看王爺與顧小姐之間的感情進展太慢了,你想搭把手?若不是我及時將解藥送到太醫手中,怕是那兩人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墨文年被向彭越一頓數落,弱弱地反抗道:“本,本王原以為,本王可以先趕到母妃的營帳,然後就……”


    “你以為你以為,殿下,恕我直言,你以為的事兒有幾件是成功的?”向彭越打斷了墨文年的反抗,道:“您真的以為,你先趕到洛貴妃的營帳,你就可以得到顧小姐嗎?你當王爺跟你一樣是傻子嗎,可以任憑你胡來?


    殿下,我早就跟你說過,若你真心喜歡,就不要在顧小姐的身上耍花樣。及笄之日的教訓還不夠嗎?你那個庶女還在捂著肚子等你迎親呢。”


    “……”墨文年被說得一無是處,拉了拉被子,將整個人都藏好了。


    向彭越歎了一口氣,於心不忍,發現自己可能說得有點過了。


    但願這一次,墨文年可以吸取教訓,改過自新,不枉費向彭越對他的“見死不救”。


    不然,向彭越可能無法再幫他了。


    向彭越重新坐回到了床邊,聲音悠悠的:“殿下,人與人之間的來往,是將心比心的。你待他人真心,他人才會真心待你。若是你使用了歪門邪道讓顧小姐服從,最終也不會有好結果的。”


    向彭越的年紀不大,但似是經曆頗多,對人生有很深的感悟。


    他繼續說道:“你所培養的暗衛也是如此。恐懼是無法令一個人徹底忠誠的。若是你一味地用人質威脅,最終隻會自食惡果。”


    向彭越的眼眸幽深。他發現,他說的也許不是墨文年,而是自己,亦或者自己身邊的某個人。


    “罷了。”向彭越整理了一下情緒,站起身來,道:“殿下,你放心吧,我幫你重新獲得陛下與王爺他們的信任的。你就安心養傷吧。”


    說完,向彭越走出了營帳。


    “……”墨文年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墨文年對向彭越可謂是相當信任。


    但是,對於向彭越苦口婆心的勸說,這家夥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第118章 不娶何撩?


    夜幕已經降臨。


    走出營帳的向彭越眉頭緊蹙。他望著微風拂過的圍場,有些心煩意亂,總感覺接下來還有事兒發生。


    而且,這事兒極有可能對墨文年不利。


    不過,對墨文年不利的事兒,不一定對他也不利。


    說起這個墨文年,向彭越也是搞不懂。


    雖說是宮女所生,但墨文年好歹是個皇子,容貌端正,偷偷培養了自己的暗部組織,條件可以稱得上很優越了。


    但是,這位皇子的腦子裏盡是一些歪門邪道,陰謀詭計。


    因為老是做著一步登天的白日夢,所以,他根本不會長遠地、有計劃地去經營自己的優勢與長處,最終極有可能將一切都白白地葬送掉。


    向彭越在一年前剛接觸墨文年的“爛攤子”時,一度懷疑對方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不過幸好,經過向彭越的不懈努力,一切都開始步入了正軌。


    他會努力糾正墨文年的性格,讓他從善,輔助他成為天鳳國的下一任皇帝。


    然後,他要……


    “……誰?!”向彭越的思緒突然被打斷。


    周圍的風有了異樣,向彭越的精神緊繃,眼神朝著不遠處的樹上殺了過去。


    “!”蒙麵黑衣人一個激靈。他還未在樹上站穩腳跟呢,怎麽那麽快就被發現了呢?


    黑衣人沒有絲毫猶豫,拔腿就跑。


    “怎麽又跑了?你是來搞笑的嗎?”向彭越從袖中抽出了一個蒙麵巾圍上,立馬提劍追了上去。


    ……等下。他剛剛是不是說了一個“又”字?


    向彭越朝著黑衣人的背影看去,莫名感覺有些熟悉。


    難道,他是那日劫囚車時落荒而逃的三腳貓?


    有意思!向彭越突然來了興趣,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衝著黑衣人的背影吼道:“三腳貓,你不會真以為可以從我的手中逃走吧!”


    洛昂然一怔:“……”三,三腳貓?不,他肯定不是在叫我!


    顧月朝在與墨信安、淩曼舞、墨玉馨談完話之後,發現天色已黑,便在墨一辰的護送之下回到營帳。


    秦風亦步亦趨地緊隨其後,突然一個警覺,眸光變得深邃。他喚了一聲,征求同意:“主人。”


    墨一辰同樣提高了警惕。


    顧月朝一點頭,道:“去吧。”


    “是!”秦風得令,如箭一般衝著向彭越與洛昂然的氣息飛去。


    “嘖!”蒙麵黑衣人洛昂然儼然低估了向彭越的實力。


    看來,上次他能從向彭越的手中順利逃脫,純粹是對方對他沒興趣罷了。


    “三腳貓,這回看你往哪跑!”


    夜晚的森林中,向彭越的喜悅聲響起,似是無聊的人生中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獵物。


    覺察到身後的寒光閃爍,一心逃跑的洛昂然唯有轉身應戰。


    “鏗鏘!”一聲,月光之下,雙劍交鋒。


    洛昂然一咬牙,怒發衝冠:“我不叫三腳貓!”


    “是嗎?”向彭越調皮一笑,道:“但你的功夫三腳貓啊。”


    “你……!”洛昂然心中憋屈。


    洛昂然的功夫不差。


    作為兵部尚書庶出的他能有幸成為墨信安的貼身侍衛,也是因為他的功夫尚佳。


    他之所以現在被打得節節敗退,毫無招架之力,這純粹是向彭越太強了。


    向彭越看著年紀不大,但卻總能快速地找到對手的破綻,加以攻擊。


    “三腳貓,我就那麽沒有魅力?跟我打架,你還有心思想著其他?”向彭越講話天真而沒有分寸,但是,他的出招卻非常狠絕。


    “刷”的一聲,向彭越的劍猝不及防地衝著洛昂然的胸口刺去。


    洛昂然倉皇應戰。雖然勉強讓向彭越的劍避開了要害,但卻劃破了他腰間的衣服。


    衣服之中,一根銀簪掉落。


    “啊……”洛昂然見狀,一分心。


    向彭越抓住時機,一把將洛昂然手中的劍挑飛,並將自己的劍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向彭越的眸光朝著銀簪看去,用腳一勾,接住了。


    淪為俘虜的洛昂然緊握著拳頭,道:“還給我!”


    向彭越雙眸帶笑,手中轉動著這粗製濫造的銀簪,道:“一個大男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都貼身拿著女子的東西,難不成……這是你的娘親的遺物呢?”


    “你娘才死了!”


    “不瞞你說,我娘還真死了。”向彭越無所畏懼,繼續推測:“如果不是遺物的話……啊,這不會你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要送給你未來娘子的東西吧?那我拿著沒關係嗎?”


    “你……!”要不是打不過,洛昂然非要將他八塊不可!屈辱跑遍了全身,他咬牙切齒道:“你到底要幹嘛?”


    “怎麽那麽凶啊。”向彭越覺得自己被欺負了,委屈道:“我就是想知道你是誰呀。”


    洛昂然的拳頭硬了。問身份就好好地問身份,為何說話要如此引人誤會?這家夥不會是個傻子吧?


    向彭越見對方沉默不語,將劍逼近了他的脖子:“三腳貓,你已是我的手下敗將,我勸你乖乖招供,不然我就要動粗了,會疼……”


    向彭越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的表情驟變,轉頭朝著夜色的林中看去,提高了警惕。


    有人跟蹤!更要命的是,他竟然到現在才發現!


    洛昂然的眸光一怔,見向彭越分心,趁機拔腿就跑。


    “哎呀!怎麽又跑?”洛昂然跑了自然可惜,但向彭越更在乎那個跟蹤而來的高手是誰。


    但是,當向彭越追來之時,秦風的身影早已消失了。


    一向天真的向彭越的眸光變得深沉,不禁懷疑起了對方的身份。


    秋獵是行動的最佳時機,箭之牡丹又豈會坐以待斃?


    第119章 不算偷窺吧?


    “對不起,殿下,請您責罰。”洛昂然因為沒能完成任務,愧疚地跪在了墨信安的麵前請罪。


    “無妨。”墨信安的視線並未離開兵書,淡淡地說道:“本王本來是想讓你去查探一下墨文年的營帳。現在看來,是本王低估了墨文年手下的實力。”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嫡女重生:皇叔,你寵死我算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袁愛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袁愛生並收藏嫡女重生:皇叔,你寵死我算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