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想到了去年的情形,也不過是送了一盤荔枝過來,今年不僅送了兩大盤過來,還親自剝荔枝給娘娘吃,還真是活久見。


    冬雪看著室內正偷笑,聽到娘娘叫自己的名字,知道是要水洗漱,趕緊帶著白露端了兩盆水進來伺候淨手。


    蘇梨末淨手擦手期間,手腕上的叮當鐲叮咚作響,清脆悅耳不說,碧瑩瑩的鐲子越發襯得那皓腕細瓷兒般豐潤白膩,乾隆不由得一時間看愣神了,聽到蘇梨末同冬雪說話讓端糕點上來,才回過神來,“前幾日內務府打了一批新的叮當鐲,上好的和田玉,細糯溫潤,其中四隻同一塊玉石打磨出來的,瞧著像你從前提過的藕粉色。”


    乾隆說完朝著李玉道:“吩咐人取了來。”


    聞聲李玉端著托盤出去,把荔枝交給霜降收好,順道吩咐小合子速度去內務府取了來。


    小合子雖然伺候在廊下,但是皇上的心思也能揣摩兩分,就衝今兒親自來景仁宮送荔枝,就連翊坤宮都是吩咐奴才送去完事兒,隻要不是糊塗人,也該知道如今誰才是皇上心尖尖兒上的。於是趕忙帶了個小太監去內務府取了來,另撿了其他幾支水頭好的翡翠叮當鐲一並拿來。


    頭次得叮當鐲的時候,蘇梨末不過偶然提了一句,要是能有藕粉煙灰糖白這種小仙女色的鐲子就好了,不成想竟然真的開采了些。


    小合子難得做這般討喜的事兒,因此親自捧著來了殿內,笑臉如菊,“貴妃娘娘且瞧,這些都是最上等的,這四支藕粉叮當鐲,這兩支是上好水頭的翡翠叮當鐲,這兩支圓條細鐲是就著籽料的花紋雕刻了娘娘喜歡的荷花。”


    蘇梨末逐一拿起來看了,均是她的尺寸,索性一支一支全部戴在了手腕上,橫臂給乾隆看,問道:“好看嗎?”


    “太多了。”乾隆眉頭微皺,搖頭。


    “……”好好地皮相,可惜長了嘴。蘇梨末收回手腕,溫柔和順的笑道:“臣妾自然知道太多了。”這不是給你個機會挑挑看,哪些最好看?


    既然不想互動,那就不互動嘍。


    蘇梨末把鐲子一一取了下來,隻戴上了那四支藕粉叮當鐲,細細白白的皮膚,趁著粉粉嫩嫩的色澤,著實好看。


    清朝大多崇尚綠色,翠色玉,如這般似白非白的藕粉色,並不是主流,但是蘇梨末就是喜歡這藕粉色,想必也是花了不少功夫尋來的。


    看蘇梨末挑的認真,乾隆唇邊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隻要在這景仁宮待著,無論幹什麽,乾隆總覺得心口的煩悶能少一些,麵前的女子雖然淡淡的,話


    不多,但是並不覺得乏味,哪怕隻是坐著不說話,也自在。


    “你調了兩個小太監去阿哥所?”乾隆想到了前幾日在阿哥所見到了兩個生麵孔,問了問才知道是純貴妃稟明了皇貴妃之後遣來的。


    “對,他們原本是在演武場伺候的,會一些拳腳功夫,又在景仁宮伺候了兩年多,臣妾也是看他們可靠,撥過去阿哥所上夜照看。”蘇梨末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給乾隆知道。


    “嗯。”乾隆前幾日已經讓人查過這二人的底細了,的確未發現不妥,且阿哥所的總管太監也說他們二人巡夜兢兢業業非常好,因此照舊留二人在阿哥所伺候。


    “永璋和永瑢夜裏睡的沉,多個人巡夜,也能安全些,天幹物燥的,若是有個火燭不當心,後患無窮。”蘇梨末笑著解釋道,尋思了會兒接著道:“臣妾不放心,想必其他妹妹們也擔憂著諸位阿哥們的安危,不如皇上再加派一隊侍衛夜裏輪班?”


    皇上提到小真子和小竹子,說明阿哥所那邊他也是用了心的,否則不會這麽快就發現多了兩個生麵孔。既然如此,何不順道提一提,加派些侍衛尋班。


    “嗯,原本是兩隊日夜輪班,既如此,從禦前再調一隊過去,三隊輪班。”乾隆應承了下來。


    蘇梨末會開這個口,就知道皇上沒有拒絕的理由。按說吧,皇上人到中年,好容易子嗣kpi進度排號排到了八,可惜夭折了幾個,如今活蹦亂跳的隻有三、四、五、六、八,五個阿哥,自然是要多上心的,要不然這十幾年不是白幹了,畢竟家裏有皇位要繼承。


    “你先歇著吧,朕明日再來看你。”乾隆喝了盞茶水起身回了養心殿。


    蘇梨末則叫了霜降和冬雪來縫製衣衫,眼見著再有幾日就八月十五了,給景順的新衣衫還未做好。


    *


    轉眼到了八月十五,又是一年中秋家宴。


    皇貴妃把家宴的膳食相關事宜交給蘇梨末來籌辦,蘇梨末看推脫不過隻得接了過來,所幸吃喝上麵她倒也樂意。


    蘇梨末思量再三,既要顧著皇家體麵,按照規格來辦宴會,又想搞點花頭新鮮的出來。前後尋思了幾日,蘇梨末想了個轍子出來,參看了往年的家宴菜譜,刪掉了兩道無關緊要的菜肴,另加了清蒸蟹、熟醃醉蟹、蟹黃水晶餃三道與蟹相關的菜肴,並在擺盤的時候用一些菊花花瓣點綴,取其秋意。


    往年中秋宴,雖然是家宴,但因遍請王公親貴,通常不會放蟹這類難剝的菜肴,為著吃相雅觀不唐突犯上。


    為了解決吃相這一難題,安排善於剝蟹的宮女太監們,提前用蟹八件把清蒸蟹和醉蟹剝好歸置原位擺盤,這樣既能像文人墨客那般在中秋月夜皇家宴會上吃到蟹,又不唐突犯上,一舉兩得。


    知道令嬪每年都會釀菊花酒,因此蘇梨末提前同她打招呼討了一些。往年每年的重陽節,孝賢皇後都會舉辦菊花宴,令嬪擔心這菊花酒和膳食擺盤的菊花花瓣會讓皇上觸景生情,蘇梨末倒覺得未必,因此還是讓上了菊花酒。


    果然,到了中秋夜宴上,乾隆沒想到會上了蟹,讚不絕口,同幾位親王探討吃蟹的雅趣,心思並未沉湎在菊花瓣和菊花酒上。


    令嬪坐在蘇梨末下首,看著乾隆同親王說話,索性端起菊花酒和蘇梨末碰了一杯,眉開眼笑:“姐姐所料果然不錯,妹妹拜服。”


    “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何況皇上這般睿智英明,自然是往前看的。”蘇梨末含笑說道。深情不深情的,也隻有皇上自己個兒知道。


    “這些日子,皇上倒是寫了不少詩悼念孝賢皇後。”令嬪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


    “若是妹妹能整理好,造冊成詩集,遍發宮中一同悼念,想必皇上會感念妹妹的良苦用心。”蘇梨末提點道。這些日子皇上又是賞賜金瓜子,又是念著她的喜好賞賜藕粉玉鐲,又是親自送荔枝,剝荔枝的,來景仁宮的次數也多了,並且也肯聽她的話,在阿哥所添了侍衛巡夜,景仁宮的待遇也越來越好了,這一切的一切,無不提醒著蘇梨末,乾隆這廝在她身上花的功夫是越來越多了。


    這一個月來,時時去各宮坐坐,雖然沒有常來景仁宮,但是人沒來,東西是來的。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她蘇梨末也從來不想獨占純色,一枝獨秀,更不想當什麽勞什子寵妃。


    最好皇上對她,和對一些妃嬪不相上下,多情一些才好,否則她就會慢慢演變成眾矢之的。


    到時候就算她無心,落在旁人眼裏也會覺得刺心。


    倒不如把機會遞給卷王,她相信,隻要有機會,卷王就會把握住的。


    令嬪聽到蘇梨末的話,眼眸一亮,低語笑道:“多謝姐姐提點。小軒窗,正梳妝,可不正是最讓人懷念的畫麵。”


    “後宮子嗣不多,妹妹若是能懷上子嗣,到了來年四月,懷著子嗣封妃,那可是上上榮寵。”蘇梨末再次提點道。自從皇貴妃上位,令嬪幾乎都在幫著皇貴妃料理瑣事,要麽就是在翊坤宮伺候膳食湯藥什麽的,如今日這般坐在一起這麽多時辰,還是頭次。蘇梨末幹脆把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令嬪在想什麽,蘇梨末大致還是能揣摩到的。


    果然,蘇梨末的話音一落,令嬪吊梢鳳眸中瞬間溢出感激的神色,她是沒想到,今時今日純貴妃還肯同她講這些貼心貼肺的話,真心為著她思量,放下酒盞,雙手握住了蘇梨末的手,感激道:“多謝姐姐為我籌謀。時至今日,我也是想著早日懷上子嗣,阿哥最好,若不能,公主也不錯。”這些原本就在她計劃之中,隻是沒想到純貴妃今日會講出來。此刻在令嬪的眼中,蘇梨末幾乎就是明月般的存在,白璧無瑕。


    “應該的,說實話,最近皇上去我宮裏多了些,我倒是不安的很。一枝獨秀未必是好,姐妹們平分春色才好。”蘇梨末直接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都是聰明人,這般直說,令嬪也好明白。


    “放心吧,姐姐的心思我知道。既然咱們都站了皇貴妃的隊,自然是同盟。姐姐還這般為著我好,我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令嬪說道。並不同蘇梨末來虛的。


    若說鬥,她從來不怕鬥。


    任憑嘉嬪從前如何受寵,她都能在嘉嬪眼皮子底下討到皇上的歡心,讓皇上在寵愛嘉嬪的時候,不忘了她,並且逐漸開始和嘉嬪平分春色。


    原本她還擔憂,純貴妃的勢頭日漸上揚,若是有朝一日和她站到了對立麵,她又該如何,純貴妃不似嘉嬪那般張揚,這兩年多來,令嬪一一看在眼裏,若是二人真的站到了對立麵,令嬪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同她平分春色,這些日子她也隱隱擔憂,隻是沒想到,純貴妃這般的坦蕩,還是同從前那般溫柔和順,並不想著顯山露水,還是同從前那般肯給她出謀劃策,並不想獨占恩寵。


    能不鬥結成同盟最好。


    否則這深宮幾十年,若是一茬一茬的妃嬪長出來,難道還要一茬一茬鬥過去?總有力不從心的那天。


    簡單的言語之間,蘇梨末和令嬪就達成了共識。同聰明人說話就這點好處。


    第93章


    “純貴妃, 令嬪你們在說什麽呢?”乾隆看二人推杯換盞的,連著飲了兩三杯小酒,愛妃美妾, 很是養眼, 幹脆開口問道。


    歌舞剛停, 中場休息,乾隆這句話問出來, 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 紛紛向二人看去。


    突然被點名, 蘇梨末手中的酒還沒飲完隻得放下,含笑道:“臣妾正同令嬪討論有關螃蟹的詩詞,隻覺得唇齒餘香。”


    “賞月吃蟹喝菊花酒, 美事一樁,貴妃娘娘不如念出來,讓臣下們也風雅一番?”瑞王爺笑道。


    原本就是胡謅信手拈來的謊話,沒想到這個瑞王爺會讓當著大夥兒的麵念一念,幸虧, 蘇梨末這幾日籌備蟹宴時,禦膳房上供過來供她挑選的蟹放在錦盒裏,盒子上貼了封條, 上寫著兩首螃蟹詩,倒也不算為難。


    “臣妾記得兩句‘酒未敵腥還用菊,性防積冷定須薑’,因此多用菊花點綴,蟹醋多放薑, 也不怕吃了擱在肚裏寒津津的, 皇上和諸位親王皆可放心食用。”


    ‘不同於臣妾惦記著吃喝, 令嬪說了兩句詩,比臣妾的有氣勢,‘威風八麵朝天闕,舌劍唇槍論縱橫。”蘇梨末說完看著令嬪。剛才看令嬪的神情就知道,她並不通曉寫螃蟹的詩詞,因此替她說兩句解圍。


    “好一個朝天闕,輪縱橫。臣下拜服。”瑞親王客氣讚道。


    聽到親貴讚揚,乾隆也覺得麵兒上有光,看向令嬪的目光軟和了不少,率先拿起螃蟹開吃,眾人看到皇上動了螃蟹,這才紛紛拿起來品嚐。


    別說,市麵上兒原本吃蟹就極為流行,如今搬到了正經宮宴上,實屬難得。兼之禦膳房的手藝又好,這醉蟹和蟹粉水晶餃味道好極了,賓客盡歡。


    蘇梨末也吃的歡喜,一盤六個蟹黃水晶餃光速入肚,再斟兩盞菊花酒喝下去,美哉。


    中秋宴辦的好,皇貴妃麵兒上也好過,看著隔空同蘇梨末舉了舉杯,二人一飲而盡。


    宴飲後,蘇梨末還準備了孔明燈,讓皇上和諸位妃嬪王公大臣放燈祈福。


    自然是乾隆和皇貴妃放了頭一個燈,餘下的諸位妃嬪也各自放了孔明燈,一時間孔明燈緩緩上升,照亮了夜空,映著月色美得很。為著剛才螃蟹念的好,乾隆對令嬪另眼相看,也同她一起放了個燈。


    蘇梨末看著空中飄著的十幾盞孔明燈,暗自歎了口氣。會安排放孔明燈這個節目,自然不單單是為了放孔明燈。


    前幾日,小真子來景仁宮回話,子時過後,夜深人靜,有個小太監出沒過兩次,像是在尋找機會,但是由於小真子和小竹子巡夜勤勤懇懇從不打盹偷懶,且阿哥所外的侍衛也增加了一隊,對方一直沒找到機會。


    蘇梨末聽後沉默了片刻,隻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既然對方已經露出了馬腳,苦於找不到下手的機會,不如她親自給對方這個機會,否則還不知道哪天要出什麽事兒。


    因此蘇梨末才安排了在中秋夜宴這天,宮中熱鬧,不會太注意阿哥所那邊,且又專門安排了放孔明燈,讓對方有機可乘好甕中捉鱉。


    又讓皇上注意到了令嬪,這樣蘇梨末就可以放開手來了。


    不出所料,放完孔明燈,看著身旁嬌軟媚眼如絲的令嬪,皇上果然下令擺駕延禧宮同令嬪一起回了個宮殿。令嬪知道,這是蘇梨末同她結成同盟後,送她的第一份禮,她自然是要好好用起來,拿出十二分功夫好好伺候。這也是自孝賢皇後薨逝後,小半年來,皇上第一次夜宿延禧宮。


    餘下諸人各自散了。


    蘇梨末扶著霜降和冬雪在景仁宮裏坐立難安,等消息。


    今兒她放了這麽大的口子出來,她就不相信那人會不逮住這個難得的良機。


    果然,蘇梨末正在踱步,聽到外間嘈雜的人聲,趕緊狀作無事坐在錦榻上,隻見白露小炮進來道:“娘娘,不好了,阿哥所那邊失火了,潛火隊已經去救火了,阿哥所的侍衛過來通知的。”


    “可,可說是哪裏著火了?三阿哥和六阿哥怎麽樣?其他阿哥呢?”聞言,蘇梨末十分擔憂起身邊往外走邊問道。


    阿哥所的侍衛聽到貴妃娘娘的問話,忙不迭回道:“三阿哥和六阿哥並排兩間失了火,是……是孔明燈落在阿哥所引起的火災……”


    蘇梨末聞言,一臉震驚,立刻帶著景仁宮諸人趕往阿哥所,此刻還管什麽規矩不規矩,隻想趕緊去往阿哥所。


    “皇上呢?去請了沒?”蘇梨末邊走邊問道,快到阿哥所的時候,遠遠就看到狼煙衝天,映紅一片。


    “去,去請了,延禧宮距離阿哥所近一些,想必皇上此刻已經在阿哥所了。”侍衛應答道。


    蘇梨末穿著平底繡鞋走的比往常快一些,越發加緊了腳步,雖然是事先安排好的,萬無一失,但是此刻看著那衝天的火光,還是有些後怕。


    “皇上,永璋和永瑢怎麽樣?”蘇梨末走到小跨院,看到皇上和皇貴妃令嬪皆在,也顧不上請安,忙不迭問道。


    “你別急,”乾隆上前兩步把蘇梨末摟在了懷裏輕拍安慰,接著道:“今兒永瑢《孟子》背的不好,師傅罰他抄寫十遍,永瑢纏著永琪非要去他房間裏一起抄寫誦讀,永璋也在。此刻他們在永琪那裏已經睡熟了。”


    “阿彌陀佛。”蘇梨末忍不住念了一句佛偈,一臉後怕的看著乾隆道:“幸虧永璋和永瑢在永琪那裏,否則臣妾……”蘇梨末腿一軟,幾乎要站不住,遞了個神色給皇貴妃。


    “皇上才剛說是有幾個孔明燈落在了永璋和永瑢這兩間房子上,怎麽片刻的功夫,這兩間大殿燒的這樣厲害?仔細聞去,這空氣中似乎還有菜油的味道?”說著,皇貴妃用力嗅了幾嗅。


    不說旁人還沒注意,隻顧著看火勢,此刻聽到皇貴妃的話,均細細聞去,令嬪開口道:“似乎是有油的味道。從夜宴結束到這會兒不過才小半個時辰的功夫,這孔明燈再厲害也不能燒了這兩大間屋子啊,匪夷所思。不過這會兒的風石比才剛大一些了。幸虧阿哥們不在屋子裏,否則……”


    令嬪話音剛落,轟隆隆,永璋的寢殿大梁塌了。


    潛火隊不停的用水澆注,又足足澆了一刻鍾才熄滅了兩間大殿的火。


    令嬪的話,讓在場的眾人都帶上了疑惑,特別是乾隆,摟著蘇梨末的手一緊,疼的蘇梨末幾乎要驚呼出聲。看來這方法雖然拙劣,但是架不住管用啊。


    皇上從來隻願意相信他願意相信的,也隻願意看到他願意看到的。


    “皇上,有個小太監鬼鬼祟祟的,身上有菜油的味道,懷中還揣有軟繩索打火石。”侍衛提了一個鬼鬼祟祟畏畏縮縮的小太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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