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煙灰飄落在她無暇肌膚,把煙夾在修長指尖,青筋凸起的手腕搭在床沿,隻用一隻手在她身上撐起空間,跪在她腿間迅疾抽送,身上氣質狂野放縱又玩世不恭,那截手腕隨著動作在床沿晃動,指尖的煙灰飄灑而下,煙頭耀紅的一點火星起伏蕩動,時不時在歡愛空隙吸一口醉人的尼古丁,再吮吻她甜蜜的唇,太荒唐也太放縱。


    最後滅盡的香煙直直墜在地板,嫋嫋一縷輕煙像是美夢,他俊顏沉淪,伸手一撈,把軟綿綿的人撈坐在懷裏,從下到上貫穿她,進發的那刻低頭含住翕張櫻唇,咽下兩人嘴腔裏的煙草味氣息。


    她喜歡他那種霸道強悍或者痞壞式的溫柔,不是溫柔舒緩得溺斃人的感覺,兩人總是忍不住要吐槽或者拌嘴吵架,情緒不會過於低落或者沉溺其中,卻仍有心跳的雀躍。


    甜蜜的時間過得很快,兩人的生活換了一種模式,因為睡得晚,苗靖早上總是要補覺,身上痕跡太明顯也不太願意出家門,白天睡覺看書刷劇收拾家務,晚上等陳異回來,他這段時間早出晚歸,似乎很忙,但就算再晚肯定也會回家,兩人同床共枕,偎依而眠。


    局麵的確緊張,陳異想早點送苗靖走,警方布局已經在收網,藤城已經鬧出過好幾件事情,一是在豬肉供應市場,因為翟豐茂的壟斷經營,已經挑撥起對家的不滿,兩幫人挾著各自的關係網,在屠宰場和各大供應市場已經發生了幾次衝動,還有房地產那邊的地盤拆遷,是結結實實的拳打腳踢持械鬥毆,矛頭都暗地裏指向張實和翟豐茂,也許不久的將來,會有一個大衝突,警方會趁此突破口一網打盡,應抓盡抓。


    運氣最好,能徹底揪住翟豐茂的小辮子,挖清他身後-眾勢力和關係網,那時候陳異也許能夠全身而退,運氣最壞,在警方行動之前他已經暴露自己,成了犧牲品。


    自從報警事件之後,苗靖就不太管陳異做些什麽,那次報警周康安和陳異都找了借口把事情在苗靖麵前搪塞過去,現在的她什麽都不能做,但他看每天行跡匆匆,總是有亂七八糟的電話打進來,總是有匪夷所思的事情讓他奔過去,苗靖心裏還是會隱隱焦躁不安。


    陳異讓她盡早收拾行李,讓她早點走,沒有半點挽留和不舍,也從來沒有說過讓她回來,回來過寒暑假,回來看看他,就算夜裏多纏綿激烈,他也不曾提過任何溫情的話,她先開口說謝謝他,他順理成章接受她身體的感謝,當做欲望和感情發泄的途徑——她肯定要走,至少要離開四年,四年之後的狀況誰又能說得清,不如眼下就好好享受身體的歡愉,至於彼此感情的複雜程度,也默契得從來沒有去深入了解和解析。


    做完之後,兩人偎依著歇息,也會聊些很奇怪的話題,他會說很多,告訴她交朋友過日子的技巧,好好念書好好工作,說的最多的還是男人。


    “以後找男朋友,上床一定要戴套,有些男人看著人模狗樣,其實髒透了,別信男人不帶套的鬼話,夜場多少女人懷孕,受罪的都是自己。


    “如果男人抽煙,注意觀察他的香煙和打火機,打火機多的人,一定不會幹淨。別找垃圾,男人都狗,你要比男人心狠,男人才會跟在你屁股後麵搖尾巴,好男人也分清楚點,有錢的更要看人品,不然下作起來沒底線,沒錢的你要把他吃的死死的,這樣才飛不出你的手掌心。


    諄諄話語像是兄長的殷殷叮囑,他卻撈起她的腰,又把自己埋進她濕軟甜膩的身體,緩緩挺腰抽送,在黏膩水聲中俯身親吻她臉頰∶“我他媽……像個禽獸。


    哪有人一邊瘋狂做愛,一邊教挑男人的技巧。


    她胸臆如堵,眼眶發熱,枕在他手臂,也語氣恨恨叮囑他少鬼混,少找女人,染上艾滋和性病讓人唾棄惡心,陳異直接封住她的嘴,他沒有別的女人,他隻有她,隻有她一個人。


    誰他媽管以後,老子就要現在。


    “別當壞人。”她給他上普法課,讓他別幹違法勾當,黃賭毒,搶劫偷盜,殺人放火,故意傷害,每條罪名刑期是多少年,危害有多重,在監獄裏有多慘。


    陳異趴在她身上悶悶地笑,帶動胸膛和她的身體也在抖∶“我看你大學專業報的也不是法律,這麽想當律師?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是不是以為我就專幹這些壞事?”


    苗靖臉色一滯,垂著眼簾,眼珠子咕嚕咕嚕滾著,不說話。


    他把她身體翻過來,掛在自己身上,兩人麵對麵,她摟著他的肩膀,他繞著她的腰肢,身體纏繞至合二為一,深情款款地接吻,酣暢淋漓地做愛,把彼此的氣息和感覺刻進骨子裏。


    “要好好生活,苗靖,過好日子。”他霸道又溫柔叮囑她,“藤城這破地方跟你沒關係了,我跟你也沒關係了,老子要幹自己的大事去了,別回來當我的拖油瓶。”


    她禁不住要流淚,伏在他肩頭哽咽抽泣,恨恨說知道了。


    他們說了很多的話,說起她初三那年的變故,約定好高考之後的分別,他很多次讓她走,讓她別回來,現在終於等到了出頭之日,她也說好,說自己不稀罕,她越來越不喜歡藤城,不喜歡這個炎熱無趣的城市,


    相處的最後那段時間,苗靖基本足不出戶,每天呆在家裏,回憶這些年的點點滴滴,準備自己上大學的行李,把家裏收拾得幹幹淨淨,或者是和陳異呆在一起,耗盡所有精力做愛,激情之後偎依在一起聊天,從深夜聊到淩晨,窩在他懷裏和他共抽一根煙,在煙草氣息裏纏綿接吻,再睜開眼,窗外天光大亮,身邊床鋪空蕩,殘留著歡愛痕跡和特殊氣味,昭示著昨晚的瘋狂。


    這個住過十年的房間也要清理,苗靖東西不多,一些高中時代的書籍試卷,為數不多的舊衣服和雜物,她帶不走,陳異說不要了,等她走之後清理幹淨,收拾出來的隻有一個小行李箱,生活貧瘠,似乎沒有什麽非帶不可的珍貴物品,陳異突然想起魏明珍,問苗靖有沒有她母親的消息,要不要趁著這個暑假回老家看看,也可以找一找,畢竟是她親媽,如今考上大學也算是出息了,要是能母女重逢,也算是個好結果。


    苗靖搖頭,她沒打算現在去找,也沒想過怎麽去找,她已經成年,脫離了最需要家人的年齡,如今隻希望她媽媽還活著,跟她一樣活得好好的,此生再不相見也可以。


    大學九月初才開學,陳異讓她八月中旬就走,但內心終歸還是不舍得,時間一天拖一天,最後給她買了八月末的火車票,隻有一張,需要她自己出遠門,他有事就不送她,看她垂著眼睛沉默不語,想了想,問她有沒有去同一個城市念書的同學,可以結伴一起走——陳異知道她從小獨立慣了,能自己照顧自己,很放心讓她一個人走。


    他還是缺席很重要的場合,苗靖心裏談不上失望,隻是買車票那天晚上,狠狠咬了他的肩膀,他吃痛又含笑親吻她嘴唇,她又報複性咬破了他的嘴唇,猩紅的血沾在她豔麗的嘴唇,那一瞬陳異有點失控,把她死死壓在床上操弄,說下流的葷話,淩厲眉眼全是對她的氣惱,揮巴掌狠狠揍了她的翹臀,最後氣喘籲籲倒在她身上,長手長腳攤開壓得她喘不過氣,兩個人疊在一起疲倦睡著。


    臨走前的幾天,那天中午陳異突然回來,看看她起床沒,還給她帶了點吃的,看她懨懨捏著筷子吃東西,桌麵推過來一張銀行卡,修長手指在卡麵噠噠敲了兩下,說密碼是她的生日,讓苗靖把銀行卡收好,帶到學校去。


    他咬著煙頭∶“有一點錢,不太多,你拿去交學費。”


    “多少錢?”苗靖問他。


    “一萬多點。”他想了想,“大學四年。卡裏錢不夠的話你自己賺吧,現在大學生兼職也多,大城市工作機會也不少,你寒暑假賺個幾個月,下一年的學費生活費就出來了。


    他讓她寒暑假留在學校打工。


    “你是不是怕我回來?”苗靖目光直勾勾盯著他,“怕我打攪你的生活?”


    “我好不容易輕鬆自在,你再回來管著我煩著我,天天嗆我氣我,誰樂意過這樣的日子。”他露出玩世不恭的笑意,“再說了,要是那時候我泡了別的妞,帶到家裏來,你又在旁邊盯著,那多疹人。”


    苗靖臉色冰冷∶“你放心,我不會回來。”


    她麵無表情推開椅子,轉身回房間,陳異喊住她,讓她把卡拿著。


    “我不要。”


    “怎麽不要,沒錢你怎麽上學,怎麽過日子,怎麽交朋友?”陳異蹙起劍眉,“拿著吧,咱倆這就扯平了,都睡到了一張床上…。…。說到底,誰也不欠誰的。


    扯平了,能談錢的時候就別談感情,她付出了自己,他也給予了回應,誰也不欠誰的,各自走的幹淨利落,誰也別回頭。


    他追上去,把卡塞進她手裏,她捏著薄薄的卡片,咬牙說謝謝,謝謝他最後的照顧。


    陳異笑眯眯摸摸她柔軟的頭發,又晃蕩著出了門。


    他連著兩天沒有回家,苗靖給他打電話,聊了幾句,說自己有事在忙,讓她乖乖在家呆著,別隨便亂跑,電話被他不耐煩摁掉,淩晨三四點他再回來,衣服上沾著血跡,整個人也是亢奮的,眼底全是猩紅,像發情一樣,洗完澡就開始死命折騰她,從浴室折騰到沙發,再到房間床上,苗靖又累又痛,他把她的細腿架在肩頭,趴下去舔她的紅腫,舌頭像水波一樣,惹得她又哭又叫,捶他的肩膀和胸膛。


    她年紀還小,禁不住他這樣的強悍,可是相處時間太短,他要拚命盡興,霸道又溫柔哄她,叫她乖妹妹,乖寶貝,認識十年都沒見他有這麽柔情的時刻,全都傾灑在了床上。


    走的那天,他特意留在家裏,她的房間已經收拾得很清爽,東西所剩不多,最後留給他清理,兩人出門,他開車送她去火車站,陪著她進站候車,神色輕鬆,還接了幾個電話,似乎看不出離別的傷感。


    動車緩緩駛入站台,他大大咧咧站在她麵前,身材高頎,模樣年輕俊帥,雙手叉腰,偏偏有點吊兒郎當的氣質。


    “車來了,走吧。”


    “陳…。


    “叫哥。”他鬆了口氣,“苗靖,我們認識十年了,挺不容易的。


    她默然凝視著他∶“哥哥。”


    他攬臂抱了抱她單薄的肩膀,在她發間輕輕吻了下,用隻有她能聽見的聲音念她的名字,一如床第間纏綿。


    列車緩緩啟動,她從車窗裏望著他的身影,目光對視的那一瞬,他揚眉粲然淺笑,笑容勾人攝魄,漆黑的眼睛卻像籠著一層薄霧,浮著淡淡的她看不懂的情緒,像冬季霧氣騰騰浮在水麵薄薄的冰。


    苗靖眼睛一眨,眼淚簌簌而下,列車加速馳過,眼前人影已然消失,那個笑容宛如一個幻象,轉瞬即逝。


    在火車上她偷偷流了十八年最多的眼淚,旁邊的乘客麵麵相覷,看她年紀小小又單獨出行,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有這麽多眼淚,把紙巾遞過去,她咬著嘴唇搖搖頭,抹去眼淚,怔怔地看著窗外。


    列車到達目的地,順利上了學校迎新的大巴車,她給陳異打電話,說自己安全到底,他那邊聲音吵得要死,大概在ktv裏,捂著耳朵說知道了,讓她自己好好生活,沒多說兩句就掛了電話,後來也沒有主動聯係過她,問過一句半句。


    苗靖捏著那張銀行卡,去atm取錢,看到上麵的數字,瞳孔猛然睜大—他給了她八萬塊錢,學校每年學費才6000,以她的生活習慣,這些錢足夠她在大學四年過平靜又充裕的生活。


    隻是陳異的電話變得很難打通,後來他也解釋過,錢不多不少,剛剛好夠她過普通大學生的生活,要是不夠,還是要她自己去打工掙錢,錢的來源沒什麽問題,他從十八歲就開始存錢,讓她放心用,就當做是最後兩個月,他睡她的補償。


    苗靖氣得攥拳,臉色青白,一點也不想謝他。


    兩人斷斷續續聯係了一段時間,彼此的情緒似乎都有些抽離,他的回電總是很遲很隨意,最後一通電話也很簡短,他說苗靖我們就這樣吧,以後別再給打電話,他身邊有別的女人了,事情也忙,沒工夫跟她多聊。


    後來陳異換了電話,再也沒有跟她聯係過。


    第39章 你他媽來真的?!


    苗靖沒開玩笑。


    水果刀是舊物, 是十幾年前陳異給苗靖讓她塞在枕頭下防身用的,銀色長柄,分量沉, 小巧鋒利,一不留神就能在手指頭劃個小口子, 當然在陳異的臉頰上也特別好使, 甭管他臉皮多厚, 苗靖手上稍稍用力,劃破的皮膚下有血珠慢慢滲出。


    這點疼對陳異而言不算什麽,縱使他手臂纏著繃帶, 手指也能靈活控住她的手腕, 但看著她那副嚴肅認真的麵孔,他就有點懶洋洋的壞勁,忍不住要笑——這臭丫頭知道他是誰, 手裏握過什麽,混過什麽日子嗎?


    他媽的真能耐, 在病床上拿刀指著他。


    “陳異!!”


    她看他笑得略無忌憚, 秀眉高挑,手腕再輕輕施力, 陳異麵頰有針刺般的冰冷痛感,血珠滾落成線倏然滑過臉頰, 深入倒影在她雙眸裏的囂張笑臉慢慢收斂,最後最唇角凝成玩世不恭的微笑, 黑眸熠亮,語氣仍是閑散不羈。


    “想弄死我?”


    她板著漂亮的臉, 微微拗著下巴, 就特別有冷傲酷妹的精神氣:“告訴我!”


    他偏頰, 避開眼皮子底下的刀:“告訴你什麽?”


    “所有的事情。”銀色刀鋒不依不饒貼著他,苗靖語氣也是冷的,“為什麽台球廳失火,周警官一直來找你?他是刑警,這是個刑事案件?”


    “我怎麽知道,你問他去。最近藤城太平,估計這幫警察閑的。”他散漫又好笑答她,“你他媽先把刀拿開,抽什麽瘋,沒看見我流血了?”


    她眨了眨密絨卷翹的睫毛,櫻唇抿得蒼白,沾了血的刀鋒浮起微毫,又鎮定地往下滑,刀尖力度極其精準沿著臉頰劃過下巴,寒意和她麵容的冷肅逼迫陳異挑眉昂首,極具威脅性的戳在了他的喉結。


    滿滿的威脅性。


    高高凸起的喉結浮在薄薄皮膚下,最鋒利的尖端一下下滾動,著染一點猩紅的血,再配上同樣鋒銳拽酷的銀色刀鋒,這場景冷感又性感,腎上激素瞬間飆升,饒是陳異,也心裏罵了聲臥槽。


    “為什麽總是要趕我走?”


    “為什麽我念大學,你就不再聯係我?”


    “這六年你都去了哪裏?幹了什麽?為什麽最後開了台球廳?”


    苗靖臉色冷豔且肅穆,握刀的手腕極平靜鎮定,鎮定得下一瞬刀尖劃破喉嚨也不會讓人懷疑。


    “有什麽好問的?我又不是沒跟你說過。”陳異眉眼懶散,不以為意攤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忍不住扭過視線去找煙盒,這會刀尖戳著他,再看著她的眼睛,他忍不住想抽煙,“把我煙盒拿來。”


    “先回答我的問題。”她語氣波瀾不起,沉冷得像冰,“陳異,你看著我說話。”


    他壓根無視這把匕首,不耐煩嘖了一聲,舌頭在唇腔劃過半圈,擺出個正經模樣,半闔著眼,斜斜睨著她:“苗靖,老子是你老子,你敢這麽對我,誰給你的膽子?”


    她眉尾壓著明眸,朝他冷峭一睇,眸光雪雪又勾魂攝魄,陳異還沒從她瀲灩眼波裏回過神來,猛然覺得頸上吃痛,冰冷冷又火辣辣的,似乎有血悄悄冒出來,傷口不深,濕漉漉滲進病號服衣領,知道又被她狠心剌了一刀,蹙著劍眉,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頃刻不爽:“你他媽的來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她圓眸直瞪,柳眉倒豎,神情隱隱埋著長久的怨恨和不甘,染著血色的刀尖沿著喉管繼續往下,像一條附骨的冰錐,她冷漠直視著他,纖細白皙的手掂著刀,刀鋒輕輕挑開他病號服的第一個紐扣,妖豔刀刃停在他的胸膛,玫瑰色的唇似乎往上勾了勾,清澈瞳眸蘊藏冰霜,“你猜我敢不敢動手?你和周警官那麽熟,不如直接報警,說我……持械殺人……”


    寬坦胸膛敞露一片蜜色肌膚在她眼前,男人的皮膚溫熱柔韌,觸感細膩,和銀色利器十分映襯,陳異黑黢黢的眸子凝視著苗靖,於嫋娜纖弱,潔白無瑕中隱藏的冷戾瑰麗和妖冶眩目——他絲毫沒在怕,隻是覺得這時的苗靖,有股森冷又驚豔的性感,像帶刺帶毒的冰川玫瑰。


    “報警?”他舒舒服服躺著,要不是手臂纏著繃帶不方便,甚至還想將雙臂擱在後腦勺枕著,濃眉高挑,好整以暇,“老子養你那麽多年,你憑什麽弄死我?我記得也不欠你什麽,你這個小白眼狼,念過幾年書,都學了什麽玩意?再說了,你打算怎麽弄死我?把我手腳捆著,讓我躺在床上,一刀刀把我捅死?”


    這話提醒了她,苗靖秀眉舒展,手指溫柔撫摸著他整條手臂,微微一笑:“當然不是嘍。”


    她坐在病床邊緣,踢掉單鞋,身上穿的是條長裙,裙擺下一雙柔軟光潔的腿,再抬頭睇他,眼神含羞帶怯又意味深長,身體貼近他的胸膛,幽香突然撲麵,陳異以為她要挨著他躺著,還自覺往旁挪了挪,哪想苗靖纖腰一擰,裙擺一撩,轉眼已經跪坐在他腿上。


    不像凶案現場,像情趣現場。


    陳異:……


    苗靖又玩鬧似地拎著那把小巧沾血的水果刀,繼續戳在他胸膛,濃睫垂著,尖細的刀鋒冷冷貼著胸膛下滑,有點涼,有點尖銳的疼,還有點別樣的刺激,她的麵色也是冷的豔的,專心致誌挑開病號服下一個紐扣,鬆垮的藍白色條紋衣被撥開,露出大半胸膛,流暢利落的胸肌,零星淺疤,緊實的肌肉群。


    ……


    腎上激素繼續飆升。


    陳異雙眸漆黑又興味,甚至暗含興奮,她了然,清淩淩睇他一眼,慢條斯理開口。


    “周警官找你,是不是你犯了什麽事?是什麽案件的嫌疑人,要抓你歸案?”


    他脫口而出:“當然不是。”


    “那就是你們倆勾結一起,你犯了事,他包庇你?”


    狗男人斬釘截鐵,麵色不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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