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發現自己的避險措施好像也在緩慢的失效。


    再次進入星空海並沒有如他想的那樣成功的阻隔刺激,與世界合一後,他覺得自己的感官好像被進一步放大了。氣味,溫度,她踩在地板上的腳掌,好聽的聲音,柔軟的手指,頸側跳動的脈搏,一切都叫人瘋狂的著迷,鏡鳥後知後覺的想他也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又或許這隻是在他被本能所俘獲之後作出的下意識反應,他分不清楚,現在他的腦袋就像是蒙了一層厚重的布,與世界隔絕開來。


    他好像有些失去對身體的主動權了,直到聽見自己發出了滿足的喟歎,鏡鳥才發現,他已經將頭埋進了魏丹程的頸窩裏。


    他拚命忍住想聞她的衝動。


    皮膚的接觸,體溫的交換,這讓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有了喘氣的餘地。從內到外的滿足感令人忍不住發起抖來,他咬緊牙關,把那些舌尖上的嗚咽狠狠地咽下去,感到自己的眼中正在發熱。


    但是不夠。


    但是不夠。


    想要觸碰她,親吻她,她升高的體溫,流淌的汗水,噙著眼淚的眼睛和無法忍耐的歌聲,我都想要。


    我想要更多。


    “幫幫我。”他聲音甚至哽咽起來:“求你了,幫幫我,丹程。”


    本能的,魏丹程覺得自己應該拒絕,然而開口之前,她突然聞到了奇異的香味。淡淡的,像是勾人的腕足,輕輕的伸展過來,眨眼之間就撫平了心中縈繞的不安。


    世界在取悅我。這個想法突兀的出現,連魏丹程自己也嚇了一跳。她感到手上傳來一陣癢癢的觸摸感,是鏡鳥在無意識的摩挲她的手指。


    本能說她應該拒絕。


    於是她掙脫了鏡鳥的手,轉過身去,捧住他有些發燙的臉頰。


    鏡鳥的眼睛朦朧又迷茫,他下意識地去磨蹭溫涼的手心,不想讓她離開,緊接著他聽見小魔女說:“我該怎麽做才好呢?”


    作者有話說:


    “那謝司嵐帶著大橘貓過去的時候,正看到他二人顛鸞倒鳳不知天地合物,不知道是誰的肚兜還掛在那狂徒的腰帶上!”


    “偉大魔女,我要告發鏡鳥私通,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寫到這裏的時候我的腦袋裏一直都在循環播放著兩句話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


    是誰又在寫駕馭不了的場麵了?


    是我!


    阿晉告訴我不許寫下去了


    第73章


    雷從一陣並不急促的敲擊聲中醒來, 自從在魏丹程麵前暴露真身之後,他就徹底放飛自我了,總是能找到各種(謝司嵐不在的)時間喝點小酒, 然後曬著太陽美美的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雖然喜歡喝酒, 但本人其實是個半杯倒, 謝司嵐都從來都不太愛帶他喝酒,太麻煩了。


    偶爾謝司嵐也會覺得迷惑, 甚至還測試過他的抗毒性是不是出了問題, 或者是否存在罹患某種疾病,收到了詛咒之類的原因, 結果各種結果都非常正常, 他就是對酒精非常敏感。


    之前因為偷喝一杯底的謝司嵐珍藏茅台,從早上人家上班走了的時候開始一直昏迷到剛才。雷用爪子揉著自己的腦袋, 連耳朵都一起壓塌下去了, 痛苦的睜開迷離的雙眼, 找了半天才找到陽台的門,走著蛇形步一顛一顛的踩著棉花走過去。


    “吵什麽吵嘛,人家還在——”


    鵝卵石淩空飛來, 直接把這隻貓打得向後翻轉三百六十度,pia一下肚皮著地, 長久的安逸讓這隻獅鷲過了半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整個肥貓忽的一下炸起毛來,弓著身子發出“哈——”的聲音, 又過了半秒, 酒精緩慢地離開他的大腦, 他想起自己並不是一隻真的肥貓,果斷的後退兩步,翅膀呼的張開,羽毛根根炸起,凶相畢露。


    “你想幹什麽!”他呲牙:“你想越——啊!”


    又是一枚飛石,直接擊中了他剛剛展開的翅膀,守宮正站在塑料箱子上,在他的身邊、還有箱子下麵到處都是鵝卵石,還有一枚整卷在他的尾巴上。之前敲擊的根源找到了,就是這家夥一直在往門上扔石頭。此時守宮正跳著腳,用異世界俚語連聲的罵獅鷲是個蠢貨。


    “那個妹兒去哪了!”他用軟綿綿的手指著雷,咬牙切齒:“蠢貨,鏡鳥跑出去了,他們兩個剛從化身裏出來你明白嗎——那個妹兒呢!”


    從化身理出來跟我有什麽......等等。


    理智回籠時,獅鷲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一下被抽幹了,明明是一隻橘貓,卻有一種小臉慘白的感覺,甚至趔趄了一下。他想要立刻開始計算時間,看看還有沒有什麽補救的機會,然而他睡了一整天,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是啥時候發生的,就算魏丹程已經是領主了,但是沒有人比異界生物更能理解大領主和小領主之間的天壤之別。


    腦袋嘎吱嘎吱轉了半天,他終於緩慢得出了一個結論。


    完蛋了。


    “還杵在哪裏幹什麽啊!”守宮氣急敗壞,甚至已經用尾巴上的小橘燈燒紅了鵝卵石想把它投擲過去,但顯然這個力量評級有點超過塑料箱的測評限製了,它擊中了無形的壁壘,發出可憐的吱的一聲,在巨力的熱浪的作用下變成了一張扁扁的石頭餅,守宮的身上也開始乍起倒刺,尖銳爪子在壁壘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吼獅鷲:“去找!”


    雷:“哦,哦哦!”


    他翻身而起,連滾帶爬跑了。


    魏丹程房間的門關著,平時隻需要一個並不費力地彈跳,爪子抱住門把手就能打開的大門,此時好像變成了什麽天塹一般的封印,雷咽了一口口水,很擔心打開門看見一些自己並不想看到的場麵。


    啊......謝司嵐讓我照顧家裏的,結果現在竟然成了這樣......


    他用翅膀非常謹慎地敲了敲,又敲了敲,這次稍微用了點力氣。風把房門打開,雷繃緊了肌肉,已經做好了快速進入戰鬥的準備。


    “噓。”風裏傳來的聲音這樣說:“悄悄地進來,幫我把門關一下,記得輕一點。”


    是魏丹程。


    她還能說話!


    停止跳動的心髒突然又開始跳動了!雷的眼睛一下睜大,大橘為重的身體像一灘液體順著門縫就出溜了進去,房間裏很昏暗,魏丹程拉上了窗簾,燈也關著,她半倚在床頭上,頭發披散著,卻很整齊,隻是看起來有些疲憊。


    “小魏,你——!”


    “噓。”小魔女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身邊:“鏡鳥還在睡覺,他現在應該覺得很疲憊,你別吵他。”


    “哦,好。”爪子捂住嘴,小碎步挪到魏丹程身邊,獅鷲突然反應過來:不是啊,這和他想象的發展不太一樣啊!


    按照他的猜測,現在還在昏睡的人不應該是她嗎?怎麽回事啊!


    他腦袋上被拍了一掌,轉頭就看到了魏丹程非常不讚同的眼神——相同的眼神他還在謝司嵐的眼睛裏見到過,當然,這種時候往往還伴隨著一句“從你的臉上我看到了無知,短視,淺薄,還有愚蠢的極限,立刻把你的那張蠢臉收拾起來,不然你今天就吃貓砂吧。”


    但是真的很讓人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啊!


    他伸著脖子狗頭狗腦的湊過去看了一眼,鏡鳥躺在魏丹程的旁邊,表情看起來並不非常舒服,偶爾還會發出難受的哼唧聲。他手裏攥著魏丹程的衣擺,有時會想在噩夢中受到驚嚇,但沒有醒來時一樣,下意識的靠近溫暖的源頭以安全感。


    魏丹程安撫的拍了拍鏡鳥。


    影子好像又發生了重疊,平和,從容,這樣的神情也曾經出現在謝司嵐的身上,隻不過,偉大魔女要顯得更加遊刃有餘一些。


    忍了又忍,獅鷲還是沒忍住,他看起來焦急又為難,這種表情對於一張貓咪臉來說實在過於複雜,以至於他看起來都沒那麽貓了。獅鷲:“到底怎麽回事?”


    跟著謝司嵐的時間已經不短了,雷也跟著偉大魔女漲了許多見識,關於化身者的事情也略有耳聞——真的很略,他隻知道刺激堆積之後突然爆發,往往他們選擇解決問題的手段都非常粗暴,有食欲就解決食欲,有杏玉就解決杏玉,又殺欲就解決殺欲。


    當時謝司嵐還受邀去斷過一次化身者的官司,那位化身者邀請自己的朋友進入了他的化身,結束之後感官刺激實在是太猛烈,於是他幹脆屈服於本能把朋友先煎後吃(字沒有錯),因為這位朋友的朋友是一位小領主,本來要追究這件事情,但是這一次的惡性.事件發生在光輝城,而且這兩位的實力顯然不可能服從一般法官的評判,於是城主自然而然擔負起了法官的責任。


    至於後麵的發展他就不知道了,他當時喝多了,掙紮著聽了這麽些之後就徹底昏迷了,但是他對於化身者當時對於自己的辯解非常印象深刻——那是無法抵抗的本能,我必須去滿足它,就算是本能想要我自己的命,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獻上的。


    所以所以,現在這個情況怎麽看都非常的奇怪吧!


    貓的好奇心無窮大,他真的很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魏丹程:就算你用這樣的眼睛看著我,我也不可能告訴你的,死心吧。


    “我現在在這裏還脫不開身,守宮先生應該很擔心了,你現在幫我去給他報個平安,就說我這裏都很好,讓他別擔心。”


    大橘貓噴鼻子:“你對他倒是這麽上心。”


    雖然這樣說著,他還是甩著尾巴又從那條門縫裏出溜出去了。


    看著雷離開,魏丹程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拽了拽,低頭看過去,鏡鳥已經睜開了眼睛。疲憊還沒有完全褪去,現在就連睜開眼睛對他來說都成了一種挑戰,他眼神依然朦朧,不知道異族的生物在昏暗的環境當中是否依然能輕鬆視物,沒有睡醒讓他看起來有點呆呆的,眼神甚至都沒有聚焦。


    鏡鳥看著魏丹程,片刻之後突然笑起來,他好像還沉浸在夢境當中,或者他現在還沒有分清這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伸出手,小狗一樣抱住他的一隻手臂,臉頰蹭了蹭。


    “我的。”他嘟嘟囔囔:“是我的。”


    魏丹程摸他額頭,之前嚇人的溫度終於退了,於是她哄他:“要再睡一會兒嗎?”


    鏡鳥說嗯。


    之前鏡鳥鬆開了她的衣擺,她緩慢地抽出自己的手臂,給他掖了掖被腳,輕手輕腳的下床去。她沒找到自己的拖鞋,可能是之前不知道踢到哪裏去了,所幸現在已經不冷了,魏丹程光著腳走出去。


    經過客廳,她發現了一雙熟悉的鞋子,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姨媽已經回來了。


    客廳的燈沒有開,陽台卻是亮的,她走過去,輕柔的絮語越來越清晰。


    是守宮先生的聲音。


    “......是我的錯,我當時不應該離開的,我應該看著他恢複平靜,如果我沒有離開,這樣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了。明明我在這裏,但是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愧疚,緊接著是姨媽的聲音。


    謝司嵐的聲音格外溫和:“我沒有怪你,你別這樣,她處理的很好,你要多相信她一點。”


    “不,不,你把她交給了我,而我卻......”


    魏丹程探頭看過去。


    她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背對著她看不清臉,背影看起來相當魁梧,垂著頭跪在姨媽的麵前,而謝司嵐正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他。


    謝司嵐看過來。


    與她被發現後的尷尬不同,謝司嵐向她招招手:“什麽時候過來的?”


    魏丹程,鵪鶉:“剛剛。”


    “沒事,有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看見就看見了。”她聲音溫和,連眼神都溫柔下來,對魏丹程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囚徒。”


    “就像鏡鳥是你的囚徒,這是我的。”


    深色皮膚的男人和善的向她頷首致意。


    魏丹程看過去。她這才發現,這個男人的脖子上並不是什麽掛飾——那是一個項圈。


    作者有話說:


    《詭秘之主》我現在看到隊長開始扮演“夢魘”了


    哈哈哈哈哈哈鄧恩也太可愛了啊,他完全把克萊恩當成是刷經驗的地方了,進到夢裏吃了你的夜宵,還有死亡凝視,真是可怕的夢魘啊隊長


    第74章


    魏丹程又一次體會到了自己作為人類的狹隘。


    她原本以為自己在異世界見到的異種族就是所謂的“幻想種”, 然而她忘記了,自己腦海當中的幻想,其實僅僅隻是不存在與人類世界的種族, 對於別人來說,可能人類也是一種幻想種。


    其實異世界裏確實存在一種被稱為幻想種的物種,但是這個物種名稱的定義並不是“隻存在於幻想當中的種族”, 而更像是“誕生與幻想的物種”。曾經從遊吟詩人們歌頌神明的詩篇當中誕生時, 幻想種還非常的弱小,隻具備非常低下的靈智, 隻能作為比元素妖精稍微高級一點的生物存在。


    但是在“故事”這個東西漸漸將遊吟詩人的詩篇取代之後, 也許是創造與藝術的神明力量突然之間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從諸神的最末流突然晉升到了中遊, 作為他的眷族之一, 幻想種也在很短的時間發生了進化。他們已經不再滿足於曾經沒什麽固定形態的低靈智模樣,甚至在進化的時候出現了非常明顯的偏向性和多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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