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已經是數不清的第幾次來上河郡,葉蘭亭覺得路途也沒有那麽遠了,要是以後等周老把馬車的木輪換成橡膠的防震輪胎,速度還會提高一倍。


    與前來迎接的楊飛翎吳良他們匯合後,葉蘭亭一行人直接落榻了新酒樓。


    酒樓的前期選址和籌備葉蘭亭都沒有直接參與,但楊飛翎好吳良兩人也完成得很不錯,酒樓被接手過來時也才剛營業了幾年,很多裝潢和桌椅板凳都還可以用,葉蘭亭也就遠程在裝修風格和店員培訓上給了一點指導性意見,具體的操作全是他們自己落實的。


    葉蘭亭走進酒樓,第一感觀還不錯!


    跟她印象中電視劇裏的那種古香古色的客棧酒樓差不多,木質的建築結構,翹簷回廊,憑欄吊窗,一樓大堂是吃飯的,在原有的酒樓基礎上另外搭了一個舞台,舞台上可以有說書先生講評書,也可以請彈唱歌女表演,二樓三樓是住店打尖的,一共又二十幾間房。


    請好的十幾個前店後廚跑堂都已經就位,選好了日子就可以直接開張了。


    “村長,您看看,覺得酒樓裝潢得怎麽樣?”楊飛翎一副邀功的語氣道。


    葉蘭亭四處參觀完後,點頭道:“嗯,著實不錯,你們倆辛苦了。”


    吳良白一眼狗腿邀功的楊飛翎,明明出力的時候他最辛苦,現在葉村長來了,這小子倒是衝到最前頭,慣會搶功勞。


    不過也無妨了,反正現在被葉村長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和能力後,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樣裝模作樣當狗頭軍師,做真實的自己,挺好的。


    吳良抱著跟著葉蘭亭鹹魚養老的心態這般想著,也就由著楊飛翎去邀功了。


    “今天我們大家都趕了一天的路,先讓後廚給大家做桌招牌菜嚐嚐,有大廚啞娘在這兒,你們找的廚師做的不好的她可是要提批評意見的啊。到了晚上,我們一人住一間天地玄黃字號的房間,然後再各自就住宿體驗提出反饋和意見,尤其是薛霽安,你現在那邊手工經驗多,多給飛翎他們提提意見。至於青鋒嘛,酒樓前後四周的安全隱患就由你去排查了。”


    所有人都被葉蘭亭安排了任務,最後隻剩下鄭姑。


    鄭姑道:“村長,那我做啥?”


    葉蘭亭笑盈盈看著她:“你,當然是負責給店裏做服務培訓了。”


    服務態度可是一件講究事,葉蘭亭還記得,她大學時,和同學一起去吃過的海底撈,那全完可以說賣的就是一個服務。


    古代的達官貴人都可以享受高人一等的服務,為了賺他們的錢,自然要把服務的‘套路’給培訓好。


    葉蘭亭安排完,借著道:“還有郭芙和趙汾在,這次咱們大古酒樓開業,也給他們傳個消息過去,讓他們都過來一起熱鬧熱鬧吧!”


    吳良問:“村長,何少東主那邊呢?”


    葉蘭亭說:“請啊,光明正大發請柬,不僅給他發,還要給上河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發,開業前三天消費全場五折,手繪傳單小廣告找人全程發送!無比把熱度造起來!我還托了百靈姑娘手書一封,請到她以前的幾個好姐妹來給咱們酒樓捧場,連著演出三天,節目免費看,這麽一通操作下來,我就不信咱們的大古酒樓不能一炮而紅!”


    葉蘭亭說的這種營銷方法,他們幾人確實沒聽說過。


    實在是大古酒樓盤下來的地址不在很當道的繁華地段,要想打造高端消費場所的噱頭,葉蘭亭也隻好商業一把了!


    準備的這兩天裏,酒樓的所有人按照葉蘭亭給出的營銷造勢方針,全方位在上河郡給即將開業的大古酒樓宣傳。


    酒樓菜品經過啞娘的指點後,後廚們得到了改善和啟發,調整後的口味好吃多了。


    客房那邊薛霽安就幾個房間裏的布置調整了一下,裝修逼格瞬間提升了許多。


    鄭姑帶領就留的十幾個店小二和跑堂緊急培訓了兩天,服務態度瞬間變成顧客就是上帝。


    楊青鋒處理了一些貓在暗處想窺視大古酒樓的競爭對手,然後和楊飛翎兩兄弟開始帶著人滿城發小廣告單。


    “聽說了嗎,東南街要新開一家酒樓?”


    “聽說了,說是不僅請到了全稱最厲害的說書先生,和藝伎歌女,還有全稱最好的廚子,和最好的廂房?”


    “吹牛皮吧,人家來福客棧開了這麽多年,官家老爺都去那兒吃,人家也都沒敢這麽吹。”


    “你們悄悄,這小冊子上就這麽寫的呀,還說大古酒樓是上河郡第一家集吃喝娛樂住宿於一體的酒樓,開業前三天回饋廣大客戶,全場消費五折!”


    “要不,等它開業那天,咱們也去瞧瞧熱鬧?”


    到了大古酒樓開業這天,整個東南街人潮湧動,鞭炮齊鳴,舞獅戲賀,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以收到大古酒樓的嘉賓邀請函為榮耀,紛紛前來參加開業典禮。


    那一天,酒樓前後的停馬車的位置都快停不下了,堆滿小臉的小二在門口迎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進店,街道對麵圍觀的老百姓人滿為患。


    放眼放去,大堂的位置做得滿滿當當,位於大堂外環的貴賓包廂也陸陸續續有人入座。


    貴賓包廂用做工精美的梅蘭竹菊等元素的木雕屏風與大堂隔絕開來,既不會太吵鬧,也能透過屏風觀看到中間舞台上的表演。


    何子騫也收到了請柬,知道這家酒樓是葉蘭亭開的,在這天便也帶著兩個隨從,攜著厚禮前來捧場。


    但他來的時候並沒有在大門口見到葉蘭亭,而是由一個有些眼熟的中年美婦將他請到一個包間。


    他並不知道,這個讓他有些眼熟的中年美婦就是郭芙的娘親。


    入座後,何子騫隨便點了幾個招牌菜和酒水,四下一顧,這大古酒樓生意倒是異常的好,居然座無虛席,而且來的好多都是何子騫眼熟的熟人,在上河郡頗有地位的人物。


    何子騫無聲一笑,端起茶杯飲了口,這葉蘭亭倒是很有手段,人生地不熟的外來人,居然初來乍到就能將郡城的上層圈都請過來。


    就在眾人等上菜的時候,酒樓中間的舞台被緩緩拉開了幕布,一道若隱若現的青色纖細身影坐在簾子後,一拍驚堂木,清亮的聲音悠悠道:“諸位客觀吃好喝好,我是今兒給大家說書的先生葉蘭亭,下麵,由我來給大家講一個三國演義的故事……”


    第76章、第二更


    葉蘭亭坐在舞台的簾子後,抑揚頓挫地給前來消費的客官們講了一回劉關張桃園三結義,聽得下麵客人是如癡如醉,隨著故事情節的發展,時不時發出一頓驚呼讚歎,時不時又爆發出一陣陣喝彩叫好聲!


    等到葉蘭亭講完一個回合,端起茶盞喝一口茶,而後來了個經典的說書人結尾:“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啊——怎麽這就沒啦?!”大家正聽得起勁兒呢,就見那女先生不肯講了,不由一陣遺憾,胃口被掉得老高了。


    有坐在貴賓包間的大老爺派了小廝出來說,他家老爺表示願意多給打賞錢,請講書的女先生把故事先給講完了來。


    這樣的大老爺還不止一個,別說貴賓包間,就連坐在大堂的客人們也紛紛往台上扔小費,催促葉蘭亭不要停繼續講!


    坐在簾子後頭的葉蘭亭:“……”


    這算什麽?我在古代靠說書火了?


    葉蘭亭戲謔地想著,但也還忘記正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各位客官們,還想聽下一個回合,七日後午時,在下還會在這裏講一個時辰,咱們繼續相約三國演義的故事。”


    說完下集預告,留了個懸念,葉蘭亭趕緊離開講台,把舞台讓給後麵要上場的歌舞表演技藝。


    古箏琴弦音樂聲一起,幾名舞姿翩翩的舞女婀娜走上舞台,畫風頓時一轉,剛才還在吵吵嚷嚷讓葉蘭亭繼續說書的客人們頓時被一群美女吸引了目光,又開始津津有味地看起歌舞秀來,葉蘭亭才總算得以脫身。


    何子騫朝葉蘭亭招手示意:“葉村長,你真是才華卓絕呀,你方才講的書,我可都聽得入迷了。”


    葉蘭亭背著手走進何子騫的雅間,搖頭一笑:“慚愧慚愧,為了給小店吸引點人流量,我這張老臉也算是豁出去了。”


    何子騫開玩笑道:“葉村長這吸引人流量的方式倒是別出心裁,你這做生意的頭腦,就連我都要佩服了,要是早知道葉村長要在上河郡開酒樓,我何某人也來搭上一股,豈不是能乘著葉村長的東風痛快賺上一筆了。”


    葉蘭亭撩著衣袍坐下,道:“這個何少東主恐怕是沒機會了,我這家酒樓的股東已經有上百個了。”


    “哦,竟有這麽多?”何子騫不無好奇地問,“難怪葉村長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上河郡內的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請過來,原來另有靠山?”


    他這話說得意有所指。


    葉蘭亭卻悠悠一笑:“我當然有靠山了,我大古村一百多個村民全都是我的靠山和股東。這家酒樓可是我們全村集體的產業。”


    何子騫愣了愣,繼而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葉村長還真是出人意表啊。你們大古村有你這樣的村長還真是福氣,聽說上回你將曲藝界最有名的百靈姑娘都請到你大古村去了,說得我都有些好奇了,不如找個機會,我也去你們大古村瞧瞧,不知葉村長歡不歡迎?”


    “歡迎,當然歡迎了,我們大古村可是最好客的。何少東主下次若去,蘭亭一定盡地主之誼招待你。”葉蘭亭大方地道。


    “說到這兒,蘭亭還有一件事要跟少東家商量。”葉蘭亭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道:“去年這個時候,我將趙汾和郭芙二人送到你何氏商號做工,如今當初簽下的一年的勞工合約業已快要期滿,倘若我那兩個村民在期滿後有自己的事業規劃,還請少東家高抬貴手放他們自由。一年過去,想必少東家借著美膚皂在洛城天京賺得不少,他們二人能貢獻的能教的都已經盡力了,再留在何氏也沒有價值,不知少東家意下如何?可否給蘭亭這個人情?”


    何子騫端起茶杯,狡猾地不肯鬆口:“葉村長這是說的哪裏話,趙汾和郭芙都是我也很看重的人才,我辛辛苦苦培養了他們一年,現在正是想要重用他們的時候,您現在這個關頭把人給我要回去了,我豈不是白白損失了這一年的心血。”


    葉蘭亭咂舌,說著何子騫是個好人吧,有時候他精明起來真恨不得讓葉蘭亭給他兩拳,說他是個壞人吧,葉蘭亭端了狼牙寨還派人解決了何二叔的事,他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唉,跟這種人打交道,真是無利不起早,說什麽人情都是聊齋。


    罷了罷了,談感情傷錢,還是談錢不傷感情。


    “何少東家就開個條件吧,您究竟要如何才能放他倆自由之身。”葉蘭亭開門見山。


    “我就喜歡葉村長這樣的痛快人。”何子騫挑唇一笑,放下茶盞,也說出他真正想要的條件,“葉村長的大古酒樓既然是全村村民的集體產業,那我何某人就不摻和了,不過嘛……我聽說最近洛城碼頭多了一個大古船號,想必葉村長很了解吧。”


    葉蘭亭心道果然如此,何子騫早就知道大古船號是她的手筆了,就在解約這兒等著她呢。


    這也怪葉蘭亭自己太高調,啥事都懶得取名字,收購站前頭加個大古,便成了大古收購站,紡織廠前頭加個大古,變成了大古紡織廠,炸雞店前頭加個大古,變成了大古炸雞店……


    如此一來,商船號前頭加個大古,讓人想要不聯想到她都難了。


    “少東家說吧,你想參幾股?”葉蘭亭問。


    何子騫朝她伸出一隻手掌,五個手指頭全張開,微笑看著她。


    葉蘭亭:“……”這家夥胃口倒是不小。


    五成?!怎麽可能,她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讓五成的股份給何子騫。


    不過嘛,葉蘭亭眼神一轉,朝何子騫伸出一根纖長的食指,搖了搖:“一成,如果少東家願意再提供三艘貨船的話,我可以考慮讓到兩成。”


    何子騫真是被葉蘭亭的氣勢給弄得一時間啞然了,他無奈看著葉蘭亭半晌,哭笑不得:“葉村長,你也太摳了吧,我提供三艘貨船,你才讓到兩成,如果我沒弄錯的,你現在手上也才隻有一艘商船吧?”


    葉蘭亭毫不退讓,且滿含深意地道:“船不在多,在精,我的這艘商船的貨可全都是供給北方的大客戶的。少東家跟北方客人打過交道,你知道的,他們人傻錢多,銀子大大地好賺!”


    何子騫:“……”


    能把北方那群茹毛飲血的馬商和軍|火商形容成人傻錢多的,他見過的人中,大概也就葉蘭亭一個了。


    “這樣吧,我再出一艘貨船,葉村長讓到兩成,這樣你我都各讓一步,如何?”何子騫討價還價。


    葉蘭亭分文不讓:“不行,三艘貨船,一艘都不能少,否則一成,沒得談。”


    何子騫同葉蘭亭言語上磨了幾個回合,將葉蘭亭咬住青山不放鬆,最後隻得妥協:“好吧,就依葉村長說得辦。”


    葉蘭亭眼眸笑得彎起來:“少東家真是太爽快了,到時候我就讓趙汾來聯係您洽商一下入股的具體細節。”


    何子騫看著近在咫尺的葉蘭亭那張盈盈笑臉,突然說了句毫不相關的話:“葉姑娘,不知道像你這般優秀的女子,什麽樣的男人才入得了你的法眼?”


    葉蘭亭一愣,她古怪地看著何子騫,他突然說起這種話,這家夥該不會是對她有意思吧?她可是聽說何子騫在洛城主家早就有了妻眷。


    葉蘭亭琢磨著,謹慎地道:“……這個嘛,以前沒想過,不過你這麽一問,我倒是認真想了下,我葉蘭亭要找肯定就要那種……對我絕對忠誠全心全意的,眼裏心裏都隻有我,對我講的每一句話都要真心,不許騙我,欺負我,別人欺負我,要在第一時間出來幫我,我開心他要陪著我開心,我不開心他要哄我開心,一輩子隻能有我一個女人,不能三妻四妾,就算我不想生孩子,他也不能納妾,就連有這個念頭都不行!不僅如此,他還要身高八尺,麵如冠玉,家財萬貫,父母雙亡。”


    “我找對象條件很簡單,就是這樣了。”最後,葉蘭亭雲淡風輕地做了個總結,然後好整以暇覷著何子騫。


    何子騫:“…………”


    他無語半晌,最後曬然失笑:“葉姑娘找對象的要求雖說……是細枝末節多了一點。但,如果排除隻能有你一個女人這條的話,我所認識的人當中,倒還真有一個符合你的要求。”


    “我是真的覺得,你和他會很配。”何子騫抬眸,飄忽望向遠方,“像你這般聰慧多智的女子,世間少有男子能夠相配,你委身玉任何人我都會替你覺得委屈,我想,也就隻有他……”


    葉蘭亭不知道何子騫說的那個‘他’是誰,但她一點也不感興趣,隻要知道不是何子騫本人對她起了邪念就行了。


    “我還有事,就不多陪少東家,你慢慢吃,我去招呼下其他客人。”葉蘭亭起身走了。


    葉蘭亭不知道的是,在她起身離開後,何子騫看著她的背影,心頭一陣惋惜,如此聰慧端毓的女子,竟出身在一個山野鄉村,實在是可惜啊,若是她的出身背景再好一點,其實未嚐不可……


    葉蘭亭在酒樓裏幫著招呼了半天的客人,累得腰酸背痛,下午的時候,她回了樓上的房間,準備休息一會兒。


    剛躺下沒多久,鄭姑就來敲門了:“村長,村長,趙汾他們來了。”


    葉蘭亭一聽,困意立即沒了,從床榻上翻身而起,開門道:“快快快,讓他上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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