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三個在學校的成績一直是名列前茅,她們被分配到外貿部門,係裏就有幾個教授雖然在京大經濟係上課,但他們還是外貿部的負責人。


    幾人極力推薦舒語去外貿部上班,因為她沉著冷靜,鎮得住場子。


    不過舒語和周柔都拒絕了分配的工作,選擇做一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每天都有數不清的錢進賬,多好的生活。


    舒語:“沈老師你放心,我是經過深思熟慮選的,比起穩定的單位,我更喜歡自己去闖蕩。”


    沈老師點點頭,讚同道:“年輕人就應該這樣,敢想敢拚,要積極去創造、去生活,遭人白眼、事業失敗又算什麽,等你以後回過頭來看,你會感謝現在的自己。隻要身體好活著,什麽都會有的。”


    三人鄭重道:“放心,沈老師我們都知道。”


    兩人感動極了,天知道,其他人知道她們選擇下海經商,麵上不說什麽,其實心裏早就在鄙視她們了,就等著看她們的笑話了。


    一開始她們心裏也抱著會被沈老師削一頓的想法,沒想到沈老師這麽開明,完完全全尊重她們的想法,還帶她們認識了幾個朋友,說是有困難就可以去找他們。


    能遇到這樣的老師,她們何其有幸!


    .


    舒語往沙發那邊看了一眼,問身邊的人:“你說他們什麽時候結婚?”


    沈穆:“下個星期。”


    “什麽時候決定的,我怎麽不知道?”


    “衛書回來的當晚,嚴厲告訴整個軍區的人他要結婚了,周師長怕他反悔,拍板把婚期定下來了。”


    嚴厲將近四十歲了,他的婚姻問題一直都是周師長的心病,周師長一半的頭發都是因為他白的,既然嚴厲已經放出話來了,周師長就不可能讓他有退後的可能,熱情的幫忙準備婚禮的東西。


    舒語把準備好的飯菜端出去,“擺桌子吃飯。”


    這邊的衛書聽到聲音,剛準備起來端桌子,嚴厲按住她不讓她起來,“你坐著,我來就行。”


    嚴厲擺好桌子,然後跑到廚房對老太太鬼叫:“幹媽,我來啦!老遠就聞到香味了,幹媽的廚藝永遠都不會讓人失望,能吃到幹媽做的菜真是太幸福了......”


    廚房裏傳出嚴厲拚了老命恭維老太太的聲音,隔老遠都能聽見老太太爽朗的笑聲。


    外邊,衛書尷尬的不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


    一看就不是很會交際的人。


    舒語笑著安慰她:“別不好意思,都是自己人,把這裏當自己家,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自在點。”


    衛書眯著眼笑了起來。


    她不是那種標準的瓜子臉傳統美人,小臉蛋圓乎乎的,眉毛和睫毛都很抓人,又黑又濃密。舒語最喜歡的她笑,一笑起來,小嘴一咧,一對小酒窩若隱若現,超超超超級可愛,舒語簡直要被她萌暈了,什麽人在她眼裏都不香了。


    舒語感覺自己醉了,被她的小酒窩迷倒了,她這顆老阿姨的心髒被她逗得‘撲通撲通’的跳,就是那種想要什麽都給她弄來的感覺。


    衛書靦腆一笑,“嗯,我知道了姐!”


    舒語:“!?”


    哎呦喂,不行了,她喊我姐姐唉!


    實際上衛書比舒語年齡大,不清楚嚴厲是在怎麽和她描述這段關係的,結果就是,衛書乖乖的喊老太太幹媽,喊她姐姐,夫妻雙雙在裝嫩。


    飯桌上,衛書坐在舒語還有老太太中間,她真的是太萌了,吃東西的時候腮幫子鼓得像小鬆鼠似得,一動一動的,母女倆止不住的給她投喂。


    衛書超級乖,不挑食,夾什麽她就吃什麽。


    嚴厲看自己媳婦碗裏的東西多得都快堆不下了,忍不住出聲阻止了,“幹媽、姐,留點下回來吃,別一次夾完了,下回來你們不讓我們進門。”


    老太天不依了,“吃你的東西,哪兒哪兒都有你。”


    不過手上的動作也停了,衛書碗裏的東西確實滿的沒地方放了,等她吃完再給她夾。


    都知道嚴厲他們要成婚了,作為長輩,總是會忍不住想多問兩句,老太太說起了常規話題,問衛書是做什麽的、哪裏人、倆人是怎麽碰上的,諸如此類的。


    不等衛書反應,嚴厲把話接過去,“幹媽,你問我,我全知道。我和她從小就認識,中途失散斷了聯係,直到她工作調動回京市我們又重新聯係上的。”


    老太太邊點頭邊哦。


    衛書也解釋道:“他說的對,我是研究員,前幾年隨部隊搞研究去了。”


    “就是那個‘啾...砰’嗎!”


    老太太嘴裏模擬火箭發射的聲音,手上也在比劃著。


    衛書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憋笑點頭,“對、對,就是這個。”


    不想老太太突然抬手捂住嘴巴,小聲道:“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家裏一個大學生、一個在軍隊工作,閨女帶她見過不少市麵了,這點安全意識她還是有的。


    衛書安慰道:“不打緊,自己人說一說沒事,別在外人麵前亂說就行。”


    況且她也隻是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其他的研究資料、內容她提都沒有提到,問題不大。


    她解釋完,嚴厲自動開啟的防禦係統就關閉了,又開始專心致誌跟沈穆搶菜吃。


    衛書的身份比較特殊,她打小智商就比同齡人高,後來就是一路跳級上了大學,被研究隊選中,一進深山就是二十多年,在此期間沒有和任何人有書信往來,她的家人甚至連她活沒活著都不知道,直到他們的任務都圓滿完成,他們團隊才得以回家。


    去的時候16歲,回來的時候36歲,整整二十年。


    去了多久,嚴厲就等了多久。


    這二十年,她一直都在跟數據、資料打交道,和她交流的人都是一些很純粹很專注的人,在這樣環境下長大的她也很純粹,沒有被世俗沾染過,拋開她半頭漸白的頭發,還有手指上厚厚的繭,她仍然是一個18歲的小姑娘,讓人忍不住想要心疼她。


    知道她的身份之後,老太太更心疼她了,她精神頭確實不錯,人卻是虧空得厲害,手臂上是一點肉都沒有,手指上的骨節都已經凸出來了,看著就心疼,控製不住想把好的全給她。


    “來來,吃菜,烏雞燉蘑菇味道好,你快喝點,養養胃。”


    衛書接過碗喝了一口,忽然眼睛就亮了,忍不住再喝了一口,“好喝!”


    “是吧,好喝就多喝一點!”


    嚴厲嘴角的含笑,突然說道:“幹媽,求你件事。”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隨意道:“你說。”


    “研究所給阿書安排了一個職位,在京大當教授,她離這裏近,我想讓她來這裏吃飯,補一下身體,我的工資全部給你,當她的夥食費。”


    他也不是不懂人□□故,冒然提出這種要求其實是很不禮貌的,但是他也沒有辦法。上一回他和老沈都受傷了,幹媽他們給老沈送營養餐還有藥膳的時候順帶捎上了他的,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確實存在的,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比以前硬朗了許多,當兵這麽多年受的暗傷也在慢慢變好。


    每一次幹媽她們都變著法的煲一些滋補的湯,他也想讓阿書補一下,別看她表麵除了瘦一點,其他都是正常的,其實她內裏虛空得厲害,什麽胃病、體虛這些亂七八糟的病她都有,現在調養一下,晚年好受一點。


    這個打算,他早就有了。


    衛書隱晦的扯了他一下,訕笑道:“幹媽,你別聽他胡說,京大專門設立的有老師食堂的,我已經去過了,味道還不錯,我就在裏麵吃就行。”


    老太太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舒語。


    舒語以為她是不好意思拒絕,把話接到自己這邊來,開玩笑的說:“咋回事咋回事,明麵上搶我媽,喊她幹媽還不夠,開始登堂入室了是吧,你們把我擺在哪裏?”


    “哈哈!”


    大家被她這話逗得樂不可支的。


    老太太私底下拉了拉她,意識到自己領會錯了意思,老太太是怕她不同意所以才猶豫的。


    她對這個事倒是沒有什麽意見,就是擔心老太太年紀大,忙不過來。


    不過這樣一來還有一個好處,她可以請家政人員來幫忙了,其實她早就說要請人了,老太太死活不同意,硬說她是浪費錢,最後這件事倒是不了了之了。


    舒語:“那就說好了,以後小書過來吃飯,我請一個阿姨回來幫忙。”


    老太太還想拒絕,就是被舒語打斷了,“別想著拒絕,你想想你的臉,幾千塊錢的保養,還有你那些漂亮的衣服,整天窩在廚房裏你對不對得起那些東西。”


    好吧,愛美的老太太就這麽妥協了。


    嚴厲感激道:“謝謝幹媽,以後我家阿書就交給你了。”


    老太太樂嗬嗬的,“放心吧,一個月以後我就還你一個白白胖胖的媳婦。”


    衛書不好意思的低著頭,耳朵尖尖都是紅的。


    隔天,舒語就把一早就看好的阿姨帶回家了。


    一星期後就是嚴厲還有衛書的婚禮,他們的婚禮是在軍區辦,是周師長一手包辦的。


    這會子,兩個新人在上麵說著宣誓詞。


    衛書雙眼含淚:“謝謝你,謝謝你等了我那麽久也沒有放棄,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也不知道我們可以在一起多久,但我知道一件事,隻要我還活著,還會呼吸,我都一如既往堅定的愛你。”


    嚴厲抹了抹她眼角的淚珠,“你還挺厲害,說話一套一套的,要不我把常山情聖的名號讓給你?”


    這句話不僅成功把衛書逗笑了,台下煽情掉眼淚的軍嫂們也是笑得不行,紛紛起哄。


    “嚴厲,你平時不是挺厲害的,怎麽不會說話了?”


    “衛書,他不說愛你別答應嫁給他。”


    “對對,他平時油嘴滑舌,遇到狗都要嘮上兩句,這種關鍵時刻怎麽就變成啞巴了?”


    周師長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恨不能上去搶過話筒代替他說。


    這是,小瑾還有軍區的幾個小孩子,兩兩一組,端著比他們人還高的竹筐上來了,竹筐總共有六個。


    嚴厲眉眼帶笑的看著衛書的眼睛,“想了想,常山情聖的名號我已經吹了幾年了,我還是不讓你了,你是我媳婦也不讓。”


    他指著六個大竹筐,“這都是我寫給你的信,有多少封我不記得了,想你的時候我就寫一封,想你的時候我就寫一封,不知不覺就這麽多了。我差點又要去找隊裏的老趙嘮嗑了,因為他編的竹筐最結實,擺的時間更久,這樣我能等你的時間就更長了。”


    衛書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巴哭出來了,“嗚嗚!”


    嚴厲繼續道:“你有理想有抱負,你看到的地方是遠方,你愛國家愛科學愛事業,不過,我愛你。衛教授,請你堅定的往前走,我以軍人的名義起誓,我將永遠堅定的保護我和你深愛的國家,永遠保護你,永遠站在你身後,隻要你回頭,我一直在。”


    衛書忍不住撲進嚴厲的懷裏,嚎啕大哭。


    台下感性的女性同樣哭得淚眼婆娑,有的忍不住掐自己身邊的丈夫,看看人家的,再看看自己的,啥也不是,心煩的很。


    成片的‘嗚咽’聲中夾雜著幾聲‘嘶嘶’的抽氣聲,其他人不知道,但撫摸著自己大腿內側軟肉的沈穆決定抽個時間找嚴厲到訓練場來練一練。


    在這種複雜的情境中,周師長和沈穆的視線就這樣對上了。


    周師長摸著自己手臂內側的軟肉:嚴厲這小子有兩把刷子!


    有同款動作的沈穆:嗯。但是我看的不舒服。


    周師長:怎他?


    沈穆:怎。


    然後在眾人沒發現的情況下轉移了視線。


    嚴厲摟著衛書說感謝致辭:“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和衛書的婚禮,謝謝你們來見證我們的愛情,生活很難,但其實也不難,大家勇往直前吧,總會和好運相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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