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角帶淚,眼尾緋紅,整個人帶著一股被人疼愛過的氣息,惹人憐惜。


    但這一刻,被他注視的人,隻想將他狠狠占有。


    蕭晟昀低頭,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少年泛著水汽的眼睛上。


    “殿下,我流了好多汗,我想去洗漱。”


    獵物天真以為自己會被放過,卻不知他的抱怨語氣在對方聽來像是軟糯撒嬌。


    “孤會叫人備熱水。”


    “那我休息一會兒,熱水好了殿下叫我。”


    獵物忘了自己是怎麽一步步被吃掉的,在凶獸麵前毫不設防的下場就是再一次被拖進海浪的漩渦。


    “殿下,你的傷口……唔……裂開了……”


    “不用管它。”


    颶風掀起海浪,大雨無情落下,嫩葉在洶湧起伏的海麵上艱難維持平衡。


    江苓被扶起來坐好。


    “做什麽?”語氣裏盡是茫然。


    他現在思緒是凝滯的,反應比平時慢好幾拍。


    蕭晟昀低聲誘哄:“苓兒自己來。”


    “不要,好累。”沒幾下,江苓就罷工不幹了,縮在男人懷裏,說什麽也不肯動。


    “小嬌氣鬼,說你體力差還不樂意。”男人語氣寵溺。


    江苓低喘一聲,顧不上蕭晟昀的話。


    蕭晟昀擁著少年,親親他的額頭,妥協。


    江苓雙手扶在男人肩膀上,散落的發絲垂下,與男人的交織在一起。


    得到的龍氣太多,江苓感到自己的神魂修補進度大大加快,不得不感歎,雙修的效果果然驚人。


    晨光熹微,風浪漸漸平息。


    江苓在疲憊中陷入昏睡。


    範公公帶著宮人抬來熱水,一進來就聞到了混雜在味道裏的血腥味,臉色微變。


    “殿下,可要奴請太醫過來?太子妃……”


    “苓兒沒事,是孤的傷口裂了。”蕭晟昀特意檢查了一下江苓有沒有受傷。


    用幹淨披風將少年裹住,抱到浴桶中,清洗身體。


    江苓睡的不是很安穩,被碰到不樂意的地方,會哼哼兩聲,但他實在太累了,睜不開眼。


    蕭晟昀放輕力道。


    洗完後,將少年放進幹淨的被子裏,江苓滾進裏側,團吧團吧自己,不動了。


    安頓好江苓,蕭晟昀才去處理自己後背上的傷口。


    天沒亮張太醫就被東宮的人請來,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到了才發現,隻是太子的傷口裂開了。


    換藥,重新包紮,沒花多少時間。


    “張太醫既然來了這一趟,便一並給苓兒看看吧。”


    已經是清晨,太子寢殿卻很昏暗,床幔後,少年安靜躺在被子中,臉上還帶著事後未散去的紅暈。


    張太醫給人把完脈,道:“太子妃身體無礙,隻是這兩天要忌口。”


    蕭晟昀摸了摸少年額頭,體溫正常,他提前做過功課,該知道的都知道,不過還是認真記下張太醫交代的需要注意的地方。


    “倒是殿下,您的傷需要注意,雖然傷口恢複的快,但經不住這般一而再再而三撕裂。”張太醫收起藥箱。


    離開東宮時時間還早,張太醫索性直接去了太醫院。


    “師兄今天怎麽來這麽早?”褚嶠從太醫院的藏書閣走出來,看到迎麵走來的張太醫,挑眉。


    太醫院的藏書品類非常多,褚嶠有崇明帝的親口準許,最近一段時間,隻要閑下來就會來太醫院翻閱藏書。


    張太醫:“剛去了一趟東宮。”


    褚嶠:“去東宮做什麽?太子殿下的傷不是恢複的很好麽?”


    張太醫第一次給太子處理完傷口回來,和褚嶠聊過,當時他的說法是,如果恢複情況好,太子的傷至少得養一個月,但給太子換了幾次藥,張太醫發現,自己一開始的估計太保守了,太子的恢複情況遠比他想象中好。


    這才六天,已經恢複到對日常生活沒有任何影響了,如果沒有這次撕裂,張太醫覺得,可能再過幾天,就能徹底恢複也說不定。


    “太子身上的傷撕裂了,我去重新包紮了一下。”


    “一大早的,傷口怎麽會撕裂?”褚嶠摸摸下巴,“不是說最近太子妃看人看得緊,一點有可能撕裂傷口的事都不讓太子做麽?”


    “是啊,”想到太子傷口撕裂的原因,張太醫輕咳一聲,“可能這次太子妃沒管住。”


    “不應該啊,你們那位太子殿下,對太子妃說是言聽計從也不為過,怎麽會管不住?”


    “啊……”張太醫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麽解釋,“這我也不知道啊,好了,不說這個了,你之前說的法子我後來想了想,覺得也不是不可行,就是有些小細節得改動一下,你看這樣行不行……”


    話題被張太醫帶到別處。


    江苓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他動了動身子,頓時輕“嘶”一聲。


    全身上下,每個地方都在向他腦海傳達“酸痛”兩個字。


    尤其是腰部往下。


    江苓艱難給自己翻了個麵。


    為了營造舒適睡眠空間,寢殿很昏暗,也很安靜,江苓不知道外麵有沒有人,但他現在很渴,很餓,哪哪都難受。


    “苓兒醒了?”


    就在江苓琢磨怎麽爬起來的時候,床幔被人從外麵掀開,一襲淺色便服的男人出現在床幔後。


    很少看到蕭晟昀穿淺色衣服,以至江苓愣了一下:“殿下?”


    話說出口,江苓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太沙啞,完全不像他的聲音。


    嗓子跟冒煙了一樣。


    “是孤,”蕭晟昀端來蜂蜜水,抱著江苓坐起來,把杯子放到他嘴邊,“先喝點水。”


    趁江苓喝水的功夫,蕭晟昀回頭低聲吩咐,“叫小廚房把溫好的菜端來。”


    候在外麵的範公公領命而去。


    “水是甜的,裏麵加了什麽?”喝完水,江苓嗓子總算沒那麽難受了,聲音也不再那麽沙啞,“殿下一直在這裏?”


    “孤怎麽會在這種時候把苓兒一個人留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蕭晟昀用嘴唇輕輕碰了碰江苓額頭,不燙。


    沒有發熱。


    “身體好酸,還有點疼,唔,清清涼涼的,”江苓感受了一下,“殿下給我上藥了?”


    蕭晟昀點頭,早上給江苓清洗完,就上了藥。


    “這次……的時候,沒有上次疼,看來那些玉還是很有用的,”江苓靠在蕭晟昀懷裏,語調慵懶,“不過我還是覺得殿下太大了,時間也太久,殿下真的不能控製一下嗎?”


    江苓直白的話語下,蕭晟昀呼吸一滯。


    第94章


    一個男人,尤其是剛開了葷的男人,在事情之後,聽到自己的愛侶說這樣的話,很難保持平靜。


    “殿下,你都不需要休息的嗎?”感受到什麽,江苓臉色微變,挪動身子就想逃離男人的懷抱。


    “別亂動,”蕭晟昀按住他的掙紮,聲音變啞,“孤不會做什麽。”


    “你昨晚也是這麽說的。”江苓現在一點也不信他,昨晚好幾次他說要停下,蕭晟昀嘴上說著答應,動作卻絲毫沒有收斂,甚至變本加厲,到最後,他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還被禁錮在男人身下,逃脫不得。


    蕭晟昀也知道自己昨晚過分了些,隻是他被撩撥出憋了好幾天的火氣,又初次擁有心悅之人,雙重作用下,沒能控製住自己。


    “好了,不鬧你,”蕭晟昀壓下身體的反應,在江苓臉側印下一個吻,“小廚房備了膳食,餓不餓?”


    “餓了,”江苓軟噠噠的,不想動,“殿下給我穿衣服,我沒力氣了。”


    蕭晟昀拿過床頭的衣服,逐一為江苓穿好。


    正要將人攔腰抱起,江苓按住他的手臂:“我自己走。”


    “苓兒確定要自己走?”蕭晟昀眉峰一挑。


    身為大妖,江苓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露怯:“我確定。”


    把腿挪到床邊,江苓扶著蕭晟昀一點點站起來,身體剛離開床麵,腿一軟,若不是蕭晟昀眼疾手快接住他,他就要與地麵來個親密接觸了。


    腿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別說走路了,就連站起來都成了一件難事。


    江苓趴在男人懷裏,被蕭晟昀抱到外間。


    “殿下,你讓他們都下去。”堂堂大妖,竟然被一個人類做的下不來床,江苓有些拉不“好。”這個時候,自然江苓說什麽,蕭晟昀聽什麽。


    午膳已經準備好了,菜雖然偏清淡,但散發出的香味非常誘人,有太子吩咐,小廚房使勁渾身解數,做出一桌江苓能吃又美味的菜。


    主食是各種口味的粥。


    昨晚的事太消耗體力,江苓餓得不行,顧不上糾結今天的膳食怎麽和往常不一樣,被蕭晟昀安置在放了軟綿綿墊子的椅子上,接受男人的投喂。


    周圍沒有伺候的人,隻有他們兩人,江苓是因為蕭晟昀這樣的,理所當然指使起人來。


    “殿下,我要吃這個。”


    蕭晟昀夾起他指的菜。


    “還要吃這個。”


    “這個好燙,殿下吹吹。”


    蕭晟昀一一照做。


    江苓被擼毛摸順了,不再故意指使蕭晟昀:“殿下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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