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西不想周白休息不好,就用親吻打斷了周白的話。周白被薑西擁著,在欲海中沉淪,瞬間就把別的事情都忘在了腦後。等到雲雨結束,周白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哪還有力氣去折騰?


    第二天周白要去革委會上班,不能跟薑西一起去找錢,就很遺憾。薑西為了讓她安心去上班,就跟周白保證說:“如果今天還找不到,我就聽你的去革委會找外援。到時候,你就可以跟著革委會的人一起回啦了。”


    周白先是高興的笑了一下,然後才認真的搖頭說:“不用了,革委會的人心都黑。我們請他們幫忙,他們之後肯定會要好處的。你慢慢找吧。找不到,就提前審訊。那麽多錢,許樂興一個人肯定沒法藏這麽嚴實。他家裏肯定有他的幫手。許樂興嘴硬,他幫手不一定有他那麽好的心理素質。”


    “好,我知道了。”薑西高興周白時刻為他著想,就笑著幫周白紮好圍巾,騎車送周白去上班。


    把周白安全送到革委會,薑西跟周白告別,往紡織廠趕去。薑西到廠裏的時候,付朝已經來了。許樂興是廠裏的元老,抓他是廠裏的大事。如果不能找到確切的證據,證明許樂興有罪,那付朝和薑西兩個,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薑西和付朝兩個壓力都不小,碰麵後,兩個人把各自掌握的情況互換了一下。就薑西負責搜查,付朝負責審訊,分工明確的開始行動。昨天時間緊,任務重,薑西搜查的並不細致,今天薑西沉下心來,一寸一寸土地的搜查。他很快就有了重大收獲。


    首先,薑西在許家的棉被,棉衣裏發現了兩萬多的現金。然後薑西在許樂興幹爺爺老房子的地下室裏,又找到了大筆的現金。地下室裏的錢太多,一時難以點清,但憑這個,絕對可以定許樂興有罪了。人證物證據在,許樂興狡辯也沒用。


    這麽大的腐、敗案子,薑西一個小小的保衛科科長,根本處理不了。這涉及的金額太大,付朝想息事寧人,廠裏內部處理都不行。為了查許樂興,薑西配合公安機關忙了快兩個月。等一切塵埃落定,許樂興一係的蛀蟲,都被抓起來的時候,周白已經結束革委會的學習生活,回到廠裏的宣傳科上班了。


    薑西這兩個月一戰成名,由於他扳倒許樂興等人的大動作,實在是有夠冷酷無情,讓人聞風喪膽。周白這個薑西的老婆,就成了紡織廠裏新晉不能惹的存在。


    周白也樂的清閑。反正眾人又怕她又忍不住要巴結她的日子,周白在革委會的時候,就已經非常適應啦。


    紡織廠的同事們,可比革委會的同事們矜持多了。應付她們,比應付革委會的人輕鬆很多。周白在革委會見過大世麵,曆練了一個多月回來,紡織廠的人和事,對周白來說就是小兒科,輕輕鬆鬆就能應對。


    周白遊刃有餘的開始了新生活。絲毫不知道,革委會那邊有人正準備暗搓搓的聯係她,找她救命呢。


    第74章


    這天又是周末。忙碌了將近兩個月, 周白和薑西都懶懶的賴在被窩裏,不太想早起。


    時間不停留, 眨眼之間, 不知不覺中,冬天就過完了。四月初的天氣,氣溫不斷回暖。初春, 萬物複蘇的季節,不用早起燒炕,屋子裏也不冷。


    周白和薑西好久沒有一起賴床, 這感覺很不錯。兩個人懶洋洋的, 躺在被窩裏說說悄悄話, 一點兒都不想動。


    周白:“上個月我買的布料,加上你最近表彰發的, 足夠給爸媽他們一人做一身新衣服了。三哥六月結婚, 我打算現在做好了, 等六月回家的時候,我們給爸媽他們拿回去。”


    薑西:“行。布料不夠你再跟我說,我去找朝廠長換。你別光想著咱爸媽, 天氣暖和了,你和甜甜也得做一身新衣服。”


    周白:“嗯,我知道的。我衣服都是新的, 暫時還不缺, 等月末我再買布料, 先給甜甜做一身新衣裳。她現在上學了, 不能穿的太差。上個月月考, 甜甜進步很大, 咱們得鼓勵鼓勵。”


    薑西認為薑甜努力學習是應該的, 不用獎勵。但這種小事,薑西不認同,他也不會和周白爭辯。“行,都聽你的。三哥都快辦婚禮了,四哥對象還沒著落嗎?用不用咱們幫忙給他介紹介紹,現在咱認識的人也挺多。四哥要是同意,咱們可以幫他張羅張羅。”


    周解放的婚姻,是周家所有人的一塊心病。在周白夢裏,周解放就是一直單身的。周解放的姻緣很坎坷,薑西這麽一提,周白就打開了話匣子,憂心忡忡的跟薑西小聲的說:“上次咱媽來信的時候,提到了知青下鄉。以前咱那地方不好不壞,中不溜的一點兒不惹人注意,也就不用接收知青。可今年,下鄉的知青增加,原來的知青村接收不了那麽多人,咱們村還有清水村,就都來了五個知青。”


    “這這幾個知青來的突然,咱們村裏沒有準備,我爸他們幾個村幹部,就帶頭一家收留了一個。據說,住進咱家的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上次小雪還在信裏說,四哥放假回家就幫人家幹活……”


    說到這裏,周白頓了一下,心情開始不好。在周白的夢裏,也是有這個知青的。夢裏,周解放一眼相中了人家,人家卻一心惦記著她城裏的竹馬,根本看不上周解放。但周解放沒表白,人家姑娘就不好跳出來拒絕。最後,周解放越陷越深,非她不可,跟她求婚的時候,她才跟周解放說出實情。


    周解放聽聞此噩耗,當然非常心痛。他是個正人君子,也嚐到了愛情的苦。不忍愛人跟他受一樣的苦,周解放想辦法給對方辦了回城。知青姑娘當時感激涕零,說她以後肯定會報答周解放。結果,她一回城就跟大溪村斷了來往。再沒搭理過周解放。


    周解放因為這次的情傷,一直走不出來。六年後周白夢結束的時候,他都還是單身。


    夢裏,因為周解放和周德文婚姻都不順,趙素芬為他們兩個操碎了心。周白為了體諒老母親,不讓趙素芬再跟她著急上火。所以,周白才在許家一忍再忍。


    想起夢裏那些壓抑的事情,周白就呼吸不暢,非常的不開心。薑西不知道周白為什麽突然心情不好,但作為合格的愛人,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安慰周白的。


    薑西抱住周白,輕輕的親吻周白的額頭。“四哥和女知青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先別急。如果你不看好他們,你可以寫信回去,讓咱爸趕緊蓋知青宿舍。現在天氣暖和了,完全可以動土蓋房子。等知青點蓋好了,早點讓女知青從咱家搬出去,也能斷了她和四哥的接觸。省的四哥越陷越深。”


    薑西這話太有道理了,周白一拍腦門,就要爬起來寫信。“還是你聰明,我上次怎麽就沒想到呢?麽~”周白興奮的抱著薑西,親了他一口。


    薑西被周白親的神情更加柔和,他摁住周白,主動下炕去幫周白找紙筆,然後和周白一起趴在被窩裏,給趙素芬她們寫信。


    直接說女知青和周解放不合適有點不妥。周白在信裏,就從她的工作開始寫,然後說她最近認識了很多人,可以幫周解放介紹對象。正事都說完,周白才以關心的口吻,提了讓周麻子快點蓋知青宿舍的事情。


    周白寫完信,又讓薑西給她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麽遺漏,她倆才起床。起來之後,周白在家梳頭發,薑西則拿周白寫好的信,去郵局寄信。


    天氣轉暖,周白穿的衣服也比冬天的時候好看了很多。一身淺綠色的連衣裙,襯的周白的皮膚特別的白皙透亮。周白的頭發又黑又密,兩個黑黝黝的麻花辮,襯得周白唇紅齒白,清純唯美的好像是一幅廣告畫報。不過,周白比普通畫報裏的明星要漂亮很多。


    梳完頭,周白從房間裏出來,薑甜已經把早飯做好了。今天周白和薑西起來的晚,廚房就隻有薑甜一個人在忙活。看到忙裏忙外的薑甜,周白連忙走過去幫忙,說:“甜甜早,剩下的我幹就行,你去洗漱吧。等你哥回來,我們就開飯。”


    “好。我去放桌子。”薑甜是閑不住的人,洗漱過後,她也坐著等吃飯。


    周白和薑甜兩個人幹活,速度快了很多。她們剛把飯菜端上飯桌,送信的薑西就回來了。隻是,薑西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薑西身後還跟著一個很邋遢很瘦的人。這人給周白的感覺熟悉又陌生,她遲疑的看了薑西一眼,不確定的用嘴型問他:“葉斌?”


    薑西肯定的跟周白點點頭。然後他拿了一個碗,給葉斌先盛了一碗熱粥說:“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葉斌餓了四五天,已經到極限了,所以他一點兒沒跟薑西客氣,端起碗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半分鍾不到吃完一碗熱粥,周白看著都替他燙嘴,但葉斌本人卻好像沒感覺一樣。囫圇吞棗的吃完一碗,葉斌不客氣的把碗遞給薑西,啞著嗓子說:“再來一碗。”


    薑西就又給他盛了一碗,葉斌頭也不抬繼續吃,直到兩分鍾連喝三碗粥,肚子吃了一個半飽之後,葉斌才放慢喝粥的速度。


    葉斌不再餓死鬼投胎一樣,大吃特吃,周白才有機會,收回詫異的眼神,把她的疑惑問出口:“怎麽回事?”


    周白不明白為啥薑西把葉斌帶回來,也不明白為啥葉斌臉皮這麽厚,會跟薑西回家?她不明所以的看著薑西和葉斌,等他們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薑西不想周白擔心,就先開口說:“他暈倒在咱家後門那裏了。我送信回來的時候,劉媽問我認不認識他,說他在後門等咱們一晚上了,沒人管的話可能會出人命。我去看了一眼,發現他是葉斌,就把他帶回來了。”


    薑西說完,和周白坐在一起,看著葉斌,等著葉斌的解釋。


    薑西的意思很清楚,他對葉斌還是不待見的。但薑西是個正派人,葉斌已經為他的過錯,付出了應有的代價,薑西就不會見死不救,看他餓死在薑家的門口。


    葉斌也知道他之前幹的事挺招人煩,因此薑西和周白願意給他機會,聽他說話,他就沒有一絲猶豫的,把他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薑西和周白。說話之前,估計是良心發現,葉斌掃了一眼薑甜,很認真的對薑西說:“讓這小妹妹先回避一下吧,這事不光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白不知道葉斌是不是在故弄玄虛,但革委會前副主任說的秘密,肯定是見不得人的事情。未免薑甜知道的太多,會懷疑人生,周白就對薑甜點點頭,示意她先回避。


    薑甜知道周白這是為她好,就沒有堅持留在這裏給周白她們添亂。未成年的小姑娘薑甜離開之後,葉斌才神色複雜的看著薑西,緩緩開口。


    “薑西,說實話,我挺恨你的。沒有你,付朝一個人根本對付不了許樂興。許樂興沒有遇到危機,他就不會來找我。我就不會得罪你。說實在的,如果沒有你,付朝沒這麽快從我這裏全身而退。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葉斌越說越不甘。沒有薑西橫空出世,葉斌現在不會成為喪家之犬。


    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如果。薑西就是葉斌和許樂興的克星。有薑西在,他倆早晚涼涼。葉斌也知道他現在抱怨這些沒有用,說了幾句,趕在周白和薑西不高興之前,他就收拾好心情,開始說正事。“你們住這裏,錢家的事,你們應該聽說過吧?”


    “嗯。”薑西配合的點點頭。


    薑西知道錢家,葉斌就不再贅述,直接說其他薑西不知道的事情。“現在革委會的領導層,基本都是在扳倒錢家的時候,主力的主力軍。那時候,湯吳找到的錢家黨羽最多,立功最大,所以事後論功行賞,他成功當上了革委會的主任。錢家的事,我春城革委會辦的第一件大事。可以說,沒有這事,春城革委會就沒有今天的規模。這事牽連甚廣,讓革委會和湯吳名聲大噪。但這事水分很大,湯吳的功勞,也是不真實的。”


    “當年,為了搶功,革委會抓了很多無辜的人。錢家作為大資本家,和他家沾親帶故的人非常多。那段時間,革委會抓的人,十間房子都裝不下。許樂興當年也被抓過,具體原因我也記不清了,但不外乎就是他去錢家套近乎,然後被我們盯上,順手給抓回來了。”


    “那時候,我們抓了很多像許樂興那樣的人。其中,沒有油水的人,是最幸福的。當時革委會人滿為患,為了給肥羊騰地方,那些沒油水,我們能放的就都放了。我當時職位低,主要負責的,就是排查被抓之人的身份,然後把沒用的人放走。”


    說到這裏,葉斌想起慘烈的六六年,不由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搓了搓冰涼的手臂,葉斌添了一下他幹裂的嘴唇,繼續講道。


    “可能是報應吧,當年我為了立功,害了很多無辜之人。現在因果輪回,我馬上就要成為別人的替罪羊了。嗬嗬。”葉斌說著自嘲的笑了一下。


    葉斌怎麽看都是自作自受,周白對他印象很差,就沒耐心聽他無病呻吟,感慨人生。所以她敲了一下桌子,冷著臉對葉斌說:“說重點。我們沒時間聽你說廢話。”


    “你急什麽?我可能明天就死了,你還不讓我多說幾句話,懺悔一下,交代交代後事嗎?”懟了周白一句,葉斌怕周白失去耐心,把他轟出去,立刻又卑微的求饒道:“我時日無多,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和我這個將死之人計較了。”


    葉斌的鬼話,周白一個字也不信。她嘲諷的看著葉斌,絲毫不中他的奸計。“你少跟我賣慘。還將死之人?你要是真甘心赴死,今天你就不會來我家找我們了。說吧,你到底怎麽回事?如果有人追殺你,他們知道你來我家嗎?如果你已經暴露了,你最好長話短說。不然湯吳的人追上來,我肯定不會救你的。”


    “………嗬嗬。”周白如此敏銳,一下子就揭了葉斌的老底。這讓厚臉皮的葉斌,也隻能幹笑一聲,瞬間不敢再跟周白演戲裝相。“嗬嗬,周同誌你可是我們革委會公認的小天使,你咋能對我這麽冷酷無情呢?嗬嗬。你是不知道,就因為你在革委會學習了一個多月,我才能苟活這麽久。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在許樂興被抓的時候就死了。”


    葉斌這麽油嘴滑舌的一說,不止周白對他更加討厭,薑西對他也沒有了耐心。


    “當,當。”薑西也敲了一下桌子。


    接收到薑西警告、不滿的眼神,葉斌徹底老實了下來,不敢在耍花槍。


    抹了一把臉,葉斌低著頭,很難堪的說:“我知道,我現在說這個,你們可能不信。但當年舉報我奶奶,我真的沒想過會要害她。她沒油水,身上的問題也不大。隻要她扛住前邊的幾輪遊街示眾,後邊就不會有事。但……我低估了革委會的手段,也沒想到我奶那麽剛強。最終釀成大錯。雖然說,現在後悔也晚了。但這些年,我真的倍受煎熬,無時無刻不在悔恨中度過。”


    “錢家事發的時候,我還沒從我奶去世這件事裏走出來。那時候,我就非常的偏激。為了立功,也為了發泄。我做了很多錯事。那時候的革委會,就是人間煉獄。每天都有無辜的人,慘死在那裏。許樂興就是因為那段時間被抓去革委會,見過革委會最黑暗的樣子,他才有膽子去找我,讓我幫他。當年的事,是革委會最深的罪孽。根本不能提。那時候,我心態不好,還是小嘍囉,手段稚嫩,根本不在乎以後,所以我就留下了不少的把柄。”


    “許樂興找我的時候,我沒想過我會有今天。為了不身敗名裂,我答應了幫他,隻求他不出去亂說話。可我們碰上了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最終我們倆罪有應得,都完蛋了。許樂興問題比我嚴重,他的量刑,就是死、刑。為了減刑,為了活下去,許樂興前幾天,已經跟組織交代了我的事。我本來應該是立刻被帶走調查的。但湯吳怕我亂說話,把他連累到,他就想辦法把我截了下來。五天前,他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讓我認罪。他說,如果我不把所有的罪名都抗下來,他就要害我全家。”


    “薑西,我這個人雖然死有餘辜,但我的家人是無辜的。我犯了錯,也不應該讓他們來替我償命。湯吳那個人冷酷無情,我即使真聽他的話,已死謝罪,他為了斬草除根,也是不會放過我的家裏人的。我爸媽生養我一場,她們這輩子沒沾我半分光,已經是我不孝,我哪能再讓她們因我而死?”


    “薑西,我來找你,不是要你去揭露什麽。湯吳那個人,你也不見得能鬥的過。我隻是想求你,看在我爸媽他們一輩子沒幹過壞事的份上,護他們一程,給他們一條活路。”說著,葉斌跪在薑西身前,“當當當。”給他磕了三個響頭。


    “薑西,算我求求你了,你發發慈悲,救救她們吧。一會兒,我會去自首,湯吳還有革委會的問題,我都會如實的跟上邊交代。後續湯吳會如何,我無法預料。如果湯吳沒事,我爸媽他們就拜托你了。”葉斌說著,“當當當。”


    又給薑西磕了三個頭。


    磕完頭,不等薑西答應,葉斌一臉決絕的起身,就想離開薑家,去公安局自首。


    周白不想他這麽不明不白的去送死,就叫住了他,說:“等等,你是不是有個妹妹叫葉瑤?她今年讀高一,瘦瘦高高的,丹鳳眼,瓜子臉,右耳朵上還有一顆小痣。”


    “對。”葉斌停下腳步,詫異的看著周白,不明白周白為什麽要在這時候提葉瑤。他蒙蒙的看著周白,心底瞬間一片冰冷,有了一股特別不好的預感。


    葉斌東逃西竄了好幾天,太長時間沒回家,他也就不了解他家近況。薑西是廠保衛科科長,葉瑤又是薑甜的同班同學,周白這麽一說,他的心也沉了下來,沒讓葉斌離開。


    “你妹失蹤了。”薑西先接過周白的話,告訴了葉斌發生了什麽事情,才在葉斌震驚的目光中,把事情的經過告訴葉斌。


    “她是五天前,在學校裏失蹤的。學校給的說法是,她不學好,談戀愛遭家裏人反對,所以和人私奔了。但你媽不信,學校和警察不管這事,她就來廠裏找我,讓我去救你妹妹。我當時本來是要組織人去調查的,但你爸嫌你媽丟人,把她帶走了。他當時很生氣,並跟我們說,希望我們不要多管閑事。他家沒有那樣丟人的女兒。”


    說到這裏,薑西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心情很沉重的說:“我當時挺忙,回家問了甜甜,她說你妹平時確實比較潑辣張揚,一直有在談朋友,你爸媽不同意也是真的。當時,我不知道湯吳威脅你這一茬,所以……對不起,你妹妹可能已經被湯吳綁架了。”


    哐當。


    葉斌聽到這話之後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麵容扭曲的喃喃自語:“我早該想到了,嗬嗬,我怎麽這麽傻,以為我能逃得過湯吳的控製?嗬嗬……我真是該死啊……”葉斌笑的比哭還難看。他無助、痛苦又茫然的看著薑西,不知道他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薑西理解他的心情,卻不想他繼續消沉。“葉斌,你就了解湯吳。你先想想,他如果出手,會用誰?我讓劉媽去你家送信,把你爸媽都叫我家來。之後,我們一起去廠裏。”


    “現在不是隱瞞的時候,你爸媽什麽都不知道才是最危險的。我們廠革委會沒有手續,不能輕易進去。你和你父母呆在那裏最安全。等安頓好你們,我會和保衛科的人,一起去找公安。到時候我們會一起把你妹妹救回來。”


    “好,我都聽你的。”葉斌現在六神無主,自然是薑西說什麽,他就聽什麽。


    隻是,薑西剛要出門,他反應過來,就又有點後悔。“我爸媽……算了,你去吧,一會兒他們要是不配合,我們就打暈他們,省的他們壞事。”


    葉斌和他父母的隔閡很深,如果不是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他是不會回來找他們的。就算他心裏還有他的家人,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他也沒臉回家了。


    葉斌不知道怎麽麵對他父母。被劉媽叫到薑家來的葉爸葉媽,還有葉家的幾個小孩,也一臉懵逼,不知道薑西找他們幹嘛。


    等到了薑家,看到在薑家客廳裏,叫花子一樣,沒眼看的葉斌,葉爸更是以為葉斌又給葉家惹了什麽大、麻煩,氣沉丹田就想罵人。


    葉斌在薑家的事情,不宜聲張。薑西眼疾手快的捂住葉爸的嘴巴,然後在葉爸葉媽驚恐的目光中,說了句:“得罪了。”


    說著,薑西敲暈了脾氣火爆還死倔的葉爸,沒時間跟他解釋那麽多。葉媽看著比較冷靜,周白的意簡言賅的把葉斌遇到的麻煩,和葉瑤可能被綁架的事情,跟葉媽小聲的交代了一下。葉媽聽後,腿一軟,和葉斌一樣癱倒在地上。六神無主的看著周白,眼淚刷刷的掉。


    周白就勸她說:“冷靜,你還有三個更小的孩子,需要你照顧呢。如果你倒下了,她們怎麽辦?現在湯吳已經出手了,葉瑤生死不知,你可要看好你剩下的幾個孩子。不然他們落到湯吳手裏,肯定沒好日子過的。”


    為母則剛,剛剛還一臉天塌下來,不知所措的葉媽,一聽周白提她的孩子們,她立刻冷靜了下來,緊緊的摟著她們三個,聽周白和薑西的吩咐。


    第75章


    湯吳暫時還不知道葉斌來找薑西了。趁著他發現之前, 薑西給葉斌偽裝了一下,然後背著昏迷的葉爸爸, 假裝葉爸生病, 帶著葉家老小往廠醫務室走去。


    為了不引人懷疑,薑甜不方便跟著薑西他們一起去紡織廠。周白就讓薑甜去沈家,去找沈子明。怕薑甜害怕, 周白在薑甜出發之前,安撫她道:“甜甜,別怕。一會兒到了沈家, 你就說你哥找沈副科長有事, 別的事兒你不用管。送完信兒, 你就在沈家呆著,跟嬌嬌一起玩。我們不去接你, 你別回家。”


    湯吳現在是困獸, 沒人知道他窮途末路的時候, 會幹出什麽報複社會的事情。安全起見,周白不敢讓薑甜一個人在家呆著。


    薑甜也知道現在不是她逞強的時候,所以她乖乖的背上書包, 帶著幹糧就去了沈家。沈嬌和汪紅看到薑甜都很高興。沈家這時候剛吃完早飯,沈嬌見到薑甜的第一句話,就問她:“你吃了嗎?”


    薑甜點點頭, 然後告訴沈子明薑西找他有事, 就找借口跟沈嬌一起進屋去寫作業了。沈嬌想和薑甜一起出去玩, 薑甜都沒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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