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越說越激動,聲音略微有些大,秦敬禮在旁邊低咳,秦韻猛然意識到,羞羞閉上了嘴。


    祝溫玉從馬車窗口處看見祝溫卿,眼神惡狠狠。


    祝溫卿微笑回應著,祝溫玉臉色就更氣。


    她越氣,祝溫卿笑的越好看。


    祝溫玉恨不得立刻下馬車撕爛祝溫卿的臉,事實上,她真的打算這麽做,但她剛動,渾身就巨疼,身上披好的衣裳又滑落些,祝乘見狀,大罵:“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還不拉住簾子!“ ”


    祝溫玉被吼地立刻拉住簾子。


    祝乘來到她們一行人麵前,秦韻、秦敬禮處於禮貌行禮:“祝大人。”


    祝乘頷首回應。


    司桁不想,但由於他是彬彬有禮地人設,也行了禮:“祝大人。”


    豈料,祝乘直接惶恐起來。


    仿佛司桁跟他行禮,是七月酷暑飛雪,臘月寒冬烈陽般驚恐的事情。


    祝乘害怕直接說:“小官不敢不敢。”


    司桁:“........”


    祝溫卿偷偷笑起來,司桁看向她,她一排整齊小牙咬住自己的唇瓣,拚命忍笑。


    清筠先生直接無視祝乘,祝乘也沒有跟清筠先生行禮。


    “卿卿,跟父親回家。”


    父親?


    秦韻懵了!


    祝大人是卿卿父親!


    祝溫卿後退一步,站在清筠先生身後,清筠先生冷漠道:“她有家去,無需祝大人擔憂,眼下祝大人還是管好家裏那位女兒吧。”


    祝乘不死心又叫了聲祝溫卿。


    祝溫卿沒理,祝乘也不好當場怒斥祝溫卿,直道:“父親知道您對我心裏有怨恨,但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的女兒,祝家嫡長女,這是無人可以撼動的,爹爹等你回家。”


    說罷,與宋芸芸一同上了馬車歸家。


    隻是,宋芸芸在上去之前,充滿恨意看了眼祝溫卿。


    待祝家離開,秦韻激動拉著祝溫卿:“卿卿,你就是祝家養在外麵的嫡長女?”


    “是隴西鎮國寧府的外甥女?”


    “嗯。”


    天哪!


    她的好朋友也太厲害了吧!


    祝溫玉一天天趾高氣昂什麽!


    真正的祝家嫡長女可是回來了。


    “好了,天真的要暗了,再不走,秦夫人要著急了。”祝溫卿提醒著。


    秦韻還想說,但時辰真的不能讓她說了,她隻好跟祝溫卿告辭。


    秦敬禮跟祝溫卿告辭時,祝溫卿擔心身邊司桁會盯上秦敬禮,表現出二人關係生疏。


    “怎麽跟哥哥這麽冷漠呢,可是哥哥哪裏惹圓圓生氣了?”


    祝溫卿:“.......”


    祝溫卿:“無。”


    秦敬禮看著不知作何反應的祝溫卿,緩緩一笑,手抬起來,想像小時候一樣揉揉她的腦袋,三雙眼睛瞬間刷地射過來。


    舉起來的手又尷尬放下來。


    “哥哥改日再去看你。”


    祝溫卿快哭了,司桁表情好恐怖,應著“好”。


    秦家馬車離開,祝溫卿跟著清筠先生上了馬車,馬車上,祝溫卿原本不想跟司桁道別,豈料,司桁敲了敲她的窗戶。


    祝溫卿無奈掀起簾子,對上司桁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小師妹,再見。”


    “師兄,再見。”


    說罷,司桁策馬離開。


    少年騎馬英姿颯爽,頗有種少年將軍之感。


    馬車內,清筠先生翻看著書本,祝溫卿無聊側頭掀開簾子看外麵。


    不知過了多久,清筠先生突然開口:“司世子與秦世子,喜歡哪個?”


    祝溫卿“啊”一聲,沒怎麽反應過來。


    清筠先生歎口氣,合住書本,望向她。


    “兩人若選一人做你的夫君,你想選誰?”


    “幹娘,你不是說不讓早戀嗎?”


    清筠先生有時候要被這個臭女兒氣死,拿書本在祝溫卿頭上敲了一下。


    祝溫卿立刻抱頭,可憐無辜看清筠先生。


    “別以為今日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祝溫卿吐吐舌頭,她也沒想瞞清筠先生。


    “欸,卿卿,現在你也回到上京,萬事有我,無須你動手。”


    祝溫卿一愣,這話剛才司桁就說過。


    清筠先生對她說是母愛,可司桁他對她說,莫不是......


    頃刻間,祝溫卿覺得自己好似誤會司桁了?


    “在國子監那般說,不是免你被人打攪嗎?”


    祝溫卿乖巧笑起來,坐的離清筠先生更近一些。


    “幹娘,栗哥哥是哥哥,我怎會嫁給他,至於司世子,我躲他還來不及。”


    清筠先生瞧著祝溫卿這樣,心裏也明白她的確還未動心。


    這樣也好。


    “嗯,放心,幹娘會給你找個你喜歡的也喜歡你的人家。”


    “幹娘!”祝溫卿臉色莫名羞澀,起了一層熱感。


    清筠先生見狀笑起來,果然還是小丫頭呢。


    見清筠先生笑地開懷,祝溫卿越來越害羞,坐地離清筠先生又遠了些。


    入夜,步入五月份的上京,空氣中有些熱意,吃了飯的祝溫卿身上浮現出熱感,來到後院的亭子裏散涼,奉洺先生已入睡。


    “姑娘今日累了?”


    祝溫卿搖頭,還好,隻是覺得上京始終沒有隴西過的自在。


    冬眠看出祝溫卿情緒不佳,倒了杯安神的茶:“姑娘喝了它,莫要多想。”


    “好。”


    秋蟬是個愛玩的,搬來她們主仆三人最愛玩的投壺,三個姑娘你一下我一下投著,祝溫卿心情逐漸好轉,然而,這時,少年靈敏的身子翻入院牆,杯祝溫卿看個正著。


    司桁抬頭跟祝溫卿對視個正著,大步朝祝溫卿走來,那模樣儼然跟進自己家似的。


    祝溫卿:“........”


    “我來我家的小白。”


    “小黑不在-----”


    祝溫卿還未說完,“喵喵喵”的聲音從亭子柱子後方傳出來。


    祝溫卿:“.......”


    司桁未說話,用眼神勾著她。


    那樣子仿佛在說,你看你都把我家貓拐來了,還說沒有。


    祝溫卿深深感知自己跳入黃河都洗不清了。


    黑貓又叫了幾聲,鼻子往前拱了拱,一溜煙跑到司桁懷裏,司桁憐愛順著黑貓的毛。


    “它不叫小黑,叫小白。”


    祝溫卿:“........”


    “你不覺得它很白嗎?”


    祝溫卿:“........”


    這人眼睛是不是有病!


    哪裏白了!


    一根灰毛都找不到!


    祝溫卿生氣嘟起嘴巴,司桁笑起來。


    怎麽這麽對他心意呢!


    笑什麽!


    祝溫卿覺得這人無語至極,腦子好像不太正常。


    “世子,既然找到了,就請回吧。”


    “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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