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初和何鬆離開之後的兩天,我都是在租房裏睡覺度過的。那時候我才體會到,人在孤獨寂寞的時候,是最容易恐懼和害怕的。


    第三天的時候,養母打來電話,問我學校的事處理好了沒,什麽時候可以去她那邊。


    說真的,接到電話的時候,我差點都要跳起來,也說不出是什麽啥心情,反正就是覺得要是讓我一個人繼續呆下去,我肯定會瘋掉。


    出門前我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然後屁顛屁顛的就出了門。


    養母的場子是個大型的娛樂場,雖然沒有天堂娛樂城那麽牛逼,不過裏玩的項目也不少。


    黑哥從天堂娛樂城離開後,就到了這裏,看到我的時候,還打了招呼。


    這次見著養母,發現她又變樣了,不僅人微微胖了一些,身上更多了種氣質,還顯得年輕了許多。


    養母把黑哥叫了進來,說我們既然認識她就不浪費時間再作介紹了,然後她讓黑哥把目前池家的處境先跟我講一講。


    這時我才知道,短短這麽幾天的時間,池家的場子又減少了差不多一半。現在真正被池家掌控的場子,已經隻有五個。


    五個場子當中,養母一個人挑了三個,池莉負責一個,還有一個由池家剩下的兩姐妹池芳和池紅負責。至於池晶晶,這段時間一直在醫院照顧池錦陽,所以沒有時間來操心家族的事。


    那會兒我挺震驚的,這麽短的時間,池家居然就丟失了這樣多的地盤。我問養母,池錦陽是怎麽遭暗算的,是不是海叔下的手。


    養母說這個現在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守住池家現有的地盤,最低的底線是要守住三個,這是池家的命脈。


    我沒想到池家這次遭遇的危機會這樣嚴重,幾乎是到了土崩瓦解的邊緣,不由得重重的歎息了一聲。養母說一個大男人不能遇到一點事就長籲短歎,能經得起風浪的洗禮,日後才能成就大業。


    接著她又說,別看到池家丟了那麽多場子就覺得是多麽嚴重的事,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是池錦陽和養母故意舍棄的。隻要命脈根基不被憾動,其它的皮外傷,不足以致命,以後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就像一棵大樹被砍掉了,隻要它的根不死,照樣能長出參天的大樹。


    “記住一句話。”養母語重心長的說:“舍棄即是得到,失去有時候也是擁有。隻要跟著池家的這些人不動搖,咱們就有翻盤的機會。”


    養母的話深深的震憾了我,誰能想到曾經的瘋婆子,會說出這麽樸實接地氣的大道理出來呢。


    然後養母讓我跟著黑哥先了解一下場子的情況,她有什麽事會叫我。


    從養母的辦公室出來後,我忍不住問黑哥,如果池家真的隻能保住三個場子,那這麽多人怎麽安置,總不能把他們都辭掉吧。


    黑哥說這些不用我操心,池家老早就想到過這個問題,以池家現在的情況,有能力善待每一個曾經為池家賣過力出過汗的夥計。


    包括前期被海叔吞掉的場子,願意跟著場子一起過去的,池家不阻攔。想繼續跟著池家的,會根據實際情況酌情安排,不能安排的,也照樣發放工資。


    “把最好的資源集中到一起,就能發揮出無法想象的力量。”黑哥堅毅的目光中透出無比的自信,爾後帶著我在整個場子走了一圈。


    我問黑哥在天堂娛樂城好好的,為啥要離開那裏到池家這邊的場子來。黑哥淡然的笑了笑,說沒有啥原因,可能覺得池錦陽更對他的脾氣一些吧。


    後麵幾天,我都跟著黑哥在場裏轉悠,有時養母那邊有啥事情,我就過去幫她處理下。


    農曆小年那天,有人來場子鬧事,把一個推銷酒的員工給打傷了。黑哥過去處理的時候,對方十分囂張,說今天是特意來惹事的,看能把他咋樣。


    當時對方在場子裏的人就有二十多個,外麵還有多少不知道,反正保安進來跟黑哥匯報,說外麵的車排了老長。


    黑哥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讓打人的那家夥賠禮道歉,再賠償受傷員工的醫藥費。


    對方當然不肯,直接叫人進去砸場子。那會兒黑哥不知為啥,也沒怎麽管,就眼巴巴的見著那人把場子裏砸得稀爛。


    砸完之後,對方大搖大擺的就走了,我見著很來氣,也覺得特別窩囊,想追出去揍那家夥。黑哥拉住我,說要是追出去肯定會吃虧,而且才真正是上了對方的當。


    我那會兒對黑哥的消極怠工有些不滿,問他為啥這樣說,剛剛為啥不阻止對方砸場子。黑哥淡淡的說:“他們來的目的就是惹事,你要是追上去,他就找著借口,今天這事兒就沒完沒了的了。”


    “那就讓他們這樣把場子砸了?”我氣不過,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大,“要是這麽下去,還開個屁的場子。”


    要是以前,我肯定不敢這樣跟黑哥說話,不過今天的事實在太氣人,忍不住就說出來了。


    黑哥並沒有生氣,讓我先坐下喝杯水平複下心情,然後才說:“放心吧,他們今天做的一切都有監控記錄下來了,以後你會知道是為啥要這樣作了。小子,做任何事都要沉得住氣,千萬別衝動。”


    然後他還告訴我,今天在樓上的兄弟比那些鬧事的家夥不知多了多少,是他讓兄弟們按兵不動的。


    後來養母出來了,黑哥向她匯報了場子被砸的情況。養母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然後跟池莉她們打了電話,問那邊有沒有人鬧事。


    結果池莉的場子還好,但是池紅和池芳那邊的場子也有人在鬧騰。養母淡淡一笑:“讓那些人去鬧騰就好了,你們保護夥計不要出啥事就行。”


    掛上電話,養母又跟她負責的另兩個場子打了電話,問了下情況。那兩個場子暫時還沒啥事,不過養母交待要提防著有人去鬧事,因為那兩個場子是池家的核心,涉及的利益也最大。


    隨後養母讓我跟她到這邊的監控室裏去看看,黑哥說不用過去了,他已經把視頻拷貝到了電腦裏。接著黑哥把我們帶到他的辦公室,打開了一台手提電腦。


    我那會兒還不知道他們想看啥,心裏挺奇怪的。


    電腦上的視頻片斷有一百多個,黑哥一個個的慢慢點開來,眼睛死死的盯著上麵。養母覺得這樣太慢,又讓人找來幾部手提電腦,讓大家都幫著看。


    沒多久,黑哥在一個視頻片斷裏發現了情況,兩個客人到酒吧後,跟吧台的調酒員交流了一會兒。然後調酒吧往監控器的方向指了指,提醒那兩個客人注意一下。


    接著,那兩個客人就慢慢退出了監控器的範圍,而那個調酒員也很快離開了。


    當時我看到黑哥的臉上很難看,他說今天的事是有預謀,而且裏應外合的。養母把畫麵定格在調酒員的正麵,然後問黑哥他是誰。


    黑哥說他是酒吧的老夥計,在這裏幹了差不多快五年了。


    養母點點頭,讓我和黑哥留下,其他人都出去。那會兒我還不知道養母要打聽這個夥計幹啥,就算他跟那兩客人說了啥,也不能證明他和客人跟今天那幫鬧事的人有啥關係。難不成就因為一段視頻,養母就要對那個夥計動手?


    後來才知道,前段時間,場子裏的很多商業機密都泄露了,導致所有的營銷策略都以失敗告終。而且還有人嫁禍養母和黑哥,在場子裏幹違法的勾當,被警察查了幾次。


    那時候養母就在懷疑,這種高度機密的商業信息,怎麽會被海叔提前知道,並采取一係列的針對措施。


    後麵通過排查,隻有酒吧存在泄密的可能。因為酒吧的負責人有次喝多了酒,當著下麵夥計的麵吹牛逼,把這事給說出去了。


    “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先不要為難郝哥。”養母囑咐黑哥,她嘴裏的郝哥就是那個調酒員。


    黑哥說放心,這事他知道怎麽處理,找個時間他會好好跟郝哥談談。接著黑哥問養母,要不要跟池家其他場子都提醒下,把夥計的身份都給查查?


    養母搖搖頭,說海叔的胃口雖然很大,但想一口氣吃掉池家所有的場子還做不到。他現在還沒精力對所有的場子都這樣鬧騰,今天去其他場子去鬧事的人,隻是做做樣子罷了,他真正的目標還是在這裏。


    黑哥不解,問養母咋知道海叔的目標就是這裏?


    養母說主要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海叔要看看養母到底有沒有恢複正常,這個結果對他下一步的計劃會產生很大的影響。另一個原因,是海叔覺得養母剛剛才接手這裏不久,對其管控肯定沒有其他的場子那樣牢靠。


    正說著,一樓的負責人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說有警察過來檢查,問黑哥咋辦?黑哥說當然是全力配合,等會檢查完了,記得讓警察同誌到辦公室裏去坐坐,就說要請他們喝茶。


    那人下去後,養母是不是有人報警了。黑哥搖著頭,說沒有呀,剛才跟大家都說交待過的。


    養母“哦”了一聲,說肯定又是海叔玩的花樣,池家場子被砸的事,沒準會上媒體的頭條。


    這邊的檢查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也不知道他們是想查些啥,反正最後啥也沒查到。領頭的警察過來跟養母說了幾句客套話,說他們是接到舉報才過來的,並不是有意要為難池家。


    養母把他迎進黑哥的辦公室,說配合警方辦案是公民應盡義務,讓他不用客氣。


    這個警察姓石,是警局負責治安的副大隊長。養母讓人泡了壺好茶,然後說請他看樣東西。


    我本想看看養母想給石隊長看啥東西的,養母卻讓我先出去,守在門口暫時別讓其他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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