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迅速推開李既演,跑出巷子。


    作者有話說:


    陽了,身體有點不舒服,


    明天請假一天,後天正常更新。


    第24章


    ◎江山美人都是我們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李既演氣虞子鈺隻喜歡李奉,但還是送她到虞府門口。


    在虞府門口,撞上虞青黛送寧遠公主出府。虞青黛見妹妹兩眼紅紅的, 一臉的委屈, 上前問:“子鈺, 怎麽了這是, 誰欺負你了?”


    “李既演。”虞子鈺癟著嘴,要哭不哭,跟姐姐告狀, “他不聽我的話。”


    此刻, 虞府大門口已經掌燈。


    虞青黛和寧遠一同向李既演投過目光。燭燈映照下, 他兩側臉頰上的巴掌印宛然在目,瞧著還挺滲人。


    虞青黛與李既演也不熟, 隻得低聲問虞子鈺:“李公子臉上的傷是......你又打人了?”


    虞子鈺點頭, 又搖頭:“是, 也不全是。”


    “到底怎麽回事,跟姐姐說清楚。”


    “右邊是我打的,左邊是他自己打的。”虞子鈺眼神閃躲,吞吞吐吐道, “我隻打了一半,要道歉我也隻道一半。”


    虞青黛和寧遠不自覺看向李既演, 二人麵麵相覷, 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李既演對寧遠和虞青黛分別拱手作揖:“公主殿下,虞小姐, 在下先告退了。”


    待李既演走後, 虞青黛才問虞子鈺:“子鈺, 你怎麽每次都打他?”


    算起來,從李既演來提親到現在,也不過半個月,虞子鈺已經打他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山上墳地裏扇耳光;第二次把人家關屋子裏折騰了一晚上,說是要除鬼;再加上這一次......


    “誰讓他不聽話,是他自己欠收拾。”虞子鈺哭喪起臉,跑進府內。


    夜裏。


    趙天鈞在書房處理政要,眼前又浮現老皇帝醜陋得不忍直視的麵容。


    今日早朝時,老皇帝竟公然於朝堂上問他,能不能把虞子鈺過繼給他當女兒,他封虞子鈺為鎮國公主。


    趙天鈞哪裏能願意,不知作何回應。


    好在李方廉出來打哈哈,說是皇上若是想過繼,也應當過繼為皇孫女,讓虞子鈺喊一聲皇爺爺才是。


    最後大家跟著一起打趣笑起來,此事隻能暫時糊弄過去。


    趙天鈞不知這老畜生按的什麽心。


    但可以確定的是,老皇帝肯定是想利用虞子鈺做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這麽多年來,老皇帝做過的匪夷所思之事,可太多了。


    老皇帝就像整個大宣王朝裏,一個無法名狀的怪物。


    曾經為了延年益壽,將三歲的皇太孫活活咬死,逮著孩子的脖子吸血。


    為了體驗升天,弄了個綁著大風箏的木椅,椅座底下綁上黑火/藥包。自己坐在木椅上,讓太監點燃火/藥包發射木椅,最後確實升天了,但很快摔下來,斷了三根肋骨。


    自己研製換皮術,活生生用刀割下自己大半張臉皮,又割下一個孩童的臉皮。拿針把孩童的皮膚縫到自己臉上,最後傷口潰爛,愈合後整張臉人不人鬼不鬼。


    此類令人毛骨悚然的行徑,可太多太多。


    大家起先都覺得,這老畜生恐怖是恐怖,可他看起來即將油盡燈枯,恐怕沒幾年就駕崩。


    等他死了,大家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膽。


    不曾想,這怪物老得隻剩一把骨頭了,卻還是半吊著一口氣活了一年又一年。


    甚至在大明宮發生了多次行刺,這老怪物居然還能硬著一把骨頭與刺客對抗。


    有次,刺君之行再發。


    太監高喊有刺客!眾人魚貫湧入大明宮,想要救駕。


    看到的一幕,令眾人臉皮發麻。


    五皇子身穿黑衣,手拿匕首鮮血淋漓躺在龍紋地衣上,脖子腦袋幾乎要分家。老皇帝趴在五皇子身上,如野獸一般啃咬五皇子的脖子。來侍寢的萬貴妃,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


    看到眾人進來後,老皇帝才顫巍巍抬起臉,笑得陰森恐怖。


    “你們這幫飯桶,要你們何用!若不是朕尚存些氣力,今日便真死在刺客手中了。”


    他踉踉蹌蹌爬起來,一腳踩在五皇子的頭上,啐了一口,“逆子,還想殺父弑君,朕倒要看看你有幾條命!”


    說著,抄起椅子將五皇子的頭砸了個稀巴爛。


    自那次後,再無人敢行刺。


    ......


    趙天鈞思緒拉回,速速處理好案桌上的公務。


    又去沐浴更衣,這才回到寢屋。


    虞凝英已經睡下,他躡手躡足上床,躺在妻子身邊。手一攬,把虞凝英摟在懷裏,輕聲問道:“夫人,你睡了?”


    “還沒呢,睡不著。”虞凝英睜開眼。


    “怎麽了,是不是沒我陪著,所以睡不著?”


    虞凝英往他手臂上拍:“多大歲數了,還老不正經。方才青黛和我說,子鈺又打李既演了,他臉上全是巴掌印。”


    趙天鈞握住妻子保養得白潤的手,道:“怎麽又打人了,那李既演怎說的?”


    “沒說什麽。”


    趙天鈞笑起來:“那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咯?這不是天造地設嗎,快些讓他們成親,成親後讓李既演帶子鈺到塞外去。”


    “胡說!就算成親了,子鈺也得住在京城,哪能送她去塞外受苦!”虞凝英惱了。


    趙天鈞這才將今日在朝上,老皇帝將過繼虞子鈺一事說出。


    他憂心老皇帝會對虞子鈺不利,想著趕緊讓虞子鈺和李既演成親,隨李既演去塞外躲一躲,遠離老皇帝。


    虞凝英聽罷,也依允。老皇帝對虞子鈺的愛護,著實讓她愁慮。


    趙天鈞輕歎:“咱們這三個孩子啊,也就青黛有出息。元楚遊手好閑,整日圍著那小寡婦轉悠。子鈺又瘋瘋癲癲,沉迷修仙,唉。”


    虞凝英:“青黛要做什麽,咱們全力支持她便是。元楚嘛,他若是真想娶那小寡婦,我也沒意見,由他自己折騰吧。至於子鈺,隻願她平安就好。”


    “嗯,也隻能這樣了。”他摟緊了虞凝英,湊過去要親她。


    虞凝英嫌棄別開臉:“老不正經,別折騰,膩死了。我要睡了。”


    趙天鈞按住她親了好幾口:“想當年,你把我當小倌兒綁在屋裏,天天親,那時怎麽不說膩?現在嫌我老了,親一口不讓?”


    “讓你親行了吧,別叨叨了。”


    趙天鈞笑著抱緊了她,兩人在被窩底下,憶起當年趣事。


    當年。


    虞凝英是商戶之女,家大業大,自小嬌生慣養,養成了囂張跋扈的性子。少女風華正茂的年紀,一眼看上了在男倌院當雜役的趙天鈞。


    她行事大膽,說是要把趙天鈞買下,帶回家玩。趙天鈞寧死不從,說自己隻是在倌院幹雜活兒,不是賣身的小倌兒。


    虞凝英不管不顧,將他帶回家。帶回家後,被家中父母罵了一頓,她隻能讓趙天鈞在虞家當馬奴。


    感情之事越是壓抑越是炙熱,二人漸生情愫。寒冬涼夜,英俊少年郎潛入嬌小姐屋中,為她暖腳,隻為換得一個溫軟的吻。


    後來,虞家家道中落,家中奴仆都要遣散。


    少年臨走前,背起分量不輕的包袱,瘦高身板依舊挺直,他將虞凝英拉到馬場的草垛後方,親得她嘴唇紅腫,道:“小姐,你等等我,五年內我一定風風光光回來娶你。”


    虞凝英別別扭扭紅了眼睛:“誰要等你,你一個奴才,拿什麽娶我。”


    四年後,虞凝英舉家搬遷到京城。


    那年殿試放榜,商戶們摩拳擦掌,等著榜下捉婿。虞家父母也等著找個女婿上門。


    虞母到榜前守著,驚愕失色跑回來對虞凝英道:“英子,你可還記得咱家以前那個馬奴趙二狗?這小子居然中了探花,正被各家搶著說親呢,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說著,母親又一臉驚恐:“英子,你以前老欺負趙二狗。如今他得了勢,該不會報複咱們家吧?”


    虞凝英紅著臉,支支吾吾道:“我哪有欺負他......”


    放榜結束後五日,驚才豔豔,神采英拔的探花郎備上厚禮來到虞家,問他們要不要上門女婿。


    沒幾日,羨煞旁人的探花郎入贅虞家的消息,便在京城傳開來。


    ——


    李既演回到家中,低著頭走,想法子躲開李方廉。


    卻還是被李方廉捉個正著,李方廉剛想問他,虞子鈺過來將軍府所為何事。話未出口,一眼看到,李既演兩側臉醒目的巴掌印。


    “你這臉怎麽回事?”李方廉伸長脖子,左右輪流看了一番。


    李既演遮遮掩掩:“不小心摔了。”


    “摔哪裏能摔出這麽大個巴掌印。”李方廉捋捋胡須,反應過來,“怕不是摔虞子鈺手裏了吧?”


    “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屋了,父親也早些歇息。”李既演拱手道,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李方廉本想罵他幾句,又覺得沒意思,隻好作罷。


    李既演回到屋中,拿著銅鏡照臉。他自己扇的那巴掌挺狠,虞子鈺扇的那巴掌也狠,雙側麵頰都紅腫了。


    解衣準備沐浴,發現腰間革帶裏夾著一張黃符紙,打開一看,裏頭歪歪扭扭寫了兩行字。


    從這扭曲的字體來看,分明就是自己的字跡——李既演恍然大悟,這應當是李奉留給自己的字條。


    他還沒想過,自己可以這樣和李奉交流。


    這黃符紙,一看就是虞子鈺經常用來畫符籙的黃紙。李既演大概能猜測出,虞子鈺應當是教李奉修仙悟道了。


    李既演這段日子已經在偷偷認字了,他拿出自己認字的筆記,折騰了大半夜,總算是弄清楚李奉到底寫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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