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侯爺乃是太子至親,麵對仇人,也能以德報怨,太子的仁德之名遠揚四海。


    寧王世子為了保心上人一命,甘願降為庶人,皇帝念他深情,準了他隨唐家大小姐一起發配南疆。


    安寧長公主回京後就居住在賢德皇太後生前的宮殿裏,這位長順天帝許多歲的長姐已經垂垂老矣,時日不多,但最後的時光裏她聽著宮人念著皇太後年輕時候與她一起寫過的詩、一起寫下的筆摘,是十五歲之後再沒有過的安寧。


    這一生,她唯有在家才終能安寧。


    這一生她過的很苦,可當來自大周的鐵騎真的如願出現在她麵前時,一切又值得。


    即便她人老昏聵,也還能清楚記得,那將士們振振其響的呐喊:長公主以纖弱之軀為我大周擋北地朔風,我大周男兒願以血肉之軀迎公主回家!


    平日裏,她最喜歡就是拉著七公主的手,一起回憶逃離北虜那一路的忐忑、不安和快樂。


    蕭燕書已經有了自己的公主府,作為大周的功臣,她不必擔心再被父兄隨意賜婚,她有了更多選擇的機會,不過任憑多少世家公子伸過來的臉,她無一理睬。


    “你確定了嗎?”安寧長公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蕭燕書紅著臉點頭,“姑姑,你也知道,他舍命保護了我,而且他最聽我的話了,我想這世上沒有別的公子會有他那麽好。”


    “可他的身份不高,還是西蜀毒穀、苗家畜養的殺手,我聽說宮裏有個田婕妤就是苗家的後代,因為沈侯爺抄族之恨,在後宮謀害皇嗣啊……”


    蕭燕書一驚,“都是誰給姑姑胡亂嚼舌根的,慎行可不是那樣壞的人,他也是受害者,那苗家用毒陰狠詭譎,戕害了不少良民,皇祖父這才讓沈侯爺去抓了他們,殺頭那都是輕的,更何況出賣他們的是苗家分支,現在的田家人,說來也我也是後頭才知道,這盛京的苗家被砍了腦袋,可不就變成了田……哎怎麽扯遠了,反正慎行不是壞人!”


    看著小公主極力擁護情郎,安寧長公主不由莞爾,目光慈祥地看著她。


    父皇母後想要看到的太平盛世,大概就是這個模樣的吧。


    讓有才之士能大展拳腳,讓無辜少女也可以幸福美滿。


    冬去春來。


    儲君的大婚隆重而繁瑣。


    早起一邊開壇祭天地,一邊宗廟告祖宗,那邊太子妃沐浴梳妝,這邊太子登台奉禮,各自忙碌又井然有序。


    群臣觀禮,百姓祝賀。


    時隔十來年,曾經讓兩人都白了臉的大婚重新再來一遍。


    隻不過這一次兩人都多了一些對未來的憧憬,咬著牙還能笑著撐下來。


    等進了寢殿,喜婆和宮婢為他們撒百果,說祝詞,奉上合巹酒。


    兩人同時拿起半邊係著紅繩的瓟瓜,不由相視一笑。


    往日之景就在眼前。


    這次蕭聞璟的手端得比阮靈萱低得多,小聲道:“綿綿在上。”


    阮靈萱唇角翹得高高的。


    兩人喝完酒。


    喜婆也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拍著手道:“太子、太子妃百年好合!”


    其他人都跟著喊了起來,什麽祝福、機靈的話都抖了出來,把太子妃的臉哄得更嬌豔動人。


    夫妻二人出了殿,去拜見皇帝、皇後,耽擱了小半個時辰後才回到寢殿裏。


    兩人端坐在喜床之上。


    阮靈萱摸了摸身下精美的綢緞,這還得是太子大婚才能用上的喜慶顏色。


    “怎麽了?還是累著了?”這一世蕭聞璟的身體好許多,還能扛得住,就擔心阮靈萱還是累慘了。


    阮靈萱搖搖頭,擔憂道:“……我就是有點擔心。”


    雖然在這喜慶的日子說這些似乎有些不妥,可她還是忍不住揪住衣角,小心翼翼地問:“你說,我們該不會睡一覺,又回到小時候去吧?”


    她話音剛落,窗外悶雷聲翻湧。


    阮靈萱嚇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一下鑽到蕭聞璟懷裏,緊緊摟住他的腰:“你、你聽聽,又打雷了!”


    “春天多雷,這是正常事。”蕭聞璟摸了摸阮靈萱的頭發,“你若是擔心,我們一夜都不睡了可好?”


    “這樣能行嗎?”


    “怎麽不能行?”蕭聞璟信誓旦旦。


    他行軍時能三天不睡。


    阮靈萱為難:“可是我會困也……”


    蕭聞璟的手托住她的腰,緩緩在她頸側落下一吻,聲音低啞,笑道:“放心,我保你清醒……”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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