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完完全全掌控的姿勢。


    這個姿勢其實過分親昵了。


    甚至還生出幾分秘而不宣的曖昧來。


    單從修女眼皮上沾染薄薄的紅便可以知曉。那抹紅猶如胭脂水粉般,勾勒出濃墨重彩的一筆。


    漂亮得驚心動魄。


    所有人不自覺放緩了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一幕。


    可是,沒有人會認為神父是出於私心。因為神父的表情冷淡,猶如一潭死水,是如此的神聖又敬業。


    不惜以身為例,給新入門的修女講解,隻會令人讚頌他對主的忠誠,乃至於質疑自己齷齪的心思。


    “手需要藏起來,不要亂動。”


    “隻有照看病人的時候例外。”


    卡修斯牽引著林予星,他的右手很自然地搭在修女纖細的腰肢上。


    【啊啊啊啊好澀o!】


    【表麵上性冷淡,實際上把老婆翻來覆去的爆炒(?)】


    【修女老婆的細腰prprpr,有本事把手拿開!】


    【笑死,是你自己不想讓別人看到老婆的小手手吧!】


    過近的距離讓林予星的呼吸有些急促,粉意從雪白的脖頸蔓延到耳垂。他還是不習慣陌生男人靠他太近,更何況現在的身份是名修女。


    可是偏生他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絕。


    整張病態精致的麵容都紅了。


    從卡修斯的視角可以看到青年慌亂顫動的眼睫,如同被束縛的蝴蝶。他的眼眸洇出暗色,再說話時聲音莫名有點啞。


    被掩蓋在他冷淡的聲線中,並不明顯。


    “第三條,不可以觸碰其他修女,例如我這樣。”神父仿佛隻是想示範錯誤的例子,鬆開手,“如果你想引起其他修女的注意,可以拽拽她的袖子。”


    【是硬了吧,是硬了吧。】


    【好變態哦,你想對我老婆做什麽!(指指點點)(興奮上樹)】


    【牛牛梆硬。】


    “第四條,不可漫無目的閑逛,不可疾行。”


    “第五條,實行謙卑,經過大廳與走廊時請務必靠牆行走。”


    “第六條,不可為自己的需求要求物品,同時請關注修女同胞們的需求。”


    “第七條,請嚴格遵守鍾聲的召喚。聽到鍾聲時,請立刻停止手邊的工作。”


    “這也太變態了吧。”顧襄咋舌。


    “最好不要違反。”陳賜難得皺起眉,他的視線落在神父身上,總感覺這個人不太對勁。


    “卡修斯神父,病院那邊有急事找您。”就在這時,一名修女停在卡修斯身邊,她行動時悄無聲息,雙手攏在長袖裏。


    整個人被籠罩在修女服中,完美而機械地履行著每一項會規。


    唯獨沒有活氣,不像一個人。


    卡修斯示意自己知道了,視線望向玩家們,尤其是在銀發修女穠豔昳麗的臉蛋上停頓片刻,“幾天後,院長會接受諸位成為保守生。”


    隨著他離去,玩家們驟然鬆了一口氣。


    卡修斯的神情冷淡,並不凶狠與嚴厲,完美符合玩家們對神父的每一個幻想。可是他身上卻有一股無形的氣場。


    令玩家們望而生畏。


    哪怕不用刻意探尋,就可以確定他絕對是一個重要的npc,在修道院內擁有極高的威信。


    “你們聽到了嗎,病院?”林予星捕捉到重點,攏起清秀的眉。


    陳賜投來讚許的眼神,他的關注點也在修女的話上,沒想到林予星也會注意到。


    男生在本子上圈出重點,“一個月的保守生,與副本的主線任務是一致的。目前看起來我們隻需要在副本裏麵待一個月就夠了。”


    “進階任務還沒開啟。”


    “從目前的線索來看,這所修道院很大,聽起來還有病院。所以我們要麵對的npc不僅有神職人員,可能還有病人。”


    “聯係副本給出的提示[二分之一不死],或許兩者有一定關聯。”


    無限遊戲中少部分玩家擁有天賦技能。陳賜的天賦技能點在了大腦上,小隊向來是由他整合線索後共享,相當於小隊的軍師。


    林予星:“也許是病人想要追求長生不老?”


    “有可能,目前的線索還太少了。”陳賜提議眾人分散開搜尋線索。


    正好修女們日常也需要幹雜活。


    修道院相對於其他副本來說,對玩家們的行動束縛度較低。


    林予星被分到了最輕鬆的活,去打掃院子裏的落葉。要不是害怕不做事對林予星有影響,小隊的成員們甚至不想讓他幹活。


    介於庭院是大庭廣眾之下,危險係數較低,也是出於對隊員的保護,和林予星一起的是兩名小隊的其他成員。


    實力較強的核心成員去可能有危險的地方。


    林予星時刻注意著自己不要離開隊員的視野。


    然而他們負責的麵積也並不小,掃著掃著,林予星就到了一棟荒廢偏僻的建築前。


    說是建築也並不準確,部分牆麵已經破損坍塌,青苔、藤蔓纏繞在上麵,像是沒什麽人會來。


    ——在修道院內本身就格外突兀。


    他一愣,眼前已經隻能依稀看到隊員的身影了。


    林予星咬了咬唇,有些猶豫,想要去知會一聲,再一起探索。


    建築內忽然傳出一聲低吟,似痛苦,似歡愉,有氣無力的。


    林予星離去的腳步頓住了。


    似乎是發現引起了他的好奇,也可能是巧合,屋內的聲響戛然而止。


    第135章 愛心修道院(5)


    轉而化為低沉的、抑製不住的喘息,像是不想被人發現,刻意壓低了聲線,但是在這方偏僻寂靜的天地還是分外明顯。


    從另一個角度想,也可能是怪物為了引起人類的好奇,刻意製造的動靜,猶如海妖的幻境般。


    銀發修女果然止步於門外,隔著一牆之隔。


    阿洛德狼狽地喘息著,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每一個玩家都會有這樣那樣的顧慮,被他刻意弄出的聲響嚇跑。


    隻不過他已經來不及關注這些了,他的臉上沾著自殘留下來的血,他緊緊環抱著自己蜷縮起來的瘦弱身軀,鋒利的刀子在他身上割出一道道痕跡。


    隻有那雙漆黑的眼睛顯得格外明亮。


    喘息聲愈發沉重,血腥味彌漫在房間內。


    阿洛德眼神迷離地閉上了眼,幾乎看見了主出現在他的眼前。那是他懷抱著滿身傷痕,所癡迷、意圖擁有的權力、欲望。


    “哐當——”


    房門在阿洛德錯愕的眼神中被推開了。


    明媚的陽光入侵房間,刺眼得阿洛德想要流淚。近乎本能地,他想要夾著尾巴逃走,卻直直望進銀發修女的眼眸。


    明亮而純澈,猶如一汪泉水,又似月牙般。


    銀發傾瀉而下,純黑頭紗下那張容顏明媚而冶豔,宛若神明最得意的作品。淺淡的眼睫與淡粉色的唇瓣又為修女增添了幾分悲天憫人的神性。


    他站在陽光裏,阿洛德卻覺得青年的麵容分明比陽光還要耀眼。


    與之相對比,蜷縮在角落裏的自己簡直像是陰溝裏的臭蟲,可憐又可悲。


    與青年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他一定,一定會被這樣的自己嚇跑吧。


    阿洛德愈是這樣想著,就愈發自慚形穢。青年站在門口他無法衝出去,隻能不斷往角落裏蜷縮,再蜷縮。


    陰鬱脆弱的小土狗連獲得救贖的機會都不敢肖想,恨不得就此消失在原地。


    剛打開門,一股難聞的血腥味混雜著煙味撲麵而來。明亮的陽光頃刻間灌入房內,驅散了帶著黴味的黑暗。


    空氣中甚至能看到漂起的灰塵,昭示著房間的荒廢與破敗。


    暗紅的血液順著木質地板流淌、凝固,地上隨意丟著煙頭。


    林予星險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房間的牆角下蜷縮著一個半大不大的小男孩,他的臉頰灰黑,看不清麵容,瘦手瘦腳蜷縮在黑袍下,身形瘦弱得可憐。


    隻一雙眼睛疲憊又脆弱,朝他望來,像是被燙到般,又猛然收回目光。幼小的身形不斷蜷縮著,自殘用的刀子掉落在一邊。


    露出的腳上是一道道被割出來的血痕。


    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想要夾著尾巴逃跑,卻又不得不麵對生活的小土狗。


    脆弱又可憐。


    林予星沒想到會在修道院裏遇到一個有抑鬱傾向的孩子,他條件反射關上門,避免了陽光直射。


    聲音盡量放輕,再放輕,生怕嚇到對方,溫柔又緩慢地靠近。


    “你還好嗎?”


    銀發修女溫柔的聲音在阿洛德耳邊響起,猶如三月的春水,阿洛德身軀一顫,近乎不敢置信般,從黑袍的縫隙中抬起眼睛。


    他以為會嫌惡、害怕的修女並沒有離開,反而不嫌棄房間髒亂,蹲在他身側,聖潔的修女服垂落在地上,聲音細柔。


    那雙美麗而多情的眼眸專注地注視著他。


    沒有計較他的沉默,反而再問了一遍,“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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