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車沒預料到她突然停車,減速就近停下, 看起來神不知鬼不覺的。


    黎初眼尾掃了一眼後視鏡,慢慢拉下補妝鏡, 從包裏拿出口?紅對著鏡子塗,慢條斯理的,翕張的薄唇緩緩染上?妖冶色澤。


    唇瓣飽滿誘人。


    對著鏡子照了照,漂亮的臉精致無暇,耳環隨著身體動作輕輕晃動,她撥了撥頭發露出修長纖細脖頸,細瘦的鎖骨若隱若現,


    欣賞夠了,她滿意地合上?鏡子。


    下了車,夜風吹動她的卷發,幽幽的清香在鼻尖浮動。


    黎初目光盯著那?輛黑車靜了幾秒鍾,踩著高跟鞋緩緩走過去,身姿搖曳,到了車前,微微躬身,屈指敲了敲後座的車窗。


    等待的幾秒鍾,她直起身,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篤定車內坐著熟人的樣子。


    不出幾秒,車窗緩緩降下,昏暗模糊的光線裏男人的臉逐漸清晰,男人默然的視線看過來,帶著幾分迫人的姿態。


    黎初提了提唇角,眼角眉梢染上?幾分得意神色,挑釁的跟男人對視。


    “謝總,跟蹤我?好玩嗎?”


    為了低調不被發現,特地換了輛平平無奇的車,就能瞞過她了嗎?


    謝清硯透過車窗瞧著她,穿得單薄,長發淩亂散在頸肩,鼻尖被風吹得泛紅,看起來就凍得可?憐。


    下了車,謝清硯繞過車頭走到她身邊,脫掉外套徑直披到她的肩頭。


    寬大的帶著溫熱體溫的外套裹挾著他的氣息完全將她包裹,黎初掀眸看向他,眼眸彎彎的,似笑非笑不說話。


    有種明知道眼前人會縱容寵著的嬌氣勁兒,大概就是恃寵而驕吧。


    眼神隨著他的動作晃,就是不看他的眼。


    她故意的。


    謝清硯低垂著眼睫,幫她將頭發從外套裏拿出來整理好弧度。


    動作輕柔細致。


    像個體貼的戀人。


    長指拽著衣領替她攏嚴實,卻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就穿了件單薄的毛衣,想苛責又忍不住心疼,“回車裏再說。”


    嗓音沉著,細聽之下,縱容的意味很明顯。


    黎初挑眉,回了句“好啊”,然後側過身提腳朝著車門走去,剛邁出一步手臂貼上?一個力?道。


    她整個人停在原地,不解的看向謝清硯,“不是回車上?說麽?”


    兩人側身站立,黎初側身與謝清硯對視一眼,見他視線點了下車,“去你的車上?。”


    驀地,黎初福至心靈,立刻領會到了謝清硯的車上?有司機在,他們此時?需要獨處的空間。


    眼波流轉,黎初勾唇露出得逞笑意,手臂從男人手裏掙脫,反而握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往自己的車邊走。


    高跟鞋在地麵摩擦聲響,漫不經?心的踩著步子,像個妖精勾著自己的戰利品回到了車上?。


    車內暖氣還足,空氣裏還漂浮著她的香水氣息。


    暗香浮動,催動情動的種子破土發芽。


    後座還算寬敞,車門哢噠落下聲響那?一瞬,黎初先發製人,將謝清硯推倒在座椅上?。


    男人身高腿長在這樣的空間內,仍舊顯得逼仄,大概是沒穿大衣的緣故,黎初不費力?氣便爬到他身上?坐下。


    腰肢被大手握住,大衣皺巴巴的堆在腿邊,長長的袖子讓她辦事?不力?,她抬手命令謝清硯幫忙脫掉外套。


    男人的外套隨意的丟在車座上?,黎初自己的鬆垮的掛在手臂上?,居高臨下的審視著男人。


    眼神步步緊逼,一寸一寸侵入男人的瞳孔裏,纖細手指在男人臉頰遊走,不輕不重的力?道,按上?男人的唇瓣。


    幹燥而冰涼,指腹用力?碾過,學他每次對待他那?樣,甚至更粗、暴一些。


    “老實交代,為什麽跟蹤我??”


    高高在上?,像個滿是傲氣的女王,張揚又富有攻擊性的眼神久久停在他的臉龐,睥睨著唯她是從的裙下臣。


    謝清硯嗓音偏啞,氤氳著濃濃的情動,他語氣卻如常迫人,“難道要看著你跟別人的男人私奔?”


    “私奔?”黎初覺著這個詞倒是新?鮮。


    還是頭一遭聽見有人這麽控訴她的。


    但她黎初是誰啊,黑的能說成白的,更何況她沒覺著見江嶼行有什麽不妥,理直氣壯的,“你也沒阻止我?啊。”


    要不是她足夠敏銳機智,也很難發現有車跟蹤她,可?見謝清硯並?不想讓她知道。


    謝清硯唇角掀起笑意,“我?阻止,你就會聽嗎?”


    這倒是個令人深思的問題,黎初暗暗腹誹,她向來我?行我?素,何時?乖乖聽人話的,自然是不會的。


    答案不言而喻,兩人心知肚明。


    沉默的幾秒鍾,她調整坐姿。


    幾縷發絲從肩頭散落,撩在男人領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掃過。


    比她本人更撩撥人。


    謝清硯的視線隨著她的發絲遊動。


    黎初發現後,手指滑下去握住他的下頜,虎口?緊鎖著讓他被迫抬起臉,有種任她予取予求欺負的錯覺。


    她嬌氣抱怨,“你分心了。”


    隨後又說:“我?要懲罰你了。”


    車內光線暗,看不見他的唇色,更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手指重新?按回他的唇瓣,這次更用力?。


    帶著懲罰的意味,揉得他的唇瓣變了形。


    “真想讓你戴上?那?顆球。”


    昨晚那?顆珍珠做的,真的很想放進?他的唇間,看他發不出聲的樣子。


    她是不是太壞了。


    一陣很細的痛傳開,她的指尖被男人的牙齒咬了下,疼的立刻縮回手。


    下秒,聽見男人低沉的笑聲,仿佛在她按在男人胸口?的掌心下震顫回蕩。


    又被男人捉弄了,黎初好勝心被挑了起來,顧不得手指痛,雙手捧住男人的下頜,用力?咬上?他的唇。


    幹燥的唇被她弄濕,偏要他的清冽氣息染上?她的香氣,搭在腰上?的手用力?按住,她抬直了腰肢,低頭更深索吻。


    密閉不流通空氣裏暗香馥鬱,熱意和淩亂的呼吸糾纏不清。


    黎初身體後仰,細長的脖頸上?沁出薄汗,冷白肌膚下青筋分明,隨著她咬緊牙關的動作而繃緊。


    身體剛往後移了兩寸,又被握著按回原位。


    疾風知勁雨,狂浪拍嬌花。


    她和謝清硯的真的太默契了,有種令人上?癮的和諧。


    她太愛這種感覺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兩人已經?完全調換了位置,黎初仰著視線看他,淚眼朦朧,模模糊糊的,仿佛籠上?一層薄霧。


    她抱著男人,輕聲催促他,難以忍耐的眉頭皺了起來,卻在男人進?犯時?很快舒展。


    男人卻忽然停下來,灼熱的呼吸落在耳邊,“黎初,不聽話的話要減少次數了。”


    什麽?


    迷迷糊糊大腦失去思考時?,陡然聽見這句話,一時?仿佛出現幻覺。沾染汗水的睫毛顫顫抬起,水眸瀲灩蒙著一層霧氣,瞪大了看著他。


    “什麽意思?”她的嗓音還在抖


    滅頂的快樂在身體盤旋,若是再耽誤,她害怕那?種快樂溜走。


    偏生?,謝清硯這種狡猾的生?意人會在緊要關頭趁火打劫,趁著她意誌力?薄弱時?談判。


    謝清硯說:“意思就是,不聽話就不會滿足你。”


    他深知黎初有多?迷戀他的那?些手段,更是自知他身體對她有多?大的誘惑力?。


    靜了片刻。


    黎初終於反應過來,“你威脅我??”


    謝清硯鬆散的眼神看著她,神態自若,一點也不擔心她惱怒,“你盡管試試。”


    黎初感到不可?思議,“謝清硯,你搞明白是你在追我?,好不好?”


    怎麽還能理直氣壯用這種事?情威脅他,更何況他還在裏麵呢。


    黎初要起身,被他牢牢按住,若有似無的故意折磨她,叫她無法集中精神思考。


    “還見不見別的男人?”他問。


    黎初咬著唇不說,無聲僵持。


    搭在腰上?的手撤開,謝清硯作勢要離開,冷靜克製的讓人覺著可?怕。


    黎初一手抓住他手臂,最終妥協地說:“不見,不見行了吧。”


    光是這樣還沒完,不耐煩催促他,“你不會動啊。”


    謝清硯沉得住氣,再次確認,“真不見還是騙我?的?”


    黎初不耐煩了,嬌嗔抱怨,“你好煩啊,謝總,你不要得寸進?尺。”


    到底是在追她還是在欺負她嘛。


    謝清硯輕輕咬住她耳垂,低語時?才有了動作,用氣聲說:“不進?尺,你怎麽爽?”


    猝不及防的讓黎初感覺頭發都在發麻,手指在他後背的溝/壑裏重重劃了一道,紅痕立刻顯現。


    “三小姐,現在滿意了嗎?”他的呼吸灼著耳朵,他故意停頓,“咬/緊/些——


    氣聲壓得很低很低,“是不是做你男朋友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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