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新聞鋪天蓋地討論老謝總病情,甚至有小道消息流出,老謝總病危。


    該不會是因為謝清硯公開澄清氣的吧。


    黎初光著腳跑到客廳,看見謝清硯從廚房拿出早餐,“阿硯,你爸爸他入院了?”


    謝清硯神情鎮定,事不關己似的淡然,“老毛病犯了,例行檢查。”


    黎初不太信,“可是報道說的很嚴重,你去看看嘛?”


    謝清硯放下盤子,拉著黎初入座,從手機裏?調出醫生發來的消息,老爺子真的隻?是例行檢查,身體無大礙。


    “其他人盼著老爺子有事,不難難表忠心。”他說。


    既然那些人想演,就讓他們去演。


    黎初慢吞吞撕著麵包,心說謝清硯家裏?關係十分複雜,管事他們這一脈之外的,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隻?要一想到他們當?初欺負謝清硯,讓他身處險境,她對那些人生出了厭惡。


    黎初沒再勸他去看望老謝總。


    吃到一半,黎初忽然停下,“昨晚,你騙了我。”


    他還沒告訴他那扇門裏?麵是什麽。


    謝清硯失笑,看了她一眼說:“密碼你自己猜。猜對了你就能進去。”


    說著,他起身去往廚房。


    黎初咬著麵包,恨恨地想,要是她能想出密碼,還用問他麽。


    吐槽歸吐槽,她還真認真想著密碼。


    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她暫時放棄了跟密碼較勁。


    鏡子前,黎初塗好?口紅,被謝清硯一把環住,腰癢的躲了一下,聽見他問:“要出去?”


    黎初轉過身麵對著他,抬起眼睫,“去辦點正事。”


    謝清硯沒問追,笑了笑,商量的語氣說:“我去接你。”


    “好?啊。”黎初手指勾著他的衣領,拽了下,故意的在?他唇角留下痕跡。


    謝清硯將人撈回來不讓走,黎初推拒著,嬌聲抱怨,“我要遲到了。”


    口紅消失在?唇齒間,氣息不穩的停下,謝清硯視線下沉。


    兩處眸光勾纏。


    黎初抬起瀲灩水眸,瞪著謝清硯:“別親了,還讓不讓人出門。”


    謝清硯又不甘心的咬了一口,這才?緩緩鬆開她,指腹揉了揉她的唇瓣,唇色比之前還要豔麗。


    “我真的要出門了。”黎初抱怨。


    黎初約了人在?洛行年?的酒吧見麵。


    傍晚這會兒還沒營業,燈光晦暗,晚上有live演出,台上有個年?輕不知名樂隊正在?彩排。


    歡快的鼓點和?不正經?的唱腔,像炎夏落日後的慵懶黃昏,拖著長長豔麗的尾巴,賴在?天邊不肯離開。


    黎初支著頭,瞧著台上的樂隊唱唱跳跳,心思卻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唱累了,他們就鬧騰起來,主唱是個高挑的男生,脫掉外套跟貝斯手打?鬧起來,頓時笑作一團。


    洛行年?在?遠處看了會兒,偏頭看了一眼這位常客,他記得是黎漾的妹妹,也是謝清硯捧在?心尖的人。


    隻?是這還沒營業就來了,也能坐住,還挺有意思的。


    洛行年?緩慢走了過去,隻?是在?她旁邊站定,站在?燈光交界的位置,光影切割勾勒他高挑挺拔的輪廓。


    白衣黑褲在?他身上竟不會顯得簡單,袖口往上挽了兩圈,露出結實手臂曲線,荷爾蒙爆棚。


    難怪黎漾曾對這樣的男人有過興趣。


    放在?酒吧這種地方,太招人了。


    黎初視線轉過來,淡淡掃了一眼洛行年?,漫不經?心開口:“洛老板這麽早就來店裏?。”


    洛行年?目視著舞台,輕笑,“黎小姐也是啊。”


    見他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盒子,垂眸撥弄著,黎初還以?為是煙,盯著瞧著,又不像煙,很快從裏?麵倒出兩片顆粒喂嘴裏?。


    黎初緩慢眨眼,拿下巴點了下,問他:“是什麽?”


    洛行年?將盒子遞給她,眼神在?問她要麽,“薄荷糖。”


    黎初很輕挑眉,有些舊事突然靈光一現想通了,原來是他愛吃薄荷糖啊,“高濃度的?”


    很久之前黎漾有段時間迷薄荷糖,買了各種口味的薄荷糖回家,說什麽要高濃度的。


    原來是受了洛行年?影響。


    洛行年?淡聲回:“是。”


    他有分寸的沒有好?奇她是怎麽知道的,像是稀鬆平常的應答。


    “我試試。”黎初伸手接過,取了一顆放嘴裏?。


    起初的冰涼感不強烈,隨著味道逐漸散開,強烈的感覺直衝腦門,黎初受不了這麽刺激的味道,直接吐掉了。


    洛行年?見狀笑了出來,他這糖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


    那股強烈的清涼感在?嗓子裏?經?久不散,黎初看見洛行年?笑得幸災樂禍,有種被捉弄的感覺。


    “你們在?聊什麽呢!”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幾乎飛奔著走過來,身上裹挾著濃濃寒意。


    徐容時眼睛在?兩人身上打?轉,唯恐對洛行年?遞來的糖避之不及,“我可不吃你這鬼東西。”


    說完,轉向?黎初說:“堵死了,等很久了吧?”


    黎初笑著搖頭,舞台那邊有鬧出新的動靜,一首陽光快節奏的歌曲,歌詞很甜,配上他們青春洋溢的樣子,竟然有些養耳。


    洛行年?跟徐容時寒暄了幾句,將空間留個兩人離開。


    徐容時摘掉圍巾,坐到後長舒一口氣,順著黎初視線看了一眼舞台,調侃道:“謝清硯舍得放你出來?”


    他還記得前一晚,謝清硯同他炫耀的樣子,氣得他牙癢癢。


    不就是女朋友麽,像是誰找不到似的,等他有了,他一定要貼著謝清硯好?生炫耀一番。


    黎初勾唇笑了笑,“謝總忙著呢,總不能事事都跟著我。”


    徐容時一哽,果然還是他想錯了,以?為談戀愛這事兒就謝清硯同他炫耀,沒想到黎初渾身也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無形炫耀呢。


    他這脆弱的小心靈受到了暴擊,若不是黎初盛情邀請,他恨不得起身就走。


    不想再聽他們秀恩愛了,徐容時話鋒一轉,“你這麽請我出來,該不會也是為了謝清硯的事情吧?”


    他心一橫,索性賣個人情好?了,“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我們可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


    說著,為了讓黎初信服拍了拍胸脯保證。


    黎初好?笑,“我請你來不是為謝清硯的事。”


    徐容時一時呆住,笑容凝固在?唇角,“不是他的事,那還能有什麽?”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但黎初向?來不想欠別人的人情。


    “翠禾公館。”


    黎初隻?是提了個名字,徐容時頓時明白過來,臉色也陰轉晴朗,拍了拍腿說:“嗐!那晚阿硯是幫你找的啊?”


    原來他又想錯了一樁事情,“我還以?為他是真著急他大哥。”


    黎初好?奇,“他怎麽同你說的?”


    徐容時回憶那晚,很久過去了記憶也有點模糊,隱約記得,“他跟我們說聯係不上大哥,讓幫忙找找。”


    提前這件事情,徐容時忍不住嘖嘖兩聲,“阿硯很少開口求人的。那晚上他是真著急,主動求我們幫忙,我還真以?為他大哥出什麽事。”


    黎初心裏?閃過一抹異樣情緒,那晚他們吵完架,謝清硯卻沒生氣打?聽到謝清墨的下落發給她。


    她因為謝清墨遷怒他,不理他。


    “阿硯這人性子寡淡什麽都不在?乎,哪怕是兄弟幾個,也很少跟我們透露心裏?的想法。”徐容時收斂一副嬉皮笑臉,少有的嚴肅認真,“但看的出,他對你是真心的。”


    這點毋庸置疑,黎初從不懷疑謝清硯的真心,笑了笑,開玩笑說:“看來,是幫謝清硯說好?話來了。”


    徐容時端起酒杯,“我可不幫他說好?話。現在?你們談戀愛了,我叫來喝酒都叫不出來了。”


    他輕哼一聲,往嘴裏?喂了一口酒。


    黎初將話題轉回去,“那晚謝謝你幫忙,還要謝謝你保守了這個秘密。”


    謝清硯說徐容時是個信得過的人,做事穩妥靠譜。


    那晚過後沒多久,徐容時將監控視頻給了謝清硯,有轉手到了黎初手裏?,自從那份監控不會再有人看過。


    謝清墨和?黎蔓出現在?翠禾公館的事情也會煙消雲散。


    徐容時被黎初感謝的有點不好?意思,又悶了一口,“都是應該的,以?後你跟阿硯就是一家人。幫你是應該的。”


    徐容時抬眸小心打?量著黎初,其實內心很想八卦一下謝清墨和?黎蔓,但他不敢。


    話題轉了又轉,徐容時忽然提到老謝總生病,話沒多說隻?是歎了幾次氣。


    黎初想起些什麽,“他現在?跟家裏?關係怎麽樣?”


    徐容時搖頭,“表麵平和?,不怎麽好?。”


    黎初哦了一聲,既然他們對謝清硯不好?,她也不會給他們好?臉色。


    舞台上樂隊又換了新的歌,一首節奏明快的歌,又唱又跳看起來很賣力?,主唱不知道什麽時候,摘掉了兜帽,露出優越長相。


    是女孩們狂熱喜歡的那種,黎初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徐容時點著手機看,忽然罵了句髒話,意識到黎初在?道歉後說:“謝家這群人真髒啊。”


    “嗯?”黎初看向?他遞來的手機。


    幾分鍾媒體報道的,謝家另外一脈的幾個人做樣子,據說哭暈在?老謝總病床邊。


    不是沒病嗎,他們演這麽一場難道不覺著晦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春風不入夜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鵲鵲啊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鵲鵲啊並收藏春風不入夜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