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那炮仗不是那麽點的!你趕緊去,就你那誰,點炮仗那手法不對,那麽拿容易傷著,你快去!”


    說是一個字不提秦星羽,老爺子的注意力,到底還是放在自家兒子的心上人身上。


    當下一邊催促著兒子上去幫忙,還不忘一臉嫌棄地吐槽:


    “現在的小孩連這些都不會玩,哼,真沒見識!”


    俞笙立即掛下電話上去幫忙,他可是真怕秦星羽傷著,好歹他小時候總跟著馮曳廝混,他們曳哥可是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都玩過,郊區野外點個炮仗不在話下。


    除夕夜十一點半,跟父母通完電話、處理完家事的俞笙,索性將手機關機,一心一意護著秦星羽一起放煙花。


    旋轉飛行的小蜜蜂,會自己跳起來的小蝴蝶,以及五彩繽紛的手搖花。


    一時間,漫天煙花飛舞,猶如七彩的極光雲霞。


    秦星羽玩得開心,他已經很久沒能這般肆意專注地玩耍了。


    時鍾指向零點,那最大的一掛長長鞭炮,是俞笙點的。


    秦星羽說怕,要他去。


    其實他如今恢複得不錯,已經不太害怕突如其來的聲音。


    精神障礙最嚴重的那個階段,他連廚房裏掉個金屬勺子,都能驚恐得一整天不吃不喝、不讓人靠近。


    如今經過韋盛團隊的治療,已經可以自如地看演出、放鞭炮,實在是進步了太多。


    他今晚其實不怕的,他就是想看俞大總裁放鞭炮的樣子。


    俞笙將人帶到稍遠的安全距離,而後自己跟少年時那般,於一眾工作人員、外加韋盛的萬眾矚目下,鎮定自若地點了最長的一掛鞭。


    而後於劈啪聲中,快速飛奔回來,將秦星羽轉了個身,護在懷裏,還替對方捂住了耳朵。


    悄悄隔過護著自己那寬厚肩膀,秦星羽抬起那雙如同午夜星星般,亮晶晶的雙眸,眨啊眨地望向遠處響徹天際的紅火掛鞭。


    他心裏鎮定從容極了。


    直到長長的掛鞭劈啪炸裂之後良久,俞笙都舍不得把人從懷裏鬆開,又磨磨蹭蹭地抱著低頭淺吻了好一會兒,才帶著和大家一起放其他的煙花。


    一時間,清幽寂靜的莊園煙火氣十足。


    新春佳節就是這麽回事,哪怕是能過出再多花樣來的千億富豪,到頭來也不過就是圖個一城兩人、三餐四季。


    春節之後的幾天,秦星羽基本沒出莊園,這次來度假,他主要以休養為主。


    莊園也足夠大,單是他和俞笙、韋盛三個人住的別墅,樓上樓下就好幾層,還帶電梯。


    再加上房前屋後的院落花園,隨意散散步,對他而言活動量便已足夠。


    他如今還是格外容易累,走不了太多路,精神好的時候莊園裏轉轉,或是跟俞笙、韋盛他們一塊玩玩拚圖積木。


    累了就在灑滿陽光的朝南臥室裏,躺著睡睡醒醒,曬太陽。


    許是難得身心放鬆,他往日的安眠藥也減少了用量,甚至偶爾由持續多年的失眠,轉為時不時地嗜睡。


    一開始俞笙還有些擔心,醫療團隊檢查了說沒問題,才由著他小貓一般,蜷縮在陽光房裏的躺椅上,時睡時醒。


    這次俞笙來度假,特意帶來了為俞家長輩們,服務了幾十年的世家老中醫,給秦星羽開了方子調理身體。


    秦星羽不愛喝藥,一個連吃飯都挑食得厲害的人,讓他喝中藥,簡直能把他逼瘋。


    不過這次,俞笙當真鐵了心,不再由著他任性,眼見著捧在心尖上的人,身體虛弱得幾年來都沒有好轉,俞笙心裏比誰都急。


    秦星羽不肯喝藥,他哄,有時候哄不好,沒關係,他還有別的辦法。


    一向做事立竿見影的俞隊長,秉承著“你不吃藥我就吃你豆腐”的原則方針,在嚐試了幾次哄對方吃藥無果之後,也不勉強了。


    反正到了吃藥的點兒,他一言不發地將床上或是躺椅上,睡睡醒醒的人,抱到落地窗前的雙人沙發,從身後擁著,親親抱抱吃豆腐。


    有時還順道把手伸進領口或是衣擺裏,撩撥上好一陣。


    直到弄得懷裏的人呼吸不穩,腰身無力,沒法反抗,才借著得逞的功夫,一小勺一小勺地把藥喂了進去,還怕人呼吸混亂之際嗆著,同時小心地給順著胸口和後背。


    秦星羽相當不服,不就是撩他麽,這麽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他喝藥,苦得他從頭到尾蹙著眉。


    就跟他們倆那啥的時候,姓俞的非要故意慢慢地,淺磨到他幾乎崩潰,非要他求著,才肯快點一樣。


    早知道這樣,他就幹脆自己把一碗藥端過來,噸噸噸地一口氣幹了。


    如今他算是知道了,俞笙總有花樣變著法地逗他,好像跟他不會似的,灌下那一碗苦藥的同時,他心裏暗暗打定了主意,非報複回來不可。


    趕巧那天晚上,仍在春節假期中的小俞總,在他們別墅二樓客廳的餐桌上,用筆記本電腦與海外分公司的幾位老板,開遠程會議。


    國外沒有春節假期這一說。


    彼時秦星羽剛洗完了澡,這間莊園麵積大,樓層多,即便已經住了一段日子,他仍舊沒逛熟。


    單是不同風格的豪華浴室,就有好幾間,他天天換著用。


    結果這天,他在二層那間頂級奢華的多角度花灑浴室,洗了個澡,發現果然是精神不大夠用,睡衣放樓上臥室了。


    好在浴室門口的衣帽架上,掛了件俞笙的襯衫,他擦幹了身體、吹幹了頭發,將俞笙的襯衫隨手穿上。


    從前在組合的那些年月裏,他們幾個也時常互相穿對方的衣服。


    那時候,公司經費不足,資源也少,能借著一件大品牌的衣服,便給他們輪換著穿來拍照。後來他們長大了,也習慣了,衣服經常隨便穿。


    俞笙的衣服對他而言稍大了點,不過也湊合能穿。


    此時穿著俞隊長襯衫的秦星羽,正打算上樓,去拿自己的睡衣睡褲,不料一轉身,對上了一身板正西裝的小俞總,正襟危坐開遠程視頻會議的背影。


    秦星羽嚇了一跳,開會就開會,語音就得了唄,開什麽視頻啊,這個角度的攝像頭,剛好能看見他從浴室出來的身影。


    於是他麻溜地一個閃身,躲到了旋轉樓梯後麵。


    即便如此,視頻另一端的幾位海外高層,似乎也遠遠地看見了,小俞總這邊的背景裏,一個穿著稍長襯衫的少年側影。


    距離的原因,看不清臉,可那僅僅兩秒鍾的功夫,少年稍長的襯衫之下,一雙纖細修長、白皙光潔的腿映入眼簾,再也揮之不去。


    以至於視頻裏,正在用英文發表新品定位的某位分公司老總,連說話都有點卡殼,還忍不住地往小俞總視頻裏,那少年身影消失的方向,多瞥了幾眼。


    俞笙也是陡然警覺,盡管沒回頭,卻是一秒鍾也沒耽誤,將視頻切成了語音。


    他屋子裏有人不怕被知道,主要是,他家那位衣服沒穿好,可不能讓人看見。


    秦星羽在旋轉樓梯後麵躲了好一會,觀察了俞笙確實將視頻切成了語音,才慢悠悠地出來。


    這回他也不急著上樓去拿睡衣了,而是就這麽穿著俞笙的襯衫,光著腿,慢悠悠地走上來。


    俞笙正在用英語,和線上會議室的海外老總們交流。


    秦星羽的英語普普通通,國內四級水平,不算好也不算差,日常用語沒問題,行業裏的一些專業詞匯聽不懂。


    他也不在意,而是慢悠悠地伸手從身後,勾住了小俞總的脖頸,還故意挑釁般地伸進對方西裝的衣領。


    反正視頻關了,他怕誰?誰讓對方就為了逼他吃藥,連著撩了他好幾天?


    他也會!


    俞笙倒是一點兒也沒意外,反倒是側身向後,攬過他的身子,一口流利的英語連半點也沒停頓,語氣波瀾不驚。


    秦星羽更不服氣了。


    床都上過兩次了,他可還沒主動撩過俞笙,好不容易專門抓著對方一本正經工作時,逗上一逗,居然都不給半點反應?


    ……


    俞笙不是沒反應,隻不過他的反應,不體現在交流工作的語氣上。


    聽著線上會議室裏,對麵老總們的討論,與此同時,他將撈進懷裏的人,一把抱坐在腿上。


    還順便用濕紙巾擦幹淨摸過鼠標鍵盤的手,溫熱的掌心才輕覆在懷中少年白皙纖細的腿,從膝蓋一路往上。


    秦星羽環著對方的脖子,那雙半是清冷半是撩的大眼睛,定定地望著對方。


    誰怕誰?


    俞笙繼續在會議中發言,依舊說的是英語,秦星羽聽得半懂不懂。


    半懂不懂也就罷了,他既不好奇也不感興趣。


    可問題是,這位西裝革履、衣冠楚楚,開著國際會議的小俞總,桌子底下那雙手,都伸進襯衫下擺裏頭了。


    秦星羽心裏有點急,明明是他先挑釁的,結果對方非但坐懷不亂,一點也不耽誤工作,還反手撩撥他!


    他氣得當下就想站起來,不過已然來不及,被對方一把重又按在懷裏,配合著依舊流利標準的英文會議交流,手上磨磨蹭蹭。


    磨得他連原本能聽懂的幾個英文詞匯,也聽不懂了,最後實在是沒忍住,仰頭輕喘了一聲。


    完蛋,線上會議中那位剛說了半句話,不知哪國的分公司老板,似乎是語氣頓了頓,察覺到了什麽。


    秦星羽想掐死俞笙。


    原本視頻時,對麵那幾位老板,就看見小俞總屋子裏有人了。


    再結合對方突然關了視頻,以及剛才那一聲蘇到骨子裏的喘息,大約也明白是怎麽回事。


    這各家分公司的老板們,哪還好意思再打擾小俞總?更何況本就是國內的春節假期。


    於是會議又開了不多時,便結束了。


    俞笙滿意地將懷裏的人,抱著放在餐桌上,把筆記本電腦也推到一邊。


    還怕桌子冰涼對方不舒服,順手從旁邊的椅子上拿了個軟墊,墊在身下。


    飛速的念頭在秦星羽腦海中旋轉而過,失策了,今晚這一輪挑釁,眼見是要落下風的節奏。


    誰能想到那麽專注開著國際會議的人,反客為主,對他又摸又揉地上手?


    明明是他先上手的!


    此刻為了在桌子上坐穩一點,他隻好扶著對方的肩膀,那對明閃閃的大眼睛,在這客廳別具一格的山茶花壁燈映襯下,宛若禁欲又勾人的精靈。


    “我今晚喝過藥了。”


    揚眉冷靜地說出這句話,他的言外之意:你再撩我沒用!


    “我還沒喝。”


    俞笙冷冷靜靜地接了這麽一句。


    秦星羽歪著頭疑惑,沒見對方最近生病需要吃藥啊?


    額頭輕抵著懷裏人那剛洗過、吹幹了的柔順劉海,俞笙特意壓低了聲音,不容置疑地一字一頓告訴對方:


    “你、就、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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