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聿丞錯愕了幾秒,臉色肉眼可見地陰雲密布,舌尖頂了頂後槽牙,眼神冷得嚇人,“誰同意他們結婚了。”


    他不過出差半個月,妹妹怎麽就這麽輕易地和謝霽淮領了證,況且,這件事他還完全不知情。


    “聿丞。”林靜怡嗔了聲,耐心道:“結婚的事我和你爸爸還有爺爺是深思熟慮過後答應的。”


    林靜怡抱歉地看了眼謝霽淮,“霽淮別介意,聿丞最疼愛他這個妹妹,一時接受不了,過兩天就好了。”


    謝霽淮點頭表示理解,“都是一家人,沒什麽介意不介意的,眠眠能有大哥護著,我也隻會高興。”


    林靜怡略頓了下,遂即滿意地笑了,“霽淮說的是,都是一家人。”


    “別站著了,坐吧。”


    謝霽淮沒有推辭,“好,謝謝阿姨。”


    他邁步走向薑聽雨,大大方方地在她身旁落座,兩人肩挨著肩,腿貼著腿,儼然一對甜蜜小夫妻的模樣。


    看著礙眼。


    薑聿丞捏了捏拳頭,起身理了理衣服,慢條斯理走過去,淩厲的眼神遞向薑聽雨,示意她空出位置來。


    薑聽雨巴不得離謝霽淮遠一點,此刻像是抓住了救星一般,忙不迭挪動身體,大腿側麵剛離開男人的西裝褲,肩膀便被男人摟住,“害羞了?”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曖昧不清的意味。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足以讓走近的薑聿丞聽到。薑聿丞英俊的麵容陰沉發寒,眯起的眼睛冷冷盯著謝霽淮。


    薑聽雨試圖掙紮,奈何力氣太小,根本動彈不得,反倒讓男人越摟越近。


    男人垂下頭,欺身而近,薄唇貼著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輕吐:“乖乖配合我,薑小姐能做到的,對麽?”


    明明是在征求她的意見,男人的語氣卻不容置喙。


    薑聽雨很沒骨氣地嗯了聲。


    從他上了他的賊船那刻起,她就沒法脫身了。


    如果讓哥哥察覺到她和謝霽淮的合作關係,那麽所有的籌謀都會前功盡棄。


    薑聿丞此刻隻想做那棒打鴛鴦的惡人,謝霽淮成了他妹夫這件事讓他整個胸腔都溢滿了怒氣,總之,他見不得謝霽淮和他妹妹離得如此之近。


    他抬眸看向薑聽雨,壓抑著怒意,盡量溫和道:“眠眠,坐媽媽身邊去。”


    薑聽雨很想聽哥哥的話,但是謝霽淮根本不給她離開的機會。


    攬著她的那隻手死死扣著她的胳膊,她甚至能感覺到男人纖長遒勁的手指骨節。


    她無奈迎上薑聿丞的目光,抿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落在薑聿丞眼裏,便是妹妹舍不得和謝霽淮分離,無聲地懇求他不要打擾。


    薑聿丞停住腳步,臉色愈發深沉,胸腔裏憋著的那股邪火幾乎要將他燒個幹淨。


    倒是他小看了謝霽淮。


    他不過才離開家半個月,謝霽淮就把他妹妹騙得一顆心都丟在了他的身上,當真是好手段。


    傭人送上茶水,林靜怡招呼謝霽淮品用,“霽淮,你先嚐嚐喝不喝得慣,這茶是眠眠爸爸去南方出差時帶回來的,今天也是頭一次喝。”


    今天算是新女婿頭一次登門,奉上茶水是為了表達他們薑家對他的認可,以示尊重。隻是年輕人大多不愛喝茶,林靜怡也不清楚謝霽淮會不會喜歡。


    謝霽淮端起茶杯,吹散了熱氣後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回味餘甘,確實是上品,“叔叔眼光好,挑的茶也極佳。”


    薑聿丞冷笑,諷刺道:“看不出來謝總也是愛茶的人,不知道謝總可能看得出來這是出自哪裏的茶?”


    他有心為難,出的題並不簡單。


    年輕人愛茶的太少,能識得茶葉品種已是難得,更何況要說出產地。


    薑聿丞噙著笑意盯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謝霽淮又抿了一口茶,表情淡淡,從容道:“江洲,碧螺春。”


    薑聿丞臉上笑意凝固,眼尾上揚,捏起的骨節咯吱作響。


    謝霽淮迎上他的視線,不緊不慢反問:“大哥,我說的對嗎?”


    薑聿丞咬著後槽牙,唇邊溢出一絲冷哼。


    還真給他說對了。


    薑聿丞清冷的眸凝向謝霽淮,眼神若是可以化作刀刃,此刻謝霽淮恐怕已經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真以為自己無所不知。


    薑聽雨意外地看了眼謝霽淮,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你怎麽知道這是江洲碧螺春?”


    江洲的茶並不出名,知道的人不多,就連她也是聽父親說過才知道江洲也產茶葉。


    謝霽淮垂眸看她,女孩白瓷一樣的臉細膩光滑,長睫如羽蝶輕扇,亮瑩瑩的眼脈脈望著他,期待著他的答案。


    這樣的女孩很難不讓人心動。


    他揉了下她的頭發,故意騙她:“猜的。”


    薑聽雨擰眉,精致的五官靈動嬌俏,“你騙人,哪有猜這麽準的。”


    “那還能是因為什麽?”謝霽淮笑著問她。


    薑聽雨眨了眨眼睛,嘟囔一聲:“我怎麽知道,不想說就算了。”


    她撇過臉不去看他,櫻桃似的唇微微抿起。


    “生氣了?”謝霽淮單手輕捏了下女孩的臉,觸感很好,他又捏了捏。


    薑聽雨往另一側躲,不給他捏。


    哥哥還在呢,他怎麽可以這麽隨便的觸碰她。


    作者有話說:


    薑聿丞:今天我就要來棒打鴛鴦


    謝總:有本事就試試


    第19章 19


    ◎但我非她不可◎


    謝霽淮捧著女孩的臉, 讓她不得不轉頭看他,他低下頭,以極其親昵的姿態同她說話, 溫涼的唇瓣幾乎貼在女孩敏感的耳垂上, “跟著爺爺喝過,記得口感。”


    男人的聲音低沉喑啞, 似是帶著電流般,通過耳蝸時酥麻發癢。


    薑聽雨耳朵一燙,心跳砰砰,呼吸都錯亂了。


    她沒想到謝霽淮在她母親和哥哥麵前也這麽大膽, 旁若無人地同她耳語。


    甚至還撫著她的臉。


    他俯首在她麵前說話的姿勢就好像在親吻她一般。


    薑聽雨驀地揚開謝霽淮的手,心裏莫名其妙地慌亂, 小鹿在她的心室不住地亂跳。


    女孩輕咬唇肉, 似是而非地嗔了他一眼,小聲地警告:“不許動手動腳。”


    謝霽淮抓住她的手,在女孩柔嫩的掌心不輕不重捏了幾下,唇角含著笑看她。


    男人不笑的時候麵容冷峻, 如同高山長年不化的積雪, 看一眼便通體發寒, 可他一笑,濃烈的五官舒展開來, 竟像是鬼魅一般勾人。


    他這張臉實在好看,薑聽雨每每看到他這張臉,都會短暫地忘記對男人的懼怕。


    但男人也就隻剩下好看了,性格脾性太惡劣, 總是變著法子地欺負她, 過分得不行。


    薑聽雨在心裏默默地嘟囔。


    薑聿丞越是看到他們舉止親密, 心裏就越是冒火,好半晌後,怒氣終於壓抑不住,冷著聲道:“什麽時間了,爸還沒回來嗎?”


    林靜怡去了廚房,偌大的客廳隻剩他們三人,然而他說的話那兩人竟一個字都沒聽見去。


    這是把他當空氣了?


    薑聿丞單手靠著沙發扶手,麵無表情咳嗽了聲。


    這一聲響動總算是引起了薑聽雨的注意。


    “哥哥,你嗓子不舒服嗎?”薑聽雨關心道。


    少女的臉上滿是擔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哥哥。


    薑聿丞得了妹妹這一聲關心,鬱悶許久的心情稍微鬆弛了些,語氣都溫柔了下來:“沒事,嗓子有點幹而已。”


    薑聽雨想要把自己沒有碰過的茶遞給哥哥,無奈他們離得遠,杯子送不過去。


    她用手肘撞了撞謝霽淮,請求道:“能不能幫我把杯子遞給哥哥。”


    謝霽淮接過她手裏的杯子,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皮膚,茶水的溫度已經冷卻,和她體溫幾乎持平,那一瞬間,他分不清他握著的到底是杯子還是女孩的的手。


    “謝謝。”薑聽雨沒注意到謝霽淮的異樣,單純地感謝他的幫忙。


    謝霽淮笑了笑,將杯子送到薑聿丞麵前,“大哥,喝點水潤潤。”


    薑聿丞臉色青黑。


    這水是妹妹給他的,他當然是願意欣然接受,可偏偏過了謝霽淮的手,髒了一杯好茶。


    思忖片刻,他還是接了過來,放在茶幾上,沒再多看一眼。


    薑聿丞視線落在薑聽雨身上,淡淡道:“眠眠,去書房拿支筆給我。”


    薑聽雨歪了下頭,腦子裏默默打了個問號。


    這時候要筆做什麽?


    薑聿丞自然是想要支開妹妹,故意找了個理由,“公寓裏的筆不好用了,等下帶一支回去。”


    “哥哥今天不住家裏嗎?”薑聽雨聲音輕軟,帶著少女獨特的嬌矜。


    薑聿丞:“嗯。”


    薑聽雨很失落,哥哥才剛從國外回來就要離開家裏了,她還以為晚上可以和哥哥說說話呢,“好吧。”


    她站起身,走了幾步又停下,轉身時隻見沙發處的兩個男人互盯著對方,暗流湧動,誰都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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