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軍樂了,上前說:“八戒,你吸氣啊!把你個大肚子吸進去點啊!”


    八戒臉都青了,說:“吸不起來,氣提不起來,鼻子感覺堵著!”


    我和小軍想起了“大鼻子象”,哈哈大笑。再給八戒說了他鼻孔被咱堵上了,八戒趕緊按著一邊鼻孔,像甩鼻涕般用力一吹,半截海綿過濾嘴便出來了。再用同樣的方法吹出了另外一邊的海綿嘴。再一提丹田那股氣,把滿肚子的肥腸和大便從腹腔提回了胸腔,西瓜和葫蘆一個“三……二……一……嘿!”一吼,八戒終於重新回到了我們身邊。


    為此,八戒在這麽多年來一直憤憤不平,說當時他不比小軍反應慢,並且,如果不是因為那兩塊過濾嘴的話,他一提氣,肚子一收,應該可以跳出那窗戶的。


    這事,還真無法給他翻案了。依稀記得,遙想八戒當年,也就兩百出頭,現在呢?八戒說有幾年沒去稱過罷了!因為他家裏買的那健康秤——就超市裏買的那種稱體重的秤,被他給踩塌了……


    23.


    接下來到了一樓,七八個人圍著瘦猴,冒充正義人士,胡亂地審,我在旁邊看著。二樓的服務員告訴我,鍾大隊複了電話,正在趕過來。劉司令被保安去宿舍叫了過來,也站那旁邊人五人六地說著話。


    劉司令說了一會“敢到咱火龍城來作案,沒死過吧!”之類的話語後,便跑我旁邊,在我耳邊說:“建雄哥和建偉哥今晚都睡在樓上客房裏,要不要通知他們下來。”


    我想了下,要一個服務員去給建雄哥、建偉哥房間裏打電話。


    過了一會,服務員下來說:建雄哥接了電話,馬上會下來;建偉哥房間裏的電話沒人接。


    幾分鍾後,建雄哥和莎姐便下樓來了。建雄哥大踏步走了過來,對著那跪在地上的瘦猴便是一腳,罵道:“這是誰的場子,也不打聽下!”


    正說著,兩台警車停到了大門口,鍾大隊和何隊帶著四五個人下了車,把瘦猴給銬上,扔上了車。建雄哥要大家都散了,雖然是淩晨四點了,整這麽多人在這也不像樣。


    鍾大隊聽我把經過簡單說了下,然後要八戒和小軍跟去分局裏做筆錄。之所以不要我過去,我心裏有底,也落個輕鬆罷了。


    鍾大隊也比較開心,因為放在心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一手搭一個地搭著八戒和小軍,說:“看不出啊!邵波還有你們這兩個身手不錯的兄弟。”


    八戒見鍾大隊對自己快樂地笑,便也放鬆了下來,一起上了警車,去分局錄口供。


    保安和咱內保幾個也被我們招呼散了,剩下我和建雄哥、莎姐以及劉司令坐在一樓沙發上,都叼上煙。建雄又要我說下經過,我簡單說了,他們三個都紛紛表示:“八戒和小軍都是好漢!”


    建雄哥明顯很開心,說:“也好也好!這案子就到此結束了!動靜也不大,沒有啥外人知道,等會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劉司令附和道:“就是就是!建偉哥這一會估計是醉得迷糊著,如果他知道人已經抓到了,不知道要樂成啥樣?”說完舉起煙,狠狠地抽上一口。


    我坐旁邊無意中看到:劉司令叼煙的手,居然狠狠地在抖著!便問道:“司令,你手怎麽抖得這麽厲害?”


    劉司令說:“沒事!老毛病了,隻要一緊張,手就抖,這親眼目睹殺人犯落網,怎麽會不激動呢?”


    建雄哥便大手一揮,說:“來!邵波,咱去建偉哥房間裏去聊會去。”


    劉司令說:“建偉哥不是沒接電話嗎?不要去打擾他吧!”


    建雄說:“沒事!”說完便往樓上走,我跟著他也站起來,莎姐說:“我等會上去吧!我去二樓給服務員說幾句,免得他們又開始閑扯!”


    而劉司令也站了起來,跟在我和建雄哥後麵,往樓上走。建雄哥一扭頭,說:“司令!你就回宿舍吧!沒你啥事了!”


    劉司令明顯為自己不能摻和進來,表現得很是尷尬,嘴角抽動了幾下,似乎想要說些啥,然後點點頭,說:“那我也在一樓還轉轉,給那兩個保安安排下!”


    我和建雄便上了五樓。建偉哥那晚是睡在五樓的一號房,也就是二樓劉科死的那包房的正上方。一路上建雄哥和我說:“今晚和建偉哥在金帝酒店,跟幾個市委的領導喝酒喝多了,所以都沒回去,建偉到了火龍城時,都已經癱在車上了,多虧劉司令給背進房間的。”


    說著說著,便到了五樓的一號房門口。建雄哥啪啪地捶門,叫:“哥!哥!開門!”


    裏麵沒有回音,建雄哥又捶了幾下,見沒動靜,便喊服務員拿鑰匙過來。


    那晚值班的服務員梅子拿著鑰匙過來,把房間門開了,裏麵黑糊糊地,空調的冷氣迎麵撲來。


    就在開門的那一刹那,我明顯地感覺有啥不對。可能也是從警幾年訓練出來的直覺吧,或者也是因為那撲麵而來的冷氣帶著的那一股腥味。


    我搶在建雄哥前麵走了進去,黑暗中隻見建偉哥趴在床上躺著,血腥味很重。我把燈按開,隻見建偉哥趴著的床上,全是血,背上心髒的位置,也是被刺了個口子,和劉科不同的是,沒有刀尖露出來。那傷口也應該是貫穿身體的,因為看床單上的血跡,都是從趴著的建偉哥身體前麵流出來的。


    我和建雄哥都懵在那裏,旁邊的服務員梅子先是一愣,接著就是一聲尖叫,震徹宇宙。建雄哥緊接著雙腿一軟,朝麵前建偉哥的屍體撲了上去,一邊喊道:“哥!你別嚇我!”


    我忙扶住他,因為建偉哥當時那模樣,自然是已經死了有一會了,我怕建雄哥一個激動,把現場破壞了。建雄哥也沒推我,在我攙扶下居然嘩地一聲哭了!我把他扶著坐到凳子上,衝著在一旁小臉雪白,不停發抖的梅子說:“去隔壁我睡的套房裏把我那幾個兄弟叫過來。”


    梅子仿佛聽不見一般,還是懵在那裏。我急道:“趕緊去啊!”


    那丫頭才回過神,扶著牆往外麵走去。


    一分鍾後,西瓜、葫蘆他們幾個便跑了進來,一見那陣仗,也都懵了!我要西瓜趕緊去給鍾大隊打呼機!西瓜聽了,趕緊往吧台去了。


    建雄哥還在淌著淚,鄭棒棒和表哥兩個年紀大點的,一人握著他一隻手,表示著you’re not along。我站那端詳著建偉哥的屍體,建偉哥的臉也側對著我這邊,雙眼緊閉,表情卻很猙獰。正看著,外麵西瓜到了門口喊我:“邵波,鍾大隊回電話了,要你過去接電話!”


    24.


    我去到吧台,接過聽筒。鍾大隊在電話那頭很急促地說:“你那邊都什麽鬼地方啊!一個案子沒完,又出個新案子。”


    我說:“鍾隊,應該可以並案的,手法都是一樣。”


    鍾大隊卻比較反常地在電話那邊急躁著:“反正算咱分局刑警隊運氣差,攤上這個案子!邵波,你在現場先控製著,我要何隊他們過去,我在醫院還要呆一會。”


    我便納悶了:“醫院?你怎麽了?沒啥大事吧?”


    鍾大隊說:“我能有毛事啊?是你們剛抓的這吸毒的,在分局四樓逃跑,跳樓了!”


    鍾大隊繼續道:“好了好了,一會見麵再說吧!何隊他們現在已經往你們火龍城去了,我晚點過來。”


    放下聽筒,心情有點沉重。聽鍾大隊的語氣,那瘦猴應該摔得不輕。於是更加印證了這小子犯的事不小,所以才這麽玩命。而建偉哥……是不是也是這小子動的手呢?如果殺劉科是因為去包房盜竊被人看到,殺人滅口,那他殺建偉哥是為什麽呢?並且,他殺完建偉哥,又費那麽大勁,去到二樓包房幹嗎呢?


    滿腦子的問號,扭頭準備往建偉哥死的房間走,樓梯口居然大半夜上來個人。一看是劉司令。


    我正尋思著這孫子怎麽在樓下未卜先知地上樓來湊熱鬧了,劉司令卻先開口了:“邵波,要不要吃點東西啊?都快早上了,我要他們去下幾碗麵條,給你和建雄哥建偉哥端上來吧?”


    我打消了疑惑,原來是上來想給兩個老板擦鞋拍馬屁。我想了想,要不要現在告訴他建偉哥已經死了的事,誰知道這孫子東張西望見五樓一號房門開著,西瓜他們在門口皺著眉,梅子在那發著抖,便沒管我了,嘀咕道:“又出啥事了!”說完往一號房走去。


    我跟上去,邊走邊給他說:“司令,建偉哥也被人給捅了!”


    劉司令步子立馬停了下來,表情非常誇張地愣在那裏,好像死了的是他親大爺一般。然後雙眼居然眼看著要濕潤了般,急急忙忙地往一號房跑了過去。


    進到房間裏,隻見劉司令如戲台上的旦角般,哭喊道:“建偉哥!”然後往建偉的屍體撲了上去,被葫蘆一把抱住,沒能得逞!劉司令便一扭頭,哭號道:“建雄……”然後居然朝建雄哥撲了上去。


    好笑的是建雄哥居然很配合地站起來,張開雙臂,一把摟住劉司令,兩人嗷嗷地哭了起來。


    我們幾個站旁邊看著,哭笑不得,不知道這演的是哪一出?瞅那模樣,建雄哥雖然平時男兒氣十足,但這一會應該是真情流露,畢竟親兄弟。可劉司令這模樣,就太誇張了一點。


    我站一旁暗暗尋思:“劉司令和建雄、建偉他們難道是親戚不成?”(私人企業在那年代,很多員工就是鄉下親戚。)


    看他們哭了一會,我們幾個站旁邊,自然不方便吭聲。就那樣縱容著這倆大老爺們抽泣了十幾分鍾後,何隊和黑貓,已經帶著另外倆刑警以及法醫老劉表情嚴肅地上來了。我瞅見何隊雙眼布滿血絲。


    大家都自覺地出了一號房,我站何隊身邊小聲問道:“那瘦猴在醫院怎麽樣?”


    何隊扭過頭來,在我耳邊也是輕聲說道:“還沒脫離生命危險!這麻煩大了!”


    老劉摸出手套,自顧自地套上,便往建偉哥走去。我看了一眼,扭頭往房間外走去。何隊在後麵叫住我:“邵波,在這裏看著吧,沒事!”


    我便扭過頭來,卻正好看見老劉抬著頭盯我看著,眼神裏都是鄙視。於是我對何隊說:“我還是出去吧!免得打擾你們工作。”


    25.


    出了一號房門,腦子裏麵亂糟糟起來。並不是全部因為建偉的死,反而是為鍾大隊他們操心起來。一個嫌犯,幾個刑警給看著,還從樓上跳了下來,摔成重傷。這報告要怎麽寫,情況要怎麽給領導交代呢?


    坐在五樓服務台前的沙發上,我自顧自地抽起煙來。建偉死了,我相信對我們在場子裏並沒有任何影響。因為相比較而言,建雄和我年紀相仿,也一向合得來。隻是火龍城另外那位見首不見尾的股東,會不會接受建雄這種囂張跋扈的性格,倒是個問題。


    正想著,劉司令從一個客房裏探出頭來,左右看,看到了我,依然還帶著哭腔地喊道:“邵波!進來,建雄哥找你。”


    依言進了那房間,建雄癱坐在沙發上,莎姐站他背後,搭著他肩膀。見到我,建雄先是歎了口氣,然後說:“邵波,我哥的死,估計場子裏是瞞不住的,對外麵注意好低調就是了!”


    我點點頭。然後建雄把身子從沙發裏直了起來,對著我斬釘截鐵地說:“邵波,你是警校畢業的,這次就算幫下建雄哥我了,務必把這事給我查個水落石出,刑警隊那群人我信不過,也不願意他們在場子裏搞來搞去。”


    我又點點頭,說:“不是已經抓了那瘦猴嗎?應該就是那小子幹的吧?”


    建雄說:“那他為什麽殺人呢?殺劉科還可能是偷東西被發現,殺我哥又是為什麽呢?”


    建雄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算是這瘦猴幹的,我也覺得背後還有啥貓膩,你也知道我們兩兄弟混社會出生,難保沒有幾個社會上的、生意場上的對手,會不會是他們花錢雇了瘦猴呢?”


    我嗯了一聲,抬起頭問建雄:“有個問題,建雄哥你給我說下實話,劉科和建偉、和場子有啥關係?”


    我這話一說出來,站在建雄背後的莎姐臉色就變了,搭在建雄肩膀上的手,明顯地抖了一下。建雄應該也感覺到了,伸手握住了莎姐的手。一旁的劉司令,居然臉色也有點變。


    建雄摸出煙來,扔了根給我點上,然後扭頭看了看莎姐,再轉過來對我說:“邵波,也不瞞你吧,劉科和我、莎姐、劉司令我們四個,二十年前就認識。”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為剛才劉司令在房間裏和建雄親切地抱頭痛哭,找到了個解釋的理由。建雄繼續說道:當年我和劉科是一起下鄉的知青,去到了大興安嶺那邊的五嶺屯,劉司令和莎姐的老家就在那邊。


    我打斷到:“那這麽老的關係,怎麽不見你們平時有啥來往呢?”


    建雄歎口氣,說:“都是陳年往事了,懶得提了,如果說劉科現在和我們場子裏還有啥關係的話,那就是他……他依然對你莎姐很不錯。”


    說到這,我注意到莎姐眼睛居然紅了,似乎勾起了某些傷心的事來。劉司令垂著腦袋,也滿腹心事的模樣。依稀間,我的感覺在告訴我:劉科、莎姐、建雄、劉司令之間,肯定是有啥不可告人,又錯綜複雜的關係。那麽,會不會就是這錯綜複雜的關係,能讓劉科的死和建偉哥的死聯係上呢?


    我沒吭聲,自顧自地想著,建雄和莎姐、劉司令也陷入了沉默。半晌,我站了起來,說:“我先去何隊他們現場看看,看有沒有啥線索。”


    建雄點頭,說:“邵波,處理這個事要花錢什麽的,給你莎姐說一下就是了,莎姐會拿給你的。”


    我嗯了聲,往外走去。快走到門口了,劉司令居然叫我:“邵波,還有個事給你說一下。”


    我扭頭,說:“啥事?”


    劉司令看了一眼莎姐,然後對我說:“邵波,我和莎姐是親兄妹。”


    我愣在那裏,盡管這情況對咱這案子沒任何瓜葛,但這意外來得倒是相當地震撼。形象氣質佳的少婦莎姐,和給人感覺愚笨老土的劉司令,怎麽樣都聯係不到一起。並且之前在場子裏也沒見過他們走得太近。


    建雄見我一愣,便苦笑了笑,說:“邵波,這事你知道就是了,所以有啥事,我不在,莎姐、劉司令都會盡最大能力幫你的。”


    我點點頭,說:“那我先出去咯!”


    轉身,我出了房間門,心裏更加是一團麻了。自己安慰自己道:或者瘦猴在醫院裏搶救過來,一幹真相直接撥開雲霧,那才甚好!


    多言:


    作為一名刑警,總有一種對手越強,自己也越膨脹的潛在能力,尤其體現在與已經被捕的二進宮、三進宮的鬥智鬥勇上。比如這個瘦猴,就可以肯定是個幾進宮。先不說有啥反偵察的意識,但審訊起來,就是屬於比較困難的典型。衝他瞪眼,他會說自己有乙肝甲肝,心髒不好,受了刺激就會魂歸故裏;衝他和顏開導,他會靈活地瞅著你桌上的香煙,到抽完了半包煙,審訊記錄上發現還隻登記到性別一欄。


    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一個罪犯,一輩子又能與幾個公安幹警鬥智鬥勇呢?罪犯的工作就是危害社會,危害群眾,從而得到利益,並不是與正義較勁。而咱刑警的職責呢?一身警服披上,窮其一生與罪犯鬥爭。所以,無論麵對的是初犯還是慣犯,正義之劍,始終所向披靡。


    第六章 “低掉”!一定要“低掉”!


    26.


    出門,何隊正站在走廊邊望著窗外,叼著煙發呆。見我走到身邊,便遞了支煙給我。兩人一口一口地吸著煙,沒有說話。等到香煙和空氣融為一體時,何隊衝我點點頭,便去招呼最後一個見到建偉哥的人——也就是劉司令,做筆錄去了。


    我望著窗外的小月牙,思維也跟著缺胳膊少腿般。西瓜冷不丁地站到了我旁邊,說:“邵波,要不要找梅子聊幾句,那小丫頭錄完筆錄出來了。”


    我緩過神來,往吧台走去。吧台裏梅子居然坐那在哭,好像死的是她啥親人一般。見我過來,忙擦了擦眼淚,站起來說:“邵波哥,有啥事嗎?”


    我點點頭,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梅子,把你最後見到建偉哥的情況說一下吧。”


    梅子“嗯”了一聲。


    當時一點半左右,梅子正坐在吧台犯瞌睡,樓梯上動靜就大了起來,站起來一看,是建雄被莎姐扶著,建偉被劉司令背著,醉醺醺地上了樓。莎姐要梅子開了兩個房間,各自把自己肩負的那一兩百斤冰凍肉扶進了房間。沒招呼梅子做啥,都各自關了門。梅子也落個清閑,回到吧台。


    剛坐下沒十分鍾,就聽見劉司令在喊:“梅子!下去拿條熱毛巾上來。”


    梅子應了,下樓拿了個熱毛巾去到建偉哥房間。劉司令在門口接著,進去給建偉擦臉去了。小丫頭在門口站了半分鍾吧,便見劉司令走了出來,說:“讓建偉哥好好睡一覺,這酒喝得太凶了。”然後出了門,房間裏的建偉哥睡得應該很死,梅子清晰地聽見建偉迷迷糊糊中,還出了一口長長的氣,最後以嘴唇在鼾聲結尾的那一記“嘟嘟”聲後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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