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安呈問小安荔濃有什麽理想?


    小安荔濃一臉天真的問,“理想是什麽?”


    安呈就說,是長大後想從事什麽工作,想過什麽生活。不同的理想不同的生活需要不同的努力。


    當然,隻有理想沒有努力,最後一切都是白想。


    順著理想的路努力,然後才能收獲自己想要的。


    為什麽有些人的理想能成為現實,而有些人的理想最後不過是白日夢?因為努力的程度不同,因為付出不同,因為堅持不同。


    別看安呈平時寡言少語的,好像對小安荔濃也一般,冷冷淡淡的。但在談及人生道理的時候,安呈都是認真又耐心的。


    雖然安呈沒有教安荔濃太多知識,但在人生道理卻從不含糊,比楊雪晴還要用心,比楊家人更耐心。


    而對於小安荔濃來說,理想?


    很遙遠。


    她想要快些長大,然後當工人。但工人即使沒有房子,也能住宿舍,不需要再寄人籬下。


    寄人籬下的人很都想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不用再看人的眼色過日子。不需要太大,不需要太豪華,小小的一間就好。


    安呈就告訴小安荔濃,“會有的。不管是工作,還是房子,都會有的。”


    相對於好工作大房子,安呈更希望小安荔濃能夠一輩子平安喜樂。安呈教小安荔濃寫自己的名字,教她寫‘理想’‘工人’‘房子’,然後就是‘平安喜樂’。


    平安喜樂,是安呈對小安荔濃最大最深最真切的祝福,隻是,小安荔濃還小,不懂這份祝願的真摯。


    自從小安荔濃入了安呈的眼後,安呈就真心待她,把她的後半輩子都考慮到。雖然,兩人相處,很多時候都是小安荔濃在叨叨說過不停,也是小安荔濃偷偷把自己省下來的食物送給安呈,看似一直是小安荔濃在照顧他。


    其實不然。


    小安荔濃從物質上照顧安呈,但安呈卻在精神文化上照顧小安荔濃。


    小安荔濃從小住在外公外婆家,家裏還有舅舅舅母表哥表姐表弟表妹等人,熱熱鬧鬧的大一家子,她一個外人時常受些小委屈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的事情。


    受了委屈,小安荔濃就會對安呈說,安呈總會有很多理由讓她把事情看淡,然後繼續開開心心國日子。


    在小安荔濃人生觀的塑造上,安呈功不可沒。


    看安荔濃眼裏閃過懷念,大領導就知道這幾個字對她來說意義非常。安荔濃沒有上過學,她的字她的所有學識都是安呈教的,她懷念的應該也是安呈。


    大領導肯定這四個字和安呈有關。


    想到英年早逝的安呈,大領導心痛,人才啊。


    但當時的情況......現在的情況......很多事情,錯綜複雜,牽扯萬千。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明白的。


    很多事情更不是‘對錯’兩個字能解釋的。


    大領導真的用毛筆給安荔濃寫了四個字,想了想,落款。


    “祝你以後能平安喜樂。”


    看著字,安荔濃突然紅了眼眶,“謝謝。我,我很高興,很喜歡。”


    “好丫頭。希望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以後能像你的老師那樣,為國為民。”


    “我會的。努力學習,然後為社會添磚加瓦。”


    “咦。你的腰帶上......”


    “我媽繡的。”安荔濃很爽利的把腰帶解下來,一行字出現在眼前。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好。很好。這就是我們想要努力建設的未來......”


    這十幾個詞,概括了他們要努力的方向。雖然說吃飽穿暖更重要,但也不能忽略精神文明的建設。


    大領導連續念了兩遍腰帶上的詞,然後爽朗大笑,“好。這就是我們想要的未來。”


    因為領導要忙,安荔濃很快就離開了。


    安荔濃自認為的很快,在很多人眼裏已經是‘長時間’了。


    領導日理萬機,有多忙大家都知道,但領導竟然和安荔濃閑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簡直不可思議。


    多少老朋友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安荔濃一個小姑娘卻能和領導相談甚歡。即使是工作多年的大人在麵見領導時也不一定能冷靜鎮定的談笑。


    不少人發現,他們小看了安荔濃這個小姑娘。


    也是。如果是一般的小姑娘,安呈也不會收她為學生是不是?


    安呈收學生有多挑剔,很多人都還有記憶還有印象。安荔濃能得安呈青眼,就覺得不簡單。


    在聽到安荔濃和大領導愉快交談後,很多人都想知道領導和安荔濃聊了什麽?談了什麽?特別是安荔濃來的時候還帶了幾個大箱子,裏麵裝的是什麽?


    好奇。


    但沒有人敢隨便打探。


    即使想打探,也探聽不出什麽來。除非領導放出消息來,否則,沒有人知道安荔濃和領導談了什麽。


    不過,這些都和安荔濃沒有關係。


    見了領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好處,安荔濃開始著手落實門市部。


    之前找各種理由推搪的人,現在親自上門和安荔濃討論門市部的事情,希望盡快把石河村的農副產品門市部落實了。


    之前,大家都以為安荔濃背靠趙平,在趙平病倒後就不把安荔濃當回事,想找茬就找茬,想冷嘲熱諷就冷嘲熱諷。


    一個小村姑而已,誰都能踩上一腳。


    踩了也就踩了,壓根就不當一回事。


    甚至有人為了討好孫家,沒少落井下石。趙平病倒的這段時間,安荔濃因為門市部的事情沒少受委屈。


    但自從安荔濃見了大領導,大領導要求陳軍詢問石河村門市部的進展後,大家秒變臉。


    冷嘲熱諷?


    不。


    和顏悅色,殷勤備至,和藹可親。


    總之,之前有多冷漠,現在就有多殷勤。


    之前互相踢皮球,一個推一個,但現在?


    嗬嗬。


    互相爭著搶著為安荔濃辦手續,好話說盡。


    安荔濃也佩服這些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明明之前把她這個村姑貶得一文不值,好像站在京市的街上都髒了京市的街道一般,建議她趕緊回村裏去,不要在京市丟人現眼,京市不是她這個村姑能玩轉的地方。


    特別是在她得罪了孫雅得罪了孫家的情況下,早走早安全。


    甚至有人用孫雅以前的所作所為恐嚇她,再不回村裏去,漂亮的小臉蛋就要不保了。


    嗬嗬。


    但現在?


    把她從頭誇讚到腳,說她漂亮、可愛可以理解,畢竟她自己也是這麽認為的。但說她圓潤好生養,以後找婆家容易是什麽鬼?


    還有,誰說她以後要嫁到京市來?


    相親又是什麽鬼故事?


    誇讚了安荔濃,然後又紛紛把門市部遲遲未能落實的原因歸咎於別人。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


    他們沒有錯。


    一個讓安荔濃足足等了一天然後說手續不再他們這兒辦的人,笑著狡辯,‘新來的員工不懂事。’‘不要和臨時工一般見識。’


    無處不在的臨時工。


    哪裏需要就在哪裏出現的臨時工。


    偉大的背下所有黑鍋的臨時工,真的辛苦了。


    安荔濃心裏‘嗬嗬’,但也沒有多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盡量不得罪人,也沒有必要得罪人。


    至於像小說女主那樣,‘啪啪’打臉曾經看不起瞧不起自己的人?


    不好意思。


    她沒有時間。


    再說,她一個小村姑狐假虎威也不過是鬧笑話而已。雖然大家看在陳軍的麵子上,殷勤備至,但安荔濃相信這些人轉身就能唾棄一口。


    所以,打臉什麽的就算了,還不如安分守己人,悶聲發大財。


    靠山山倒。


    與其想要依靠別人,還不如自己強大起來。


    安荔濃沒說自己受過的委屈,陳軍也沒問。在京市這個地方,看人下菜碟太過正常不過了,安荔濃沒有背景,趙平又病倒,她被人刁難是意料之中的事。


    陳軍已經見慣不怪了。


    隻是沒想到安荔濃一個小姑娘會這麽沉得住氣。麵對曾經找事的人,聽著敷衍不走心的理由,臉色眼神都不變一下,依然笑意盈盈。


    這小姑娘,看似簡單,但又不簡單。


    這小姑娘睜眼說瞎話的功夫不比別人淺。


    就好像當初在石河村,信誓旦旦的回答‘沒有’,誠實的樣子讓陳軍都相信了安呈真的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當時,大家都沒有懷疑安荔濃說謊。


    但是,但是......


    如果不是安荔濃送來幾箱子讓人瘋狂的研究資料,陳軍還真不懷疑安荔濃會撒謊,更不相信安荔濃的謊言能騙過他的眼神。


    事實就是,火眼金睛的他們都被騙了,被一個涉世未深的看似天真無邪的小姑娘給騙了。


    安呈不僅有東西留下,還是很重要的東西。


    想到安荔濃抬著那些資料招街過巷,陳軍就覺得心口疼,她就不怕出什麽意外?


    膽大包天的小姑娘。


    陳軍又問安荔濃,安呈還有別的東西留下嗎?


    如果重要,最好就是盡快上交,保護起來,免得出什麽意外。安荔濃一下子交了這麽多東西,雖然被保密,但難保不會被一些人知道,然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安荔濃眨眨眼,“錢。”


    “算重要嗎?”


    “老師留給我的嫁妝,需要上交嗎?”安荔濃頂著一張懵懂無知的臉,疑惑的看著陳軍,“嫁妝,也要上交嗎?”


    陳軍抿抿嘴,“不需要。”


    “還有,小丫頭不要裝傻,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


    誰不知道誰?


    裝什麽小綿羊?


    安荔濃嘟嘟嘴,“真的沒有了。我保證,我發誓。”


    陳軍咬牙,“我沒有忘記的話,你在石河村的時候也保證了也發誓了。”信誓旦旦,舉起三根手指頭。


    這小丫頭也不怕舉頭有明月。


    “是啊。可我當時也沒有說謊啊。”當時,安荔濃真的不知道安呈留給小安荔濃的東西裏有這麽重要的研究資料啊。


    如果真的說謊,她怎麽可能騙過陳軍這樣的專業人士?


    陳軍看著一臉坦然的安荔濃,“好吧。如果你記起什麽,想起什麽,或者發現什麽,可以聯係我。”


    “好的。我有事就找你。”


    這說法......


    為什麽有一種被占便宜的錯覺?


    算了。一個小姑娘應該也沒有什麽事?再說,大領導也看好安荔濃。


    雖然安荔濃說以後不想走科研路線,想要接她爸的班,當村長,然後帶領石河村人發家致富。但陳軍和大領導都不把這當回事,因為安國邦還年輕。


    最少還能當三十年的村長。


    安荔濃想接班,等著吧。但也不可能一直幹等是不是?


    安荔濃這小姑娘看著年紀小,但主意正,主意多,想法一個接一個。也就安國邦這個女兒奴願意陪著寶貝女兒胡鬧。


    陳軍在石河村住了十幾天,對安荔濃和安國邦的相處方式很懵逼,就沒有見過哪個父親對自己的女兒言聽計從的。


    也幸好安荔濃不是熊孩子,否則石河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


    陳軍和大領導一樣,很好奇安荔濃接下來會做什麽?


    會做什麽?


    當然是上學,考試了。


    因為有陳軍的時時過問,所以石河村的門市部很快就落實了下來。安荔濃立刻給安國邦打電話,讓他安排一批農產品過來,酒,肉,菜,還有一些花茶等等。


    門市部落實了,裝修有顧敬業盯著,安荔濃放心的去收安呈的房子。


    能搶住安呈房子的人肯定不簡單,但上麵發話了要把房子還給安荔濃,他們雖然有意見,有怨恨,有不甘,但也不敢不還。


    隻能捏著鼻子認倒黴。


    誰能想到安呈死了,竟然還有人來和他們搶房子?


    對方還想把房子裏的家具搬走,安荔濃直接拿出安呈留下的清單。其實,清單不是安呈留給安荔濃的,是安呈隨手放在書架上的。


    這份清單,安呈自己都忘記了。而且,安呈應該也明白,憑小安荔濃一個人是無法要回房子的,還不如不提。


    安荔濃在整理書架的時候,發現了被隨意夾在書裏的過戶書和這份清單。


    當初安呈買房子的時候,就是家具齊全,而且這些家具都是有曆史痕跡的好東西。


    為了避免糾紛,當初安呈在買房時和房主簽的合約裏就有家具清單,合約和家居清單一起附在過戶書後麵。


    雖然這個時代的人不重視合同,但安呈在國外長大、生活,重視合約精神,尊重合同,堅持要簽合約,交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後再過戶。


    現在,安荔濃就把這分羅列著家具的清單拿了出來。


    對方看著清單,臉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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