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藥怎麽吃、一天吃幾次、每次吃多少,都記住了嗎?”


    “窩係數啦,伊桑!色個藥早上吃大便,晚上吃小便,一顛兩次,連服妻顛以上!”


    (我記住啦,醫生!這個藥早上吃大片,晚上吃小片,一天兩次,連服七天以上!)


    “……”


    蘇綠寧在給白山村村民叮囑服藥事項的時候,某些村民的夾壯普通話,常常會鬧出不少令人捧腹的笑話,被雷死人的同時,又讓蘇綠寧收獲了意想不到的快樂。


    在她看來,在大城市,醫生和病人多是純粹的醫患關係;但在農村,村民們卻把醫生當成了一家人。


    感覺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很近,村裏的孩子們也喜歡親切地稱呼蘇綠寧“姨媽”、“小娘”。


    被監視軟禁在深山裏的日子很苦,但村民們的熱情、淳厚與質樸,卻令她深深感動,心裏還是覺得甜的。


    有一次,蘇綠寧不留神,被山裏的野蜂蟄了,皮膚過敏導致半張臉都腫脹起來,又痛又癢,十分難受。


    一位剛剛生了孩子的產婦,聽說母乳能夠治療蟄傷過敏,就毫不猶豫地擠出自己的乳汁,送給蘇綠寧塗抹臉上的傷口,卻讓自己懷裏的孩子餓得哇哇大哭。


    當時的情景,真是讓她感動得淚眼模糊。


    完成日常的診療工作之後,當看到白樓裏的醫護人員,醫療知識沒能及時更新,蘇綠寧還抽出時間來,組織他們舉行小型的講座,給醫護人員講授最新的醫療技術進展和理念,通過教與學的方式,帶領大家共同進步。


    不過一周的時間裏,她就主持了幾次疑難、危重病例討論,搶救危重病人,協助白樓裏的醫護人員搞好診室管理工作,並結合白山村的實際情況,提出了符合當地情況的冠心病、高血壓、腦梗塞等疾病的診療流程,減少了不必要的醫療隱患發生,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蘇綠寧用她細心的工作態度,專業的工作作風,熟練的工作技能,贏得了白山村村民的高度評價和讚許,也消除了白樓裏的醫護人員對她的猜忌、隔閡與排斥,大家都尊敬地稱呼她為——“最美的天使”。


    蘇綠寧相信,真誠是最能打動人的!


    與此同時,她的心中,也有一個強烈的希望。


    她希望,在這偏僻邊遠的山村裏,她能夠通過她的真誠待人,得到一個人的幫助。


    隻要有一個人,真真正正願意幫助她,幫助她聯係上遠在h縣的沈昊辰,就可以讓她早日回家了。


    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蘇綠寧真的好想家、好想沈昊辰、好想蘇慧茹、好想小南南。


    *


    “滾滾滾滾滾!你趕緊給我滾開!”


    這天,蘇綠寧剛剛出診回到小白樓,就看到鄭先生站在大門口,和一位男青年激烈地爭執。


    “你們不能這樣不負責任!”


    那男青年長得單薄瘦弱,黝黑的臉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一身文質彬彬的模樣,正氣急敗壞地跟鄭先生理論:


    “你們給我做了這麽大的手術,卻隻讓我在這裏觀察了三天,一點治療都沒有!現在傷口長皰流膿了,你們總得給我處理一下吧!”


    說著,男青年刷地撩起身上的白襯衫,露出了右側腰上一道又長又深的疤痕,傷疤的部分地方還流出了黃色的膿水。


    乍一看,活像一條醜陋的大蜈蚣。


    蘇綠寧愣了一下,這個傷口……


    不知怎麽的,她忽然就聯想到,那五個被“圈養”在招待所裏的陌生男女。


    前幾天,她曾經無意間看到,隔著衣服,那幾個人的後腰上,隱隱約約的,似乎包纏著厚厚的紗布。


    包紮的部位,要麽在左邊,要麽在右邊,和男青年的傷口部位幾乎如出一轍。


    他們……會有什麽關聯嗎?


    “屁點大的傷口,有什麽好處理的?!”


    鄭先生粗魯地推了一把男青年,不耐煩的吼道:“手術前早就告訴過你,這傷口沒個半年好不全!”


    男青年被推得踉蹌了幾步,氣得臉色漲紅,指著鄭先生大聲斥責:“手術前你們也告訴過我,說術後不會有事。可是現在,我不但傷口不好,體力還下降了,還經常感冒發燒,幹不了重體力活。你們這就是明擺的欺騙!”


    “你小子說話小心點!說誰欺騙呐?!再胡說八道,老子揍死你!”


    鄭先生衝上去,抓住男青年的衣領破口大罵,神情和架勢就像一個黑社會老大。“手術同意書上,你白紙黑字簽得清清楚楚,是你本人自願的,一切後果由自己負責,與任何人無關!那麽多人做了手術都沒事,就你有事,那是你運氣太差,怪誰啊?!”


    短短幾句話,就把那個男青年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正在白樓裏看病的村民,聽到爭吵聲,都跑出來看熱鬧。


    生怕把事情鬧大了,影響不好,鄭先生憤憤地甩開男青年,低斥:“你別忘了,要不是有我們給你做這個手術,你去哪裏籌到這一大筆結婚禮金?!沒有彩禮,誰會嫁給你這個窮光蛋?!”


    男青年無言以對,黑框眼鏡從鼻梁上滑下來,滿臉難堪。


    “馬上滾!”鄭先生又粗魯地啐了他一口,吩咐小張、小李把他趕走。


    男青年滿心滿腹的委屈氣悶,卻也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悻悻地離開了。


    他身上那道刺眼的疤痕,卻在蘇綠寧的心上,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印跡。


    那個人,為什麽做了手術,鄭先生還要給他一筆錢?


    這不是太奇異、太不尋常了嗎?


    *


    轉眼,到了給白山村小學的學生,體檢和注射預防針的日子。


    鄭先生照樣是把這項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分配給蘇綠寧。


    這一次,與蘇綠寧通行前往的,除了小張、小李,還有一位白樓裏的護士。


    已經是上午八點半,本該是在學校上課的時間。


    可是一路上,蘇綠寧仍能看到不少的學齡期孩子,背著裝滿牛糞的背簍或是柴禾,弓著腰在山坳裏行走,沒有去上學。


    他們的身高,大多隻有一米出頭,非常瘦小,背上的背簍和柴禾,卻比他們的身子高出足足一個頭,壓得他們走路都顯得步履蹣跚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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