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哲典低低地笑了,在她耳邊說:“昨天我和你一樣睡得很死。”不僅她會累,他這個出力的人也是會累的。


    她將頭埋進了被子,低低地說了一聲:“不早說。”


    單哲典大笑出來,她怎麽會這麽可愛!將她從被子裏頭抓住來,親昵地吻著她的鼻尖,“你真可愛。”


    她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是說我可憐沒人愛嗎?”


    “我不是一直愛著你嗎?”單哲典點了點她的鼻子。


    不說還好,這一說,童子璿終於想起了家人,她也是一個被愛情衝昏了頭的壞孩子!


    她悶聲悶氣地說:“都怪你不好!”


    示愛得不到重視,還被責怪,這大概是最新奇的相處模式了。


    “我怎麽不好了?”單哲典虛心求教。


    “你怎麽可以就這樣誘騙我結婚?”童子璿的嗓子甜甜的,表情也不委屈,反而帶著被人狠狠寵愛過後的嬌羞,指控起人就顯得很沒有氣勢。


    好吧,他這個人是太直接了一點,什麽步驟都直接省略,拉著她就去結婚,也忽略了她心裏的想法,昨天晚上更是一點憐香惜玉的想法也沒有,隨興至極。


    可這也不能怪他呀!誰讓他被怒火衝昏了頭,被一股永無止境的恐懼牽住了心,真的好怕她跟那個什麽小開在一起。


    “是我太衝動了。”他承認這一點,她是一個乖乖女,是童飛宇手上的掌上明珠,是非常聽話孝順的女兒,所以他才怕,怕她跟那個小開真的訂婚。


    “阿哲,我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女人。”童子璿看著他眼裏浮動的恐懼,心裏有些酸疼,這個男人真的是愛慘了她。


    那她呢?她也不知道,她隻清楚自己是離不開他的,即使是爸爸讓她離開他,她也做不到。


    “我知道,我隻是怕。”他坦誠自己的恐懼,有些人會認為對女人坦誠自己負麵的情緒,是一種不是男子漢的表現,可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最愛的女人。


    如果在她的麵前,他不能卸下全副武裝,那麽這個女人將不是他的最愛,而就因為她是他的最愛,他願意跟她坦白所有的事情。


    童子璿一時衝動,在他的額上印下一吻,“不要怕,阿哲!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她其實沒有真正怪他的意思,即使他們跳躍了太多的步驟,直奔主題,她一點也不後悔,她隻是擔心家人會為難他,而他們因為年輕氣盛,衝動地結婚,注定是要被責備的,可她不怕!因為有他在。


    夕陽西下,柔和的金黃色散在她的身上,而她溫柔地對他說著承諾——這畫麵竟該死地讓他覺得她非常的聖潔!


    “以後不準對別人這樣說話。”他霸道地說了一句,狠狠地將她抱在懷裏,試圖掩飾自己激動的心情。


    她頑劣地吐吐舌頭,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淡淡地問:“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家呢?”


    這種事情總是不能隱瞞的,而且她最討厭的就是欺騙家人,這是她第一次欺蹣家人,讓她好不心安呀!


    熱燙的舌頭在她滑膩的肌膚上舔拭了一會兒,他意猶未盡,乖乖地收起了情欲的眼神,摸摸她的頭,“今天晚上,好不好?”


    “現在幾點了?”


    “六點多了。”


    “你怎麽不早點叫我!”她狠狠地捶了他一下,沒疼到他,倒是把自己的手給弄疼了。


    “別弄疼了自己。”他圈住她的拳頭,往她發紅的地方呼呼。


    童子璿也許沒有發現,一向乖巧懂事的她在單哲典前麵會不由地發嗲撒嬌,這是另一個風情的她,也是他獨享的一麵。


    他們住的地方跟童家很近,二十分鍾的時間,他們已經來到童家,管家一看是童子璿,立刻打開了大門,讓他們開車進去。


    “到時候不管我爸爸說什麽,你都要忍著。”童子璿擔心地望著他。


    “我發誓,無論爸怎麽打我、罵我,我都不還手。”單哲典認真地說。


    “才不要!”被打的人是她老公,她會心疼的,“阿哲,要不我們先回去,以後再來好了。”


    單哲典開心地笑了,被人心疼的感覺很不賴,“不行,本來今天早上就該來的。”是他折騰得她太久了。


    聽出他濃烈的調侃意味,可她真的沒心情笑,“阿哲,我是說真的。”


    “不要擔心,相信我,嗯?”他撫了一下她的瀏海,眼裏有著篤定。


    童子璿沒有這麽開朗,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吧!


    當他們進入大廳的時候,童家人難得齊聚一桌,正準備開飯呢。


    童子琳看見了小妹,臉色有點臭,開口就罵道:“單哲典你這個混蛋,竟然拐我妹去結婚!”


    單哲典處變不驚,一雙眼睛看向童飛宇。


    “二姊,你怎麽知道的?”她還沒有跟別人說過這件事呢!


    “你這個小笨蛋,被人拐了都不知道!”童子琳恨鐵不成鋼。


    “二姊,人家才不笨。”童子璿對於她的說辭敬謝不敏。


    “你……”童子琳從來不曉得自己這個妹妹還會跟自己頂嘴。


    “好了,別吵了,都坐下吧。”童家大家長一發話,下麵的小輩也都安靜了。


    童子璿拉著單哲典坐了下來,童子琳眼睛一轉,賊兮兮地說:“單哲典,既然結婚了,你是不是也要跟著子璿喊我二姊?”


    單哲典點點頭,“二姊。”


    童子琳的一身疙瘩都起了,戲弄單哲典果然是一點也不好玩,反倒弄得自己產生了惡寒,“算了,你還是別叫了。”


    童飛宇和童子瑜都沒有說話,逕自用餐。


    童子璿看了一眼淡定的單哲典,椅子好像有無數的蟲子在爬,弄得她坐立難安,她清清喉嚨,“爸……”


    “嗯?”童飛宇始終淡淡的。


    童子璿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要說的時候,桌子底下的手被他按住了,單哲典接過話:“我跟子璿結婚了。”


    童子璿心底一動,突然熱淚盈眶,在他要跟她結婚的時候,她也沒有此刻來得激動。


    “嗯。”童飛宇頷首。


    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就在童子璿還想問個明白,童飛宇開口了:“到時婚禮跟子瑜一起舉行吧。”


    “爸……”事情發展超乎了她的想像,童子璿沒有想到父親說同意就同意。


    “好了,食不言,寢不語,吃飯。”


    童子璿難掩開心地對著單哲典一笑,單哲典心裏卻沒鬆,不過沒有表露,他注意到一旁的童子瑜投射過來的同情目光,隱約是有了底。


    一頓飯吃完後,童飛宇不熱不冷地說:“單哲典,既然結了婚,你也得跟子璿的母親說一聲。”


    “爸,這麽晚了,要去給媽媽上墳嗎?”童子璿單純地問。


    童飛宇不說話。


    單哲典安撫地拍拍她的手,“好的,爸。”


    “我會讓管家帶你去的,要有點誠意,子璿她媽才會同意。”


    童子璿知道父親很愛母親,每年不管多忙,隻要是母親的忌日,他都會帶著她們三姊妹去上墳。


    “不用擔心我,你今天就先留在童家,好好地睡覺,睡醒了我就回來了。”單哲典不避嫌地親親她的額頭。


    上個墳要很久嗎?好奇怪哦,為什麽爸爸和阿哲說的話都這麽奇怪呢?


    當天晚上單哲典沒有回來,童子璿也沒睡,泡了一杯濃茶,等了一夜,天亮了以後,在她的小腦袋不斷地學習啄木鳥吃蟲子時,單哲典就回來了。


    聽到腳步聲,童子璿立刻清醒,抬頭一看,果然是單哲典,“阿哲,怎麽會這麽久?”


    單哲典勉強地笑了笑,“你不要告訴我,你一個晚上沒有睡。”


    “我……人家擔心你嘛!”童子璿兩眼瞪得大大,沒有放過他的每一個地方,就怕他哪裏不舒服。


    “真是個傻瓜。”他輕戳了一下她的頭,“我去衝個澡,你先睡。”


    “嗯。”知道他沒事,她青白的臉色才稍微緩了緩。


    單哲典走進浴室,才疲憊地抹了把臉,快速地脫掉衣服,任水衝刷著身子,膝蓋傳來一陣刺痛,他輕輕地哼了哼。


    躺在床上的童子璿等呀等,一個人睡不著,總覺得要他抱著她,她才有安全感,豎著耳朵,聽到水聲停了,接著腳步聲響起。


    童子璿躺著那兒,頭微微揚起,臉上一片驚愕,“阿哲,你很冷嗎?”


    單哲典穿著暗藍色的長款浴袍。


    “嗯,還好。”他爬上床。


    “你要穿著浴袍睡覺?”有這麽冷嗎?現在是夏天呀,室內冷氣也不強呀。


    “嗯,睡吧。”單哲典關掉床頭燈,擁著她。


    他越想越奇怪,童子璿倏地爬起來,開了床頭燈,一把掀開被子,扯開他的浴袍,還沒看清什麽,就被他一個翻身,給壓在了底下。


    “子璿,今天這麽想要嗎?”他的聲音低低的。


    “我才不是!”童子璿像隻受困的小獅子,在他底下掙紮著,“你幹嘛壓著我呀?”


    “明明想要。”他低笑,不過臉上有些不自在。


    被說得無地自容了,童子璿氣呼呼地掄起拳頭,往他身上砸去,“放開!”


    “不要……”他的臉上冷汗涔涔,膝蓋因為跪姿而疼痛著。


    “你臉色不是很好。”也不知哪裏生出了一股力氣,童子璿學他一個翻身,竟也成功地把他給壓在了身下。


    昨天晚上他折騰她的時候,她是多少次想起身反抗,都被他給好整以暇地給壓在身下,或者在他的同意下,她才有機會騎在他的身上,可現在這麽輕易地就把他給製伏了。


    她坐在他的肚子上,一隻手放在他的胸前,一隻手放在身後,卻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


    “嗯……”男人輕哼一聲。


    “對不起!”她嚇得收回手,眼睛往後偷看了一眼,一眼瞟去,他的下身已經非常自發地紮帳篷了。


    含羞的眼眸瞪了他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好奇心強烈的她都沒有仔細看過,驀然,她大叫一聲:“啊!”


    單哲典望著她轉過來的臉,臉頰上垂著幾行清淚,“怎麽了?”


    “你的膝蓋……”她心疼地從他的身上爬下來,在燈光之下,他的膝蓋又青又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單哲典將她拉回身邊,大手擦拭著她的淚水,“沒事。”


    “還有沒有哪裏受傷了?”童子璿緊張地看著他其他地方,剛剛他穿著衣服,她看不到,沒想到他的膝蓋會受傷。


    “喏,這裏。”大掌引導她的小手覆蓋自己的身下。


    她臉上又羞又怒,恨不得揍他一拳,可她不是這麽暴力的人,急急地將小手從他的大掌中掙脫開來,拖著被子,往他身上一蓋。


    她嚴肅地跪坐在他身邊,“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來是逃不過了,單哲典暗暗地在心裏歎了一口氣,試著避開,“子璿……”


    “說!”


    一向好說話的她嚴肅起來,還真的很不好搞定呢!看著她冷著一張小臉,一副他不說就跟他糾纏到底的模樣,他不由地想笑。


    “你不說,以後就不要碰我了!”擱下狠話,她清楚這個男人的罩門在哪裏。


    她也不傻,他對她身體的狂熱度真的是連她都覺得不可思議,可這個男人此刻的嘴巴像是河蚌一樣,真的很可惡。


    單哲典一聽,嘴邊的笑容更大了,“子璿,我們是夫妻,履行床上義務是你的職責。”


    “別跟我扯東扯西的。”她不高興地嘟著嘴。


    好吧!小丫頭的火已經竄到天上去了,單哲典無奈地說:“老婆,我的膝蓋很疼,你還要逼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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