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莊飛站在南宮熠的跟前,看了看那兩口被動過的箱子,又看看他,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樣。


    南宮熠始終沒說話,一雙幽深的黑眸微眯著,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冷冽。


    見狀,莊飛不由地打了個寒戰,悄悄咽了咽口水,心知王爺這是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啊。


    下一刻,他突然直起身來,朝著寶庫外站著的那一排排巡邏護衛嗬斥道:“你們都是怎麽辦事的?寶庫被盜了居然都不知道!若非王爺今日來寶庫盤查,隻怕到現在都還蒙在鼓裏!”


    那些護衛們被嚇了一跳,紛紛跪地求饒:“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這莊飛在王府的職位雖然不高,但他卻深得王爺的信賴,也一直跟隨在王爺的身邊貼身伺候。


    所以,他在王府的地位和威信還是有的,府裏的下人都對他很是恭敬。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莊飛的話就代表王爺的話,和莊飛作對,就是和王爺作對。


    這些人是不要命了,才敢和王爺作對。


    “王爺饒命啊!”侍衛們紛紛求饒著,“屬下們的確沒有見到有人進來。”


    “還敢狡辯!”莊飛厲聲嗬斥著,臉上滿是怒意。


    “行了。”南宮熠轉動輪椅,來到門口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護衛們,“本王府裏的下人,都不是酒囊飯袋,能躲得過他們的巡視,偷走本王的東西,想來這個小賊的本事倒是不錯。”


    能在他的王府做事的下人,都是經過他的精挑細選的,一般的庸才根本沒資格呆在王府。


    且王府的守衛一向很嚴密,這個賊能躲開這麽嚴密的守衛,倒是有些本事。


    勾了勾線條優美的唇瓣,南宮熠微微揚起一抹優雅的淺笑:“都起來吧,這樣的事,不許再發生第二次,否則,你們全提頭來見本王!”


    護衛們紛紛鬆了一口氣,磕頭謝恩後,趕緊站起身來。在南宮熠擺了擺手後,逃也似的離開了。


    看著護衛們匆匆離開的背影,莊飛有些不甘心:“王爺,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嗎?這賊人敢到王府來偷東西,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你知道那賊人是誰嗎?知道去哪裏抓賊嗎?”抬眼斜睨他一眼,南宮熠慢條斯理地說道,“再者,王府丟了東西,居然一個人都不知道。這樣的事若是傳了出去,熠王府還有何顏麵?”


    莊飛立馬低下頭來,一付懊惱的樣子,低聲道:“是奴才考慮不周。”


    “藏寶圖可還在?”南宮熠微微扭頭睨向他,沉聲問道。


    “回王爺,藏寶圖還在盒子裏。”莊飛恭敬地回答道。


    南宮熠沒再說話,微微擺了擺手,算是作為回應。


    藏寶圖還在就行,至於這個小賊,最好不要讓他逮到,不然,就等著承受他的怒火吧!


    蘇離從那五千五百兩銀子中,拿出五百兩藏在屋子裏,作為平日裏的花銷,剩下的五千兩,她便拿去存進錢莊,全給換成銀票。


    拿著那一疊厚厚的銀票,從錢莊出來時,她高興得都快合不攏嘴。


    都說錢財不外泄,她趕緊將銀票揣進懷裏,便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家了。


    在她身後不遠處,三名衣著光鮮亮麗的女子,看著她的背影,正竊竊私語著。


    “那不是蘇離嗎?她剛才是從錢莊裏出來的?”說話之人,是定國公府的嫡出大小姐梁采欣。


    隻見她身著一襲玫紅色長裙,一頭發絲挽了個精致的發髻,綴著做工精細的珠釵,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高貴典雅。


    隻是那眼神中卻總是帶著那麽一絲傲慢和不屑。


    “她怎麽會從錢莊出來?”蘇家四小姐蘇月也是一臉的疑惑表情,並扭頭看向走在身旁的蘇妍,“二姐姐,你說,這蘇離去錢莊做什麽?”


    “我哪知道?”蘇妍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開口,心中還揣著對蘇離的恨意。


    蘇離這個賤人,將她推入水中都沒死,還害得她失去秋霞這個得力的丫鬟。


    “去錢莊問問不就知道了嗎?”梁采欣笑了笑說道,出眾的臉蛋,配著嘴角邊的淺笑,倒是很得體。


    隻是,那笑容卻根本未達眼底。


    “采欣姐姐說得對。”蘇月趕緊出聲附和道,並拉了拉蘇妍的衣袖,“咱們這就去錢莊。”


    然而,當三人來到錢莊詢問時,錢莊的老板卻並未告訴三人實情,隻說客人要求保密,不許告訴任何人。


    不管三人是威逼利誘,老板都是不肯鬆口。


    他答應了客人,怎能出爾反爾呢?他錢莊的信譽還要不要了?


    無可奈何,三人隻得怏怏離開,慢悠悠地走在熱鬧喧嘩的街道。


    “仔細一想,這去錢莊能有什麽事?左右不都是和錢有關的事嗎?”蘇月忽然突然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鄙夷,“蘇離這個醜丫頭,還會去錢莊,她哪來的錢?”


    “月妹妹。”梁采欣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道,“不是說,蘇夫人已經按照嫡女的標準,給了她這個月的月錢嗎?她會不會是來存月錢的啊?”


    “倒是有可能。”蘇月微微點了點頭,“蘇離那醜丫頭一定是將月錢存起來,偷偷存私房錢。二姐姐,你說對不對?”


    說著,她扭頭看向蘇妍,卻見她一付沉思的模樣,也不知在想什麽:“二姐姐,你怎麽了?”


    被蘇月輕輕搖了搖肩膀,蘇妍這才回過神來,訕訕一笑道:“沒什麽,走吧。”


    蘇月和梁采欣對視一眼,均是一付不解的神色,不明白蘇妍這是怎麽了?


    回到梅園,蘇離將那一疊厚厚的銀票拿出來,在冬香的麵前晃了晃,惹得冬香眼珠子都看直了。


    “小姐,銀子真的都存好了?這些銀票都是真的?”


    坐在圓桌前,自顧自斟了一杯茶,蘇離抬眼看向她,微笑道:“當然是真的,這銀票還能有假?”


    說罷,她大口大口地喝了兩口茶。


    “奴婢隻是有些不敢相信罷了,誰讓奴婢從來沒見過這麽多錢呢?”冬香微垂著頭,小聲說道。


    “現在大開眼界了吧?”蘇離挑了挑精致的眉頭,笑嘻嘻地說道,笑容明媚如燦爛旭日。


    休息了一下,她將冬香打發了下去,自己則起身把房門關上,這才拿著銀票來到內室,將銀票和那五百兩現銀放在一個木盒子裏鎖上,再將木盒子放在頭頂的房梁上。


    藏好之後,她拿出一張白如雪的宣紙和筆墨,來到外室的圓桌前坐下,撐著腦袋,回想著昨晚見到的那張藏寶圖。


    她雖然沒有得到那張藏寶圖,但早已經記下了上麵的內容,隻要仔細想想,便能清楚地記起來。


    想了一會兒,她執筆便開始在宣紙上畫了起來。


    她畫得很認真,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眸,一直盯著筆尖,精致的眉頭時不時地蹙了蹙,似乎在暗自回想著藏寶圖上的具體細節。偶爾,貝齒會咬住紅潤的下唇。


    時間緩緩地流失著,好一會兒後,她終於擱下筆,吹了吹上麵的墨汁,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一幅藏寶圖,就這麽完成啦!


    這岐明山距離帝都二十裏路,先要上山找墓穴所在,找到墓穴才能進去尋找寶藏。


    這一個來回,所花的時間肯定不少。


    她現在還不能隨意地離開尚書府太久,寶藏的事情隻能暫時擱下,等找到合適的時機,才能考慮這件事。


    這麽想著,她將藏寶圖收起來藏好,打開房門來到屋外的石階上,抬起雙臂伸了個懶腰,享受著這春日陽光的照耀。


    忽然,院子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幾名下人走了進來。


    蘇離循聲望去,見走在前頭的那人是藍鳳雲身邊的李嬤嬤,在她身後還跟著兩名粗使嬤嬤,和三名小廝。


    “喲,三小姐在呢?”李嬤嬤一眼就看見了蘇離,眼神中瞬間露出輕蔑的神色。


    見她一付瞧不起人的樣子,蘇離頓時蹙了蹙清秀的眉頭,白皙的臉蛋上,浮上一抹淩厲。[首發


    這個李嬤嬤,仗著跟隨藍鳳雲多年,有藍鳳雲給她撐腰,在下人中可都是橫著走的,作威作福慣了。


    而自從三年前,一場大火害得蘇離失去了生母,也毀了容。她在府中的地位一落千丈,連這個李嬤嬤也開始對她蹬鼻子上臉,不將她放在眼裏。


    “這梅園本就是我的住處,我在這裏很奇怪嗎?”斜睨她一眼,蘇離輕哼著說道,語氣帶著幾分威嚴,“李嬤嬤跟隨母親這麽多年,難道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不知道的人,隻怕還以為母親沒教好呢!”


    “你……”李嬤嬤頓時不悅起來,臉上浮上怒意,恨恨地瞪視著蘇離,“你少拿夫人來壓我!告訴你,今日就是夫人讓我來這裏的,不然,我才懶得踏進這個破地方呢!”


    蘇離沒說話,而是勾了勾紅潤的唇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李嬤嬤本就是藍鳳雲身邊的人,她若不是受了藍鳳雲的指示,又怎會無緣無故來梅園,還帶著這麽多的下人。


    隻是不知道,這一次藍鳳雲又想耍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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