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刹那的醍醐,恍如清泉,為之一振——想不清楚問題,不妨換個角度,重塑出路。


    “好啊。”凰龍的腦袋靠在歌軒的肩頭上,靜靜地等待著。


    歌軒用背靠開房門,直奔紗帳下的床榻而去,輕輕地放下凰龍,將門掩上。做好這一切,他看著靠坐在床上的凰龍,壞笑了笑,“我突然不想說了。”


    “別打岔。”凰龍嗔他一眼,“你不是還有許多折子沒有批嗎?拿來我看看。”


    “好啊。”歌軒燦爛地裂開嘴笑了。雖說他是天下第一聰明人,可也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懶人。


    別國的丞相都是日理萬機,他確實日裏萬息。也不知帝君這十幾年是和他合作是怎麽過來的。


    歌軒抱來沒有批改地奏章,攤在床上,“就這些了。其他的都多多少少批了一點,送進宮裏去了。”


    “唉,我就擔心帝君哪天受不了了,把你貶到豬舍去當豬奴。”凰龍佯做憂心地挑著歌軒的衣襟,玉指在他堅挺的胸膛上摩挲。


    歌軒雖然是文員出身,可他的武藝卻也非。別看他每天都是書生的扮相,看起來柔柔弱弱,卻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若是他去當武將,必定也是個大將軍什麽的。


    “豬奴?”歌軒抓住他不安分的玉手,靠近他的嘴唇,眼睛掃動著,曖昧地嗬氣道:“那你倒時可記得改名叫糟糠氏。”


    “嗬,笑話。我天下第一富商凰龍會叫個豬的名字?你還是自己去那裏倒插門吧。”凰龍笑了笑,“好了,說正事。”


    “欸,你打趣完我就轉移話題?”說著,歌軒反手將凰龍抱住,壓在床上。


    “誒喲,說不過就動手。真是北國的丞相!”凰龍皺著鼻子,笑道。


    “再出言不遜,本丞就要把你就地正法咯。”歌軒食指按在凰龍鮮紅的薄唇上,威脅道。


    凰龍輕推他一把,“不說就不說。討厭~拿折子來。”


    “是,凰龍大人。”歌軒得意地抓起一本奏章放在凰龍伸出的手掌之上。


    凰龍瞥他一眼,細細地看起奏章來,一目十行,放下,擱在一邊,隻見歌軒又遞上一本來,他頭也不抬地接過來看著。顯然二人這樣的配合已經不是頭一次了。


    大約看了十幾本,凰龍突地抬起手,止住了歌軒遞折子的趨勢,揉了揉眼睛。


    “清楚了?”歌軒沒來由得問了句。


    凰龍卻不覺得突兀,點點頭,順著他的話說道:“恩,就像你說的,都是些納妃的折子。”


    “唉,十年前他們就這樣劈裏啪啦的上折子勸帝君納妃,最後還不是被帝君壓到而立之年。”歌軒搖搖頭,“這些大臣們就喜歡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過去一點,讓我坐下,好累。”


    凰龍挪了挪身子,歌軒貼著他坐在床上,倒在他腿上休息著。


    凰龍玉手解開歌軒的發帶,在他的青絲間遊走,笑道:“話也不能這麽說。到底帝君還是決定納妃了,他們的努力也不算白費。”


    “可這也不能老折騰啊。帝君都答應納妃了,他們還咄咄逼人,非要幹涉著納妃的人選。”歌軒有些生氣,他從來不喜歡過問別人的家事,更見不得什麽人沒事就拉扯別人的家事——主要是帝君的家事,畢竟這個手續是要從自己手裏過一遍的。


    “你哪裏是氣人家幹涉人選,分明是你自己不知道聽誰的罷了。”凰龍一語中的,歌軒幹咳了兩聲,“心照不宣不知道嗎?”


    “得了吧。這裏又沒旁人,你那點小自尊心就收回肚子裏去吧。”凰龍戳了一指歌軒的太陽穴,笑道,“你就放心吧!這些事我心裏已經有底了。”


    歌軒仰臉看著他,“怎麽說?”


    “其實不難。凰龍酒家的名聲,北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官家子弟要入京住宿,不能買宅子暴露財力,就隻能住客棧。而這選客棧,當然不能有**份。”


    凰龍故意停下不說,看著歌軒。歌軒一笑,“所以他們就隻能住你的京郡第一名居,既不有失體麵,又能借著你從我這裏得到第一手宮中的信息。


    而且,還能直接了解這一次的競爭對手,知己知彼……唉,看來沒人不選你的金窩啊。”


    “還好吧。還沒把你這個丞相帶進去,不算成功。”凰龍假作一本正經地道。


    歌軒一笑,“你還打算讓我做上門?龍兒,你雖說有錢,可我也不差啊,你不能這樣讓丞相抬不起頭來的。”


    “不管。”凰龍率性地搖著頭,“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入宮去。我這財力,不愁帝君不選我。”


    “你說什麽?”歌軒佯裝怒意,一把坐起身子壓倒凰龍,指著他的俏鼻,“你這個小小的姮子,有點錢還不是你了。小心我抄你家!”


    “切。”凰龍不屑地看他一眼,“有本事做上門啊。”


    “你還就和上門較上勁了嗎?”歌軒給他眉心一記爆栗,“小心我也隨便找個人成親了。”


    “誰啊?琦原吧。”凰龍皺著鼻子,“我早就發現你們不對勁了,可算說實話了你。”


    “嘖,跟你說不清了。”歌軒翻身躺在一邊,“隨你想吧。”


    凰龍側過身子看他,“生氣了?”


    “親我一下我告訴你。”歌軒看著紗帳的尖頂,不苟言笑著。


    凰龍竟是真的坐起身,在歌軒的唇瓣上輕啄了一口,笑道:“丞相大人,消氣了嗎?”


    “恩,好多了。”歌軒沉聲說道,“好了,繼續說說你的想法吧。”


    “討厭~”凰龍趴在他胸口上,斂住心神,說道:“唉,那些官家子弟在我這得了好處,我自然也是要收取些回報的。”


    凰龍又起身看了一眼歌軒,“我可不做虧本的買賣。”


    歌軒心知他又在說上門的事,匆匆敷衍過去,嗯了一聲,“我知道,繼續說。”


    “切。”凰龍又貼在歌軒身上,細聲細語地說:“他們住進來,我就能看到、了解到他們,無論是飲食起居,還是天賦才稟、性格喜好,我通通都能知曉。”


    說到這裏,凰龍抬眼看他,“你知道這些的重要性嗎?”


    歌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坐起身,抱著凰龍親了一口,“好龍兒,你幫了我大忙了。”


    “這不算什麽。”凰龍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更重要的還在後麵。”


    “什麽?還有嗎?”歌軒有些驚訝。在他看來,這些已經足以解決問題了,沒有什麽值得再補充的了。


    凰龍神色凝重地點點頭,“我隻能說是意外之舉。”


    “哦?還有不在你算盤裏的事麽?”歌軒瞧見他的神色,打趣道。


    不過凰龍並沒有與他嬉笑,正色道:“別打岔。我也是剛才見到你才想到的。”


    “見到我?”歌軒更加好奇了。


    “恩。”凰龍從剛才看過的折子中翻出一本來,“你看看。”


    “這是說無傷臣的折子,沒什麽奇怪的啊。這兩個月,我幾乎天天都拿到這種疑似發現無傷臣的折子,結果都是假的……”歌軒正說著,對上凰龍漂亮而又深邃的眼睛,不禁停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他了?”


    凰龍舔舔薄唇,“不能算,不過性質差不多了。”


    “恩?”歌軒茫然了。繞是他這天下第一的腦子,也跟不上凰龍的節奏了。


    “十四年前,帝君不是告訴你,還有一個人對北國也有渡劫之用嗎?”凰龍提醒道。


    歌軒眼前一亮,“你、你是說那個嵇康人安初?”


    凰龍搖搖頭,“我也不確定。”咂吧著嘴,他突然翻身坐起來,“你還記得淮口的那次爆炸嗎?”


    “兩個月前的那次?”歌軒回憶起來,“怎麽了?你得到了什麽消息?”


    “也不算是吧,畢竟是些小角色說的話。”凰龍眯著眼,“那天原來三王爺在場。”


    “是嗎?”歌軒若有所思地低著頭。


    “恩。你想想,什麽火藥能把方圓百裏炸得寸草不生,卻偏偏在中間有一簇鮮花開得旺盛?”凰龍提醒著。


    歌軒先是一愣,旋即想到邪君的天賦異稟,立時間回過神,“那照你這麽說的話,一切謎團似乎都解開了。


    能讓淮口的人傾巢出動,能讓三王爺親赴當場,除了帝君要找的無傷臣之外,怕是沒人有這個‘榮幸’。”


    歌軒又想了想,“而那個地方寸草不生,顯然三王爺以為無傷臣被那些接到假消息的匪賊們殺死了,所以才滅了那裏……


    不過後來他在那個地方又看到了什麽令他心情好轉的事,不然不會開花的——應該是無傷臣還活著。可這和那個安初有什麽關係?”


    凰龍收住袖口,沉聲道:“當時逃出來的一個人說那天有兩個藍眼睛的人。”


    “你是說?”


    “恩,我想那個人就是安初。”凰龍點點頭。


    歌軒苦笑著,“不可能這麽巧吧?兩個北國的渡劫之鑰撞在了一起?”


    特別提一個讀者,香港讀者(ip.203.210.*.*),今天一天你反複點擊《傷狂》,實在追更新嗎?┐(─__─)┌這樣熱情我不好意思了。


    最近有點糊塗,搞不清楚誰是誰。恩,親們,你們覺得我們需要建群嗎?(我多希望再提名的時候,不用這樣介紹讀者,而是知道你們的用戶名稱……書評區活躍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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