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唐修馬不停蹄地趕到京郡,飛入京城,剛到京城就向人打聽起白發老者,居然真叫陳唐修遇見一個自稱見過他口中所言之老者的乞丐。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快說,你瞧他往哪裏去了?”陳唐修滿懷希望的看著他。


    他打量了一眼陳唐修,雖說是生扮相,可這生也分窮儒和富儒,他有理由相信這個寬袍錦衣腰間懸佩的年青人是個富家子弟,眼光也變得貪婪起來。


    “嘶,你看我作甚,人呢?哪裏去了?到底知曉不知。”陳唐修著急催促道。


    隻是陳唐修越急,乞丐越興奮,因為那樣可以討到更多的錢,於是乎,他塌胸陷背道:“欸,我隻是在路上見過他,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是在哪見的。”


    “那你快想啊!”


    乞丐麵露苦色,“公子啊,你說得真輕巧。我聽你也是京城口音,你難道不知道咱們京城一天來往多少人嘛,我哪能這麽快記起來。”


    陳唐修一怔,立即讚同地點點頭,豪情地拍在他肩頭,“兄台說得是,那你慢慢想,我等你。”說罷還一副認真地模樣看著乞丐,倒真是善解人意地在等待。


    可乞丐就有苦難言了,怎麽這人如此不經世事!


    也罷,索性攤牌。


    “欸,公子啊,思考也是要吃飽的,你看我這樣子,餓了好幾天了,怎麽能想出來嘛!”乞丐嗔怪著,也越發頹然,倒真像多日來沒有飲食的模樣。


    陳唐修大覺愧疚,忙拉著乞丐說要請他吃飯,邊吃邊想。


    乞丐鬱悶,在京城討飯哪裏會有吃不飽的?還不是想多要點錢?可這人怎麽情理不通,居然還不怕麻煩請自己吃飯?


    可——你不怕麻煩,我還嫌耽誤我賺錢呢!


    幾番推辭卻拗不過陳唐修,隻道自己命苦,掙紮一番,終於下定決心要吃他個天昏地暗才算沒消磨光陰,便毫不客氣地站在了京城第一酒館凰龍酒家的門前。


    正要進去,卻忽地發現身後的人不見了。四處張望一番,竟見陳唐修一臉難為地杵在街口不敢近前。


    乞丐以為他是怕貴,心下也忐忑起來,據說凰龍酒家住一日銷千金,他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但話已出口,人已至此,他沒理由退縮。大不了人若不願意,他繼續回去乞討就是了。


    打定主意,乞丐就大聲喊道:“公子,你磨蹭什麽啊,不來我可走了!”


    他這一嗓子下來可嚇壞陳唐修了,幾乎是馬上就要腳底抹油竄掉。凰龍酒家是什麽地方?那可是他師母的地方啊!上至掌櫃下至小廝無人不認得他,雖說平日他喜歡熱鬧經常來這兒,但眼下他還是離家出走的“戴罪之身”,怎麽能往槍口上撞呢?


    但想溜掉已經是來不及了,因為凰龍酒家門前的看台上站著的望風猴薛平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乞丐一嗓子下去就已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順著乞丐的視線看去,他一眼就認出了那生的身份。


    “欸!公子修!”


    剛轉過身要跑的陳唐修被這一嘹亮一聲呼喚激得渾身一個激靈,機械般遲鈍的轉過身來,有些懊喪,咬牙切齒地把薛平全家在心裏罵了個遍。


    薛平還不自知,熱情地竄下台子跑到陳唐修麵前,嘻哈地做了個揖,“公子修,別來無恙啊。”


    陳唐修一臉黑青,正想說他一句“你可害死我了”,卻一抬頭看到凰龍酒家門前乞丐所站的位置——哪裏還有乞丐的影子!


    “啊!”陳唐修驚叫出聲,薛平嚇了一跳,“公子,怎麽了?”


    “啊啊啊啊!你這個猴子!你知不知道你嚇跑了我的福星!”陳唐修不由分說繞過薛平就跑去門前想要尋到乞丐的蹤跡,隻是京城車馬來往,人流不息,哪裏還能尋得到呢?


    他失望地站在凰龍酒家麵前捶胸頓足,薛平不明所以地跟過來,“公子,誰是你的福星?那個乞丐?你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啊……”


    正煩著,聽見薛平連珠炮彈式的問題,他忽然記起整件事的罪魁禍首,立即變了臉色,一雙怒眼瞪著薛平,“是啊是啊!我怎麽會認識你!你真是要害死我!”


    薛平聽得一臉茫然,但罵自己的可是連帝君都敢忤逆的公子修啊,有錯沒錯都不能不順著他的毛捋,所以當下馬上低眉順目地連連稱是。


    陳唐修數日日夜兼程趕路卻換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的鬱悶感籠上心頭,想要發火,卻偏偏碰上善於察言觀色、知曉明哲保身的薛平,人家不跟你頂撞,隻能把千言萬語重新咽回腹中,兀自悶悶。


    “欸,公子修啊,你不是離家出走了嘛,怎麽,回來啦?”一個小廝出來迎見陳唐修,笑嘻嘻地上來寒暄。


    薛平想要阻攔已是來不及了,隻見正在氣頭上的陳唐修大喝一聲,“關你什麽事!該死的薛平,我要是找不到那老頭,我非要揍你一頓!”


    說話間陳唐修那火氣還是落在了薛平身上。


    薛平心中大喊冤屈,正所謂不明所以,說的就是薛平現在的心情。你公子修有什麽不滿大可以明說,怎麽上來就是劈頭蓋臉一通發作呢?


    等等,老頭?


    “什麽老頭?公子是想找什麽老頭?”薛平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興奮地問道。他可不想挨打啊,當務之急就是套出陳唐修的話來助他解決問題。


    陳唐修見他兩眼放光,忽然想起京城裏消息最廣的可不是他師母嘛?這望風猴在師母心裏的地位舉足輕重,京城的事托他打聽一定事半功倍啊!


    這麽一想,陳唐修那怒氣衝衝地臉瞬間咧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誒呀,平平啊!”


    說話間陳唐修那修長的手臂就攬到了薛平的肩頭,勾得薛平是一陣寒一陣驚,這是什麽套路?莫非要先禮後兵?


    “恩恩。公子。”薛平低著眉眼,一個勁地點頭應著。


    陳唐修越發膩歪,“誒呀,什麽公子不公子的,咱們兄弟倆這交情,你,直接叫我修哥,欸,你好像比我年長是吧?算啦,當你聲哥哥吧……哈哈,占你一點便宜。”


    薛平一驚,馬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賠笑著,“不不不,您是公子,我就是一個小廝,怎麽敢跟公子稱兄道弟,真是抬舉薛平了。”


    “欸,什麽話!我說你是我兄弟你就是我兄弟!”陳唐修板起臉,薛平苦叫無門,隻得硬著頭皮不吭聲當作默認。


    陳唐修嘿嘿一笑,攬著他就往街巷走去,他眼裏一驚,想說自己還得看店,但剛一轉臉,店門前的小廝們就對他報以同情的微笑,拍著胸脯保證他們絕不會偷懶,頭兒你就放心的去吧。


    薛平隻得在心裏把這群人埋怨一遍,然後乖乖地順著陳唐修的拉扯在繁華鬧市中走著。


    “既然是兄弟了,那當哥哥的托你辦一件事怎麽樣?”陳唐修試探性地沉聲道。


    薛平苦澀一笑,“公子說就是了,薛平能辦自然就辦了。”


    陳唐修看他一眼,略作猶豫,奈何自己真沒有辦法從這麽多人的京城中找一個老頭出來,隻得死馬當活馬醫地心一橫,道:“我想你去找我師母,托他給你找一個人。”


    “啊?”薛平為難地叫出聲。他什麽身份?居然敢叫老板給自己做事?


    “什麽啊,剛還說是兄弟,隻是叫你找個人就這麽不樂意了?”陳唐修佯作嗔怒裝。


    薛平心裏連連叫冤,自始至終我都沒說要跟你稱兄道弟吧!這可為難死我薛平了啊!


    “沒沒……隻是,”薛平皺著眉,“凰龍大人他是大人,我是幹活的,哪有我……”


    “好了好了別廢話了,就問你一句,幫不幫?!”陳唐修打算以強硬手腕拿下薛平。


    果然薛平頂不住這樣的壓力,立即屈服在陳唐修的淫威之下,喊道:“誒呀幫幫幫!”旋即又怕陳唐修發作,語氣示弱,“可您也得告訴我要找誰吧。”


    陳唐修咧嘴一笑,“嗯,好兄弟。我呢,叫你找的也不是什麽大人物,就一個普通的老頭,武功也不厲害,年紀可大了,拿著個黑拐杖,龍頭的。你就叫師母四處派人找找,告訴我他下落就行了,千萬別驚動他。”


    薛平一聽,立即鬆了口氣,“嗨,你早說啊,這還用得著凰龍大人嘛,我知道你找的人在哪。”


    陳唐修兩眼忽然晶亮,“哦?你知道?快告之於我。真厲害啊,不愧是望風猴。”


    對於陳唐修的讚詞薛平隻是回以一個白眼,“哪是我厲害啊,最近住京城裏的人你隨便拉一個問問,他們都知道你要找的老人在哪。”


    “什麽?”陳唐修震驚之後一腔羞憤。難怪自己進京問的第一個人就說知道老頭的下落,原來全京的人都知道了!自己居然被一個乞丐耍了!


    薛平無奈一攤手,“看來您是才回京啊,這麽驚天動地的事情您都不知道。”


    陳唐修一頓,好奇地問:“什麽事情?驚天動地?”


    薛平古怪地看他一眼,好久,吐出道:“就你要找的那個老者,他下完了博弈閣裏擺的那個二十年前神仙們留下的殘局。”


    “什麽?那可是我師傅都沒能破的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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