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全都炸開了鍋,“你再說一遍是誰?十一王爺?嗬,這嵇康有幾個十一王爺。帝君不是把他殺了嗎!”


    “是啊,你真當我們都糊塗了。”


    “帝君才幾天沒上朝,你就當帝君可以糊弄了嗎。”


    “……”


    帝君多年來的權威使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都沒有人敢懷疑。


    帝君倒是很淡定,因為幾日前石建安寫得奏章,午川已經告訴過自己,並且和自己商量說把一切的責任推到千下身上,就沒人敢再議論什麽。


    鎮定幾分,帝君道:“建安沒有說謊。”


    百官們詫異地抬起頭,看向帝君,帝君一下感覺到局促,唯恐自己臉上那層薄薄的脂粉會露了餡。好在朝堂的規矩和他的威嚴還在,百官們匆匆低下眉眼去,沒再看他,但還是問:“怎麽可能呢,我們親眼看見他被處死的。”


    “嗯。”帝君沉吟一聲,“但是他的屍體被三王爺帶走了。”


    眾人一怔,頓時豁然開朗。


    邪君那個變態,對他來說,使死人複活根本不算難事吧?


    “肯定是邪、三王爺把他複活了。”


    “那可壞了,咱們這樣對過他,保不齊他都記恨著,正瞅著機會打咱們呢。”有人議論道。


    “不能吧。”激進派仍是不甘心地辯駁道,“就算是咱們不該殺他,可救他的還是咱們北國人呢。”


    “你覺得憑三王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救他,三王爺會記得自己是北國人麽。”


    “說什麽呢。”陳唐武兒白了說話的人一眼。


    帝君冷漠地咳了一聲,“行了,都別吵。建安,你繼續說。”


    石建安點點頭,憂上眉梢,“嵇康新皇和北國的過節剛才大家都意識到了,而且從前他們打不過咱們是因為南邊有人牽製著他們的兵力,可如今他們一統了,就會專心的對付咱們。帝君,有件事你恐怕想不到,昨夜微臣收到飛鴿,密探告訴臣,這次嵇康新皇順利登基,有兩個人對他的幫助很大。”


    “誰。”帝君淡淡地在心裏想著,一個易子喻,還有一個,應該是個手握兵權的人吧。這有什麽,不過是尋常國家的政變而已。誰助他登基又有什麽要緊。


    石建安立即道:“帝君,密探說那兩個人自稱是北國二王爺和三王爺,其中一個是紅發紅眸,和三王爺的特征無二。”


    “什麽!”


    百官還沒來得及驚愕,帝君已是激動地站了起來。


    不管傷狂在那裏,傷狂都是他的傷兒。


    要幫忙也該是自己的。


    該死,偏偏在那個時候自己限在毒癮裏。


    “帝君。”幣元扶住略顯有些顫巍的帝君,帝君立即回過神,自己身子還很虛弱,不能讓百官看出破綻,馬上不動聲色地順著幣元的手坐回龍椅上。


    緩了緩,故作冷漠地問:“他們幾時去的。”問話時他也在心裏畫起諸多個問號。千水不是說去了大天,怎麽現在會和千下一起去了嵇康幫助傷狂?


    從北國到嵇康,再到助住傷狂登基,這期間過去兩個月圓夜,千下不在紅樓是怎麽應付?


    莫非!


    該死!千水還是把神玉的秘密告訴了千下,讓他可以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了……


    他們是要離開孤麽。


    一陣悲涼湧上帝君的心頭,他從來都是多餘的吧?在和傷狂的愛情中,在和千下千水的相處中,自己從來都是被疏遠的哪一個吧。發生了任何事,自己永遠是最後知道,永遠是從別人口中知道。


    “不知道。因為路途的緣故,密探的消息也有時差。”石建安低著頭,以為剛才帝君是為了自己的親弟弟居然幫助別國的皇上二生氣,怕帝君把火氣發到自己身上。


    “那這樣的話,嵇康應該不會打過來吧。他們新皇登基可是咱們王爺扶持的呢。”又有主戰派站出來說道。


    有人點頭附和,也有人反對。


    石建安沉吟道:“帝君,雖說嵇康新皇是由王爺們幫助,但也難保新皇不會記恨之前在北國的不快,同樣是那句話,臣不建議用北國的命數去賭。”


    “如此,你就是想讓歌軒回來當丞相咯?”


    “嗬,大天收買了歌軒,嵇康收買了你吧。”


    “是不是過些日子嵇康要求咱們換朝臣也都得聽呢?那我們還做什麽官呢!回家算了。”


    石建安眉頭微皺,“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了。”


    帝君的聲音雖小但還是讓百官們都規矩地閉上了嘴巴。他掃過朝臣,道:“諸位愛卿說得都有理,北國不能屈服別國,但也不能使北國陷入戰亂之苦,所以孤決定,先派人去和大天談判。”


    眾人一聽,紛紛點頭稱是,隻是沒過一會兒就拋出了新的問題——主意好是好,可派誰去呢?這可是關乎北國安危的事,處理不好,可就要成為千古罪人了。


    帝君看著他們,有人自薦,卻被其他百官搖頭指出不宜之處,就這樣說了半天,最後陳唐武兒站出來拱手道:“帝君,臣等都是武官,談判之事實在不擅長,文官又都欠缺些膽量和氣魄,之前和外使臣交涉都是廢丞歌軒在做,如今朝中誰能勝此任,臣等都看不出,還是帝君拿主意吧。”


    帝君掃過一圈,見所有人都沒有異議,顯然是都知道自己不合適,帝君心中暗暗一笑,平靜道:“既然如此,孤就推薦個人。”


    “這個人就是……”


    百官們豎耳耳聽。


    “歌軒。”


    謎底揭曉,兩個平淡無奇的字仿佛投入大海的一粒石子般微不起眼,卻頓時激起軒然大波。


    “什麽?”


    “帝君?”


    “怎麽可以。他可是叛國賊。”


    “對方就是想讓他當丞相,怕他豈不遂了大天和他的心意。”


    “是啊是啊。”


    “……”


    漸漸地,百官們意識到帝君一直沒說話,那沉默讓百官們都閉緊了嘴巴。


    徹底安靜下來,帝君輕聲道:“孤知道愛卿們都不解孤的決定。那孤問你們兩個問題。”


    “你們是不是懷疑歌軒的忠誠,覺得他肯定和大天有什麽陰謀?”


    是。


    “你們是不是怕妥協了大天開出的要求會挫了北國的氣節,讓他們變本加厲?”


    是。


    帝君淡淡道:“既然如此,孤可以在這裏對諸位愛卿保證,假如發現發現歌軒不忠,別說當丞相,就是想活著走進京城都是不可能的。北國從來也不會屈服於任何國家。”


    百官們紛紛叫好,但還是不解地問:“那帝君為何還選丞相呢。”


    “愛卿們糊塗,孤派歌軒去,如果他和大天有瓜葛,那最後談判的結果肯定是失敗的,而且歌軒一定會找各樣的理由,愛卿應該都知道歌軒的智慧在這天下間都很難能有人與他匹敵,所以他找的理由一定是無懈可擊看不出端倪來的。但孤的目的隻是為了試他,假如失敗,不管什麽借口,陳唐將軍,你直接將歌軒抓回來斬首示眾。”


    陳唐武兒一怔,為難地接下這個命令。因為歌軒曾有恩於他,雖然他不能為歌軒美言,但也不至於親手抓回來殺他吧?


    君命難違啊。


    陳唐武兒忽然亮光一顯,問:“那他要是談成功,讓大天退兵不再為難咱們呢?”


    帝君心裏感激了一把陳唐武兒,平淡如水道:“那他就是退兵的功臣,該賞。”


    多年來對歌軒不滿地人一下子炸開了,“賞什麽?”


    “帝君,他可是被貶去做豬奴的罪人。”


    “是啊,帝君不能再讓他入京了。”


    “那你們誰去破敵?”


    帝君正要開口,卻見石建安回眸不怒自威地問了一句,嗆得議論之人無話可說。


    帝君擺擺手,“不要爭執。歌軒是戴罪之人,此次若是退敵,就讓他在京城府衙作狀師吧,有個謀生的手段。”


    一聽,竟然是個這樣官不官民不民的職業,反歌軒一派的人立時鬆了口氣。


    然而帝君又道:“還有凰龍。他本身沒有什麽大的罪過,也是和歌軒情深義重才做了些糊塗時。後來也付上全部家財來抵過了。這凰龍酒家自從收到國庫之後一直低迷,北國需要經濟的穩定,所以這次,順帶找個借口叫凰龍回來為國經營吧。”


    百官對凰龍是沒什麽想法,但誰不眼紅凰龍的財產?一直都想去經營凰龍酒家撈油水,這次居然便宜凰龍?


    “帝君英明。”兵部尚公疏桐站出來作揖道。


    本來百官還想說點什麽,但有人先認可了帝君,他們再站出來說話就顯得有些司馬昭之心了,也隻好附和帝君英明。


    從宣政殿回來,帝君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躺回了床上,臉色蒼白,顯然上朝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幣元端了碗熱湯扶帝君喝下,正喝著,殿外就響起了車馬停駐的聲音。


    “應該是帝後。”


    幣元話音未落,就見午川跑了進來,“帝君,三王爺沒在紅樓,你知道他還會去哪嗎?”


    看著午川紅撲撲的臉頰,帝君五味雜陳,勉強一笑,“不用找了。他去嵇康了。”


    “什麽?難道傷狂登基是三王爺……”


    見帝君嘴角淌出苦澀,午川聲音漸小,猶疑地問:“那,他什麽時候會回來。”


    帝君的情緒徹底崩潰,歎息一聲靠在床上,雙目緊閉,沉痛道:“孤不知道,孤什麽都不知道。這樣的事需要密探回報,孤真不知自己是不是有這兩個弟弟。”


    “二王爺也……”


    午川激動地看向幣元,幣元點了點頭,午川頓時了然了帝君的心情,蹲下身握著帝君的手,“帝君,川兒還在。你放心,就算沒有三王爺,我也會翻遍醫術找到逼出蠱毒的辦法。”


    帝君側目看他,勉強地笑著點頭,隻是那心裏的酸澀和傷痕隻有他自己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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