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豪的辦事效率很快,在南雪凰幾人早膳過後,便已把幾名昏死的死囚犯,帶到了南雪凰的麵前,“南姑娘,你看這些人可行?”


    拿來下刀子練習,就不存什麽行不行,隻要是個人就可以。


    略略掃了一眼幾名昏死在地上,衣衫襤褸,邋遢肮髒,看不清模樣的死囚,南雪凰皺眉道:“從中挑選一個人,洗幹淨後送到手術間去。其他的人,先關起來。”


    這些死囚都不知道在牢裏待了多少年,常年不洗澡,身上的黴臭味,隔幾裏路都能夠聞到,不清洗幹淨,南雪凰沒法下刀子。


    “是。”正豪應聲後,便按南雪凰的吩咐去辦。


    南雪凰又洋洋灑灑的在紙上寫下一個方子交給含珠,“把藥方子給澈兒,讓他煎好藥端來。”


    含珠接下藥方,便退下去辦。


    南雪凰取來一個托盤,把所需要的針線,自製的手套,柳葉刀,全都擺放在托盤上,拿來最烈的酒,逐漸的給柳葉刀擦洗消毒。


    然後,讓人準備來一件勁裝換在身上,以免等會兒動起手術來,衣裙的袖子防礙手術。


    一個時辰左右,正豪把那名清洗幹淨的死囚,提進了手術房間,才來向南雪凰匯報,“南姑娘,人已經帶進房間了。”


    “嗯,走吧。”從石桌前站起來,端起托盤上經過消毒的手術用具,南雪凰同正豪一起朝手術的房間走去,可才走兩步,她停了下來,回頭掃視了一眼陌清風,君耀和天罡三人,挑眉笑道:“手術比較血腥,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在場。”


    天罡這傲倨不可一世的性子,哪經得住南雪凰這麽挑畔,“什麽樣血腥的場麵,本王沒有見過,不過一個手術,還能嚇倒本王不成。”


    南雪凰奴了奴嘴,不以為意的挑眉聳肩,並不作聲,隻是笑的意味深長。


    “我也是半個醫師,有學習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笑意吟吟的皓眸,凝睇著一臉別有深意的南雪凰,陌清風溫潤道。


    南雪凰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眸光瞟向君耀,以君耀的潔癖,是不會給自己自找不自在。


    可她,怎麽會放過君耀,“君耀,我們去忙,要不,你就留下來看門……”


    語音才落。一陣勁風襲來,南雪凰已經被君耀一把撈在手裏,朝手術房間閃去。


    看著轉瞬消失在眼前的兩抹身影,陌清風和天罡兩人的眸子流露出一股不清不楚的神情。


    看了眼手術床上,被清洗幹淨的漢子,年約三十來歲左右,南雪凰跟正豪道:“弄醒他,把藥給他喝下。”


    正豪按照南雪凰的指示,把昏迷的死囚弄醒,讓蒙元澈把藥,給那死囚灌了下去。


    “你,你們,是什麽人?”死囚犯一醒來,還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來,就被人灌下一碗藥,待意識清醒後,看到一屋子的人,不由的驚慌起來。


    “老實躺著,否則,現在就刑了你的刑。”正豪冷聲說道。


    南雪凰帶著以魔獸的腸子自製的手套,看了眼滿眸驚恐的死囚,冷冷道:“你是牢裏的死刑犯,在牢裏的下場,就是死路一條。現在,擺在你麵前的路,有兩條,一條是生路,一條死路,你選擇哪一條。”


    死囚常年,都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整日與鼠蟻為伴,受盡各種折磨依然沒有死,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死的勇氣,即便是受盡折磨,他們也想留口氣苟延殘喘的活著。


    生,對死囚來說,就如猛虎出閘,渴望凶猛。


    是以,那死囚毫不猶豫的點頭,“如果,你們能夠放我一條生路。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不管做什麽,都好過終生被囚禁在牢裏,等著處死要好。


    “我不需要你做什麽,你隻需要躺在手術台上不要亂動就好。”南雪凰走到手術台上,眸光冷冽寒徹,“若是你敢亂動,我不保證,你這麽小命,還能保住。”


    那人不知南雪凰要做什麽。求生渴望強烈,聽了南雪凰的話,忙不迭的點頭。


    “澈兒,把托盤端過來。”見死囚聽話的躺下去,南雪凰回頭跟蒙元澈道:“等會兒,我動手術時,你仔細看了。之後,為師會考你。”


    蒙元澈激動的連連點頭,這麽厲害的醫術,可以醫治好清風哥哥那無人能醫的雙腳,自己若是能夠學會,那該多好。“是,師傅,澈兒會仔細看,謹記在心裏。”


    從托盤上取來一把柳葉刀,把死囚犯右腿上的衣褲劃破,刀片劃過他腿上的血肉,問,“可有知覺?”


    剛才給這死囚喝下的藥,是和麻沸散相同的麻醉湯,讓死囚在手術中昏迷,不會感受到非人的痛。


    當然,她這麽做,可不是為了給死囚減輕痛苦。而是為了試驗,這才更好的給陌清風調藥劑。


    死囚犯在牢裏幾乎天天受盡苦刑,對疼痛有著非比常人的忍耐力。所以,盡管腿上傳來刀割般的疼痛,他的意誌力也能夠挺住。


    隻是,“這點疼,我能受,就感覺,好昏……”


    斷斷續續的話音一落,死囚眼有一黑,昏了過去。


    “藥效已經發揮作用了。”南雪凰從蒙元澈端著的托盤裏拿起一把柳葉刀,手指在死囚腿上的筋外圍下劃量線。


    然後,持刀順著筋與骨的縫隙下刀子順筋下滑,下刀準,動作嫻熟利落,一刀下去,長條血龍頃刻從傷口溢了出來。


    南雪凰放下手裏的柳葉刀,緊了緊帶在手上的手套,將劃過的傷口打開,把進手指到傷口裏找筋,鮮血如柱,頓時,房間的空氣裏彌漫了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幾人的鼻息,弄的人一陣反胃。


    “女人,你這是要從他的腿上把筋割下來?”看著南雪凰動手利落的在死囚犯的腿上,開了一條長長的傷口,血流如柱,竟伸出手指在傷口來回摸著筋,天罡不由的皺眉,眸色幽深無比。


    “給清風做手術,是需要完整的筋,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取一條完整的,不受損害的筋出來。”皺著眉頭,南雪凰一邊摸索著整條筋,跟蒙元澈道:“你看清楚,為師如何下刀子,才會在不傷筋避免動脈要害的情況下,成功的取下一條完整的筋……”


    南雪凰把傷口撕開,讓蒙元澈看到她手指捏住的筋,一邊拿著小號的柳葉刀小心翼翼取筋,一邊向蒙元澈講解,如何在取筋時,避過腿部的要害動脈和血管。


    陌清風,天罡和君耀,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並不作聲,仔細的聽著南雪凰的講述。


    專注於手術的南雪凰,看起來沒有一絲一分的輕狂和玩世不恭,臉上是從所未有的嚴肅,眸光精銳認真,專注,偶而還會放射出如星光還要璀璨耀眼的光芒,周身散發的氣息,讓人不敢在此刻打擾到她。


    一盞茶的功夫,南雪凰已將死囚腿上的筋給取了下來,血淋淋的一條拿在手裏,濃鬱刺鼻的血腥味,灌入鼻翼,嗆的天罡嫌棄的後退。


    可在看到南雪凰拿起針和線的時候,又不禁好奇的湊了上去,“女人,你拿著針線做什麽?”


    “縫筋和血管。”南雪凰嚴肅的口吻拋下一句,“別說話。”


    取筋難度即高又危險。可縫筋的難度更高,這取決於,這條腿日後還能不能順利的站起來。


    而且,筋上有密密麻麻的血管,需要用針縫起來,否則,不僅廢了腿,連小命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見南雪凰神色肅穆認真,眸光直專注在手裏的縫合上,天罡縱是心裏好奇,也沒有繼續再問下去。


    “澈兒,用手捏住這兩根相連的筋,不要鬆手。”將相連的兩根筋捏在一想,讓蒙元澈以手捏住。南雪凰拿著針線縫在一邊流血不止的血管上,十指鮮血淋淋,視線很快被血遮住,“清風,用夜明珠,給我掌明。天罡擦血。”


    一手捏著血管,一手拿著針,南雪凰騰不出手來,擦著從血管噴濺出來的血,也看不清血管,隻好讓一旁的清風和天罡給自己打下手。


    雖然是練習試驗,她也必需要把手術床上的人當做是陌清風,提起十二分心,百分百的專注與認真,才能保手術不出意外。


    陌清風立刻拿出夜明珠照明,天罡蹙起英挺的眉,對南雪凰的命令,很是排斥,他討厭那腥臭惡心人的血。


    “天罡,快點。”見天罡遲遲沒有擦噴濺出來的血。南雪凰皺眉,怒聲道:“失血過多,就算給他接筋成功,他也會死。”


    “不過一個死囚,你還真打算給他一條活路。”天罡可不覺得,一個死囚的命有多重要。事實上,除了他和他想守護的人,任何人的性命,在他眼裏,都無關緊要。


    讓他髒了自己的手,去擦一個死囚的血,天罡的高傲,與本性,使他做不到。


    南雪凰沉著臉,狠狠的瞪了眼天罡,“這雖然是練習,可也是實戰。如果他死在我手裏,手術沒有成功,我怎麽給清風動手術,怎麽保證他的手術成功?”


    從沒見過南雪凰這般疾言厲色的衝自己怒吼過,天罡被她吼的震了一瞬間。


    待他反映過來時,陌清風已經把夜明珠塞到他的手裏,拿起幹淨的錦帕,在擦傷口冒出來的血,“我來擦血。天罡你給雪兒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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