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的看著南雪凰整個人,都趴在死囚的腿上,忽視那些噴到她臉上嘴上的血,眸光專注而快速的縫著細微到幾乎看不到血管。天罡連忙把夜明珠,遞到她的眼前,照亮被她捏在手裏的血管,便於她更好的給血管縫合。


    今天之前,在場的幾個人,沒有誰能夠想像到,斷裂的筋和血管,可以用針縫合,這要有多麽精妙的手法,才能夠做到?


    幾人在給南雪凰打下手的時候。心裏震憾的無發言喻。想要詢問南雪凰這精妙的手法,是跟誰學的,但也知道,此時此刻,不是好奇詢問的時候。


    “君耀,擦汗。”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水,滴到眼角,南雪凰皺眉沉聲道。


    君耀一直置身事外,離的遠遠的,似乎怕死囚的血,濺到他身上似的,聽到南雪凰的話後,澄澈的冰瞳晦暗莫辨,臉色沉的幾乎可以滴水。


    但,還是蹙著好看的眉,走到南雪凰的麵前,拿出一條錦帕,擦著南雪凰額頭和濺在臉上的汗水和血。


    就在這時,南雪凰終於縫好最後一頭相接起來的筋,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然後,“呸!”地一聲,吐出濺到她嘴唇上的血。


    誰知,不偏不倚的吐了君耀一臉含著鮮血的唾沫星子。


    房間裏的溫度驟然下降,瞬間如置身在千年寒窖。君耀眉宇間逆著陣陣徹骨的寒流,臉色冷沉的如覆上一層化不開的寒霜,握著帕子給南雪凰擦汗的手,攥的哢哢作響。


    聽到君耀牙齒也咬的咯咯響,俊顏凝結著一層寒冰,南雪凰衝她歉意一笑,連忙訕訕道:“意外,意外,純屬意外。別介意啊!”


    說著,她忍住唇角未綻放的笑意,垂下眼斂,繼續著手上最後的縫合傷口的工作。


    抹去臉上含著死囚血的唾沫星子,君曜氣的火冒三丈,咬牙切齒,結果,可想而知……


    君耀一把提起南雪凰,直接出了房間,把這該死的女人,毫不留情的扔到院外的一汪碧潭中。


    “撲通”一聲後,南雪凰沉入潭底,嗆的她猛灌幾口潭水,遊出水麵,看著俊臉冷沉,眉間縈繞著化不開寒氣的君耀,訕笑起來,“別這麽小氣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冷沉的俊顏越來越沉。字,一字一句,幾乎是從君耀的牙縫裏擠出來,“你給我在水裏好好待著。”


    南雪凰黑著小臉,瞪了眼君耀,撇著嘴巴懶懶道:“我的手術,還沒有做完。恕難從命。”


    君耀大掌一揮,碧潭裏霍然卷起一道十丈高的水簾幕,頃刻間以圓形,把南雪凰給困在水簾中間,抵住了去路。


    “不把身上的血洗幹淨,不準出來。”旋即,君耀在水簾周遭設下一道水幕結界,把南雪凰給禁錮在內。


    目送君耀盛怒拂袖離去的背影,南雪凰歡快的爆出一連串笑聲,終於把君耀給氣吐血了。


    雖然,她也沒撈到好,但,也並沒有不好。


    這碧潭裏的水清澈見底,水裏遊著各種透明七彩會發光的魚蝦霎是好看。


    她把濺上血的外套脫下來,索性在水簾幕裏遊起泳來。


    “雪兒,你沒事吧?”安排人處理房間裏的死囚。陌清風出了房間,來到碧潭,看到南雪凰被困在水簾幕,透澈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憂心。


    南雪凰歡快的在水裏遊泳,聽到陌清風的擔憂聲,躺在水麵上,朗聲道:“清風,不我沒事。”


    “主子,安姑娘要見您。”就在這時,正豪來到陌清風的身邊,看了眼被禁錮在水簾幕裏的南雪凰,壓低聲音補充道:“安顧娘,不知從何而知,南姑娘在櫻花穀,這會兒正往櫻花穀裏闖。”


    正豪的聲音壓的很低,但還是被南雪凰聽在耳裏,“我是你利用問天鏡送來為裏的,應該不會有其他人知道,安欣妍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


    她相信,陌清風不會把她在這裏的消息透露出去,安欣妍沒有理由會知道。


    難道,櫻花穀裏有?


    陌清風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幽深晦澀的眸子看著南雪凰道:“這件事情,我會去查證,你不用擔心。”


    想了想,他又道:“雪兒,你不能一直在這水裏待著。銀龍王也不是冷血無情的人,你和他服個軟,他就會把你放出來。”


    “好啦,我知道啦。”知道陌清風是為自己好,南雪凰笑著衝他擺了擺手,“你快去見安欣妍吧。這櫻花穀四處都是陣法,若是讓她誤闖了陣法,隻怕會有危險。”


    陌清風走後。南雪凰就潛在碧潭遊泳。


    君耀夠狠,直到深夜,才撒下結界,把南雪凰從潭水裏提了出來,直接丟進湯浴裏。


    南雪凰在冰冷的潭底,幾乎泡了整整一天,好在如今不是寒冬臘月,不然,南雪凰還不得凍死。


    舒服的躺在湯浴裏,南雪凰黑著小臉瞪著坐在麵前,並沒打算在她洗浴時離去的君耀,沒好氣道:“姐要沐浴,你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君耀慵懶的往椅子上一靠,眸光冷冽如冰,“泡了一整天,腦子清醒點沒有。”


    君耀突如其來的話,或許別人聽不懂。可南雪凰卻奇跡般的聽懂了。


    她雙臂往浴桶邊緣搭,下巴擱放在交疊在浴桶邊緣的手背上,眸光懶懶的凝望著窗外的夜空,“這裏被結界和陣法隔離了外界,看不到天上的月亮是不是已經變紅。”


    君耀淡漠的凝睇著她,並不作聲。


    他們是簽下靈魂契約,盡管南雪凰把心思隱藏的很好,身為靈魂獸的他,又怎麽會看不出她心裏所想。


    沒有得到君耀搭話,南雪凰勾唇澀澀一笑,“他是因為不想傷我,才會獨自一個人躲起來渡紅月之日。”


    君耀看著她神情黯然下來,琉璃般的銀眸深處,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心疼,“他不會這麽輕易的死。”也舍不得死。


    “若沒有生命危險,他為何不告訴我一切?”眸光悵然的凝望著窗外的夜空,她眉間縈繞著一抹哀愁,“以前,我每一次身陷險境,遇到危險的時候,他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我眼前。若不是他,我早就死在東陵芙的侍衛手裏,一直以來,都是他在保護我。而我,卻什麽也沒有為他做過。”


    收回落在夜空的眸光,投向麵前的緘默不語的君耀,“君耀,他現在,需要我在他身邊。”


    話才出口,她唇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天罡帶君耀回來的目地,就是阻止她去找九卿,如今,她又怎麽會期望君耀,能夠明白她的心思,幫助她呢?


    看著南雪凰唇角的自嘲,君耀呼吸一窒,胸口隱隱作疼。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壓下心頭湧出的異樣,“他沒有告訴你,便是不想讓你擔心。留你下來,也是他的意思。”


    “正因如此,我更應該在他的身邊。”前世她沒有什麽親人,沒有朋友,沒有愛人。這一世她有了朋友,有了喜歡的人,她不想失去心裏喜歡的那個人,“他可以怕傷害我,而推開我。我為何,不能因為不願失去他,而去靠近他?”


    “即便有生命危險,你也想要去見他?”從沒有見過南雪凰,露出對感情認真而執著的一麵,君耀竟有些不習慣,不習慣這份感情,是因為另一個男人。


    “他曾說過,隻要他活在世上一天,就會陪伴我左右,生死與共,絕不分離。”璀璨的眸光透著無比堅定的光芒,南雪凰緊緊的凝睇著君耀,一字一句的說道:“會不會有生命危險,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這個時候,他需要我。我應該陪在他的身邊。陪他一起渡過紅月之日。”


    迎視著她那堅定的眸光,君耀心下沉了沉,玫瑰色的雙唇抿成一條削薄的直線,許久之後,他直起身子,沒有再說什麽,毫不停留的離開。


    君耀離開後,南雪凰沒在浴桶裏泡太久。換了身衣衫,就進了乾坤境。


    經過大殿的時候,白朗一如往日,正在閉眸養傷,她沒有搭理白朗,直奔煉丹房。


    她現在,需要煉製明晚離開時,所需要用到的藥。隻有幾個時辰,她必需在天亮之前煉製成功。


    翌日,南雪凰煉好所需的藥,從乾坤裏出來時,含珠正端著洗漱水走近房間。


    她整理了下身上有些褶子的衣衫,走到床前坐下,端起漱口水,一邊漱口,一邊跟含珠道:“讓正豪,再抓一個死囚犯去手術房等我。”


    含珠遞上擰幹的帕子,給南雪凰擦洗臉頰,“正豪和主子不是穀裏,待早膳後,我去準備。”


    “師傅。”含珠的話音剛落。蒙元澈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南雪凰看向門外,見蒙元澈神色匆忙的跑來,“什麽事情,慌慌張張的?”


    蒙元澈急跑而來,氣喘籲籲的道:“清風哥哥受傷了。”


    聞言,南雪凰心下一怔,眉間沉重下來,“怎麽回事?”


    “昨天夜裏,有一批黑衣人夜闖碧風殿和清風哥哥打了起來。清風哥哥受了傷。”蒙元澈神情中是掩飾不住的擔憂,“清風哥哥怕師傅擔心,不讓我告訴師傅,剛才我去給清風哥哥送藥的時候,看到清風哥哥嘴裏吐血,昏死過去,我擔心清風哥哥會有生命危險,就急急趕來找到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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