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真是一服最好的療傷藥劑,再大的傷口總會漸漸愈合。


    隨著時間的流逝,若琳心裏的傷不再張牙舞爪,她的心態也平和了許多。


    正月初六上午十點半,王萌萌和李廣源的婚禮在一家四星級酒店如期舉行。


    若琳簽到後,徐徐走進舉辦婚禮的大廳。


    婚禮還沒正式開始,大廳裏就已經洋溢著喜氣的氛圍。


    大廳的四周懸掛著粉紅色的氣球組成的心形圖案,過道上鋪著大紅色的地毯,中間的舞台更是布置得很用心,兩個拿著箭的丘比特掛在背景畫的兩旁,身上還閃閃發光,舞台一旁的幕布循環放映著新郎新娘的甜蜜婚紗照……


    若琳掃了一眼,發現了很多熟悉的麵孔,高中時的同班同學幾乎都來了。


    “若琳,到這邊來!”田靜朝若琳揮手,示意若琳坐到她那邊的餐桌。


    若琳望過去,發現穆景言也坐在那張餐桌前,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西服,襯得一張臉輪廓分明,俊朗迷人。或許是平時他鮮少穿西服的緣故,此刻的他比平常看來顯得成熟穩重了幾分。


    穆景言也看到了若琳,朝她微微一笑。他的笑容總如和煦的春風一般溫暖,曾經,他的笑就是若琳的毒藥,讓她沉迷不已。


    “若琳,你今天真是很漂亮。這衣服真好看。”若琳剛落座,田靜就盯著她的衣服看了起來。


    穆景言也望著若琳,幾乎移不開眼神。她今天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錯,應該是從失戀當中走出來了吧?


    若琳身上穿的這件衣服還是以前韓皓軒給她買的,她不語,隻是笑了笑。


    “在哪兒買的這衣服啊?”田靜突然瞥見若琳衣服上的服裝品牌logo,然後咋舌,“這衣服很貴吧?多少錢?”


    “不是很清楚價格,是別人送的。”若琳回答。


    “穆帥,這衣服是你給我們若琳買的嗎?”田靜問穆景言。


    穆景言尷尬地笑著搖頭:“不是。”


    “衣服是一個女性朋友送給我的。另外,田靜,我和阿穆隻是普通朋友,他沒有義務給我買衣服。”若琳用胳膊肘捅了捅田靜。她並沒有把自己和韓皓軒的事情告訴別人。她本身就是個低調的人,不喜歡張揚,而且如果主動告訴別人,好像顯得自己有炫耀的成分,她才不會做那麽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真的啊?”田靜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若琳,“穆帥多好啊。你不是一直喜歡他嗎?怎麽不好好把握呢?”


    “我沒這個福分。”若琳隨口說。


    穆景言隻聽到她倆在唧唧喳喳說著什麽,卻聽不清究竟在說什麽。


    “在說我的壞話嗎?”穆景言湊近問道。


    “沒有。我們在說婚禮怎麽還沒開始呢。”若琳忙說。


    伴隨著神聖的《婚禮進行曲》,新郎李廣源牽著新娘王萌萌的手自大廳門口走了進來,他們的身後跟著兩位花童。


    新郎新娘宣誓、互換戒指、接吻、切蛋糕等一係列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最打動若琳的就是宣誓的環節。


    在悠揚舒緩的背景音樂中,王萌萌握著李廣源的手,深情地望著他,認真地說:“……我有一些缺點,也有一些壞脾氣,有時候心情不好甚至會對你發火,但是你卻從來不對我發脾氣,一直用一顆寬容的心對待我。相戀的這幾年,你處處會為我著想,從來不會為難我,給了我充分的自由空間,讓我凡事都可以自己拿主意。這樣的相處模式讓我感覺很放鬆,讓我覺得你是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今天在眾位親友麵前,我們結為夫妻,讓我們共同建設愛的家園,在婚姻的城堡裏一起成長。將來有了孩子,相信我們能夠自豪地跟孩子說,我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父母,因為我們是最相愛、最會相處的夫妻。”


    說完這些話,王萌萌已經有些哽咽了。


    若琳聽著這些話也有些淚盈於睫了。每個女人都希望自己嫁的那個人值得托付終身,給自己足夠的包容和空間。就算沒有韓皓軒家庭的阻撓,韓皓軒也不是她理想中的結婚對象。


    婚姻和愛情還是有區別的,相愛的兩個人並不代表適合在一起生活。這就是大家為什麽一直說“相愛容易相處難”的原因。


    婚禮的最後程序便是新郎新娘給來賓敬酒,王萌萌和李廣源來到若琳這一桌的時候,同學林奇問王萌萌是怎麽跟李廣源好上的,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兩人高中時可是不怎麽搭話的。這或許是多數同學的疑惑,大家都起哄讓他們詳細回答。


    王萌萌不大好意思開口,李廣源幫忙開脫,說:“其實我上高中那會兒就喜歡她了。”


    “還真沒看出來。”林奇說道,然後,笑了笑,繼續說,“後來呢,是不是你小子覺悟了,向人家王萌萌表白示愛了?”


    “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不好說的,當時不說還不是怕耽誤了各自的學業。再說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咱那班主任可不是省油的燈,逮著個談戀愛的就要喊家長,我們青春美好的愛情都被他毀於一旦了。”李廣源慷慨激情地說道,停頓了會兒,又喜滋滋地說,“幸好,那時我算識相,要不我今天就娶不到這麽漂亮的媳婦了。”說完,李廣源攬住了身旁的王萌萌,衝她笑了笑。


    這時,王萌萌開口了,說:“你們別聽他扯,要是高中時他真喜歡我喜歡得抓狂,那時就追我了,還拿班主任做擋箭牌。”


    “唉,萌萌,你還別說不怪班主任,要不是他的強壓政策,估計現在站在你旁邊的就是我了。”一向喜歡開玩笑的馬建似真非真地說道,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還整了個他以前喜歡咂嘴的動作。


    “那你們知道……”田靜剛想抖出若琳高中時的小心思時,若琳慌忙拽了拽她的手,給她使了個不要說的眼色。雖然今天大家都開開心心的,聊著以前的舊事,但要在這麽多人麵前說她那隱秘的小心思時,她感覺自己心中的純真往事要被別人侵蝕幹淨一樣,分外不自在。


    若琳不想讓田靜說出來,隻是想讓年少時的那份美好回憶保存得更久一些。她怕年少時掩藏的純真往事不再是秘密時,懷念起來也索然無味。


    田靜低頭看了看若琳的神情,然後,抬頭望著周圍盯著自己的同學,訕訕地說:“沒……沒什麽。”


    大家還以為田靜有什麽勁爆新聞呢,聽了這幾個字,不禁有點泄氣。


    突然,有個聲音響起:“我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一定不知道。”此人正是他們班那時最活躍的分子張天亮。


    大家的眼神忽地亮了起來,一排溜地看著張天亮。


    “你們可知,咱班的大帥哥穆景言……”張天亮話頭突然頓住,望了望穆景言,眼睛賊亮賊亮的,隱含的笑讓人無法捉摸。


    穆景言驀地抬起了垂著的眼眸,望著張天亮,眼睛裏有一絲驚異。


    “快說,故意吊我們胃口啊。”有人嘟囔道。


    “他喜歡我們班的一個女生。”張天亮神秘兮兮地說道。


    眾人嘩然,誰會想到一直悶頭看書學習的穆景言也會有喜歡的人呢?穆景言是班裏最帥的男生,成績也很好,讀高中時班裏有很多女生都迷他,所以一聽到他喜歡的女孩竟然是自己班的,馬上有女同學迫不及待地問:“是誰啊?”


    此時,一大桌高中同學圍坐在一起,讓若琳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高中時代,記憶也追溯到從前,她好似還是從前的她,暗戀著穆景言的她。這一聲“是誰啊”把她的心給揪了起來,讓她緊張不已。因為她突然想起了穆景言對自己說的那句半真半假的話:“如果我說這個人是你呢?”他喜歡的人難道真的是自己嗎?


    穆景言眼中的驚異加劇,竟不知要說什麽,過了會兒,他鎮定下來,可接下來他又怎麽想到張天亮竟會知道他心頭的小秘密呢,他記得自己可是從沒跟張天亮透露過。


    “想不到吧?”張天亮像是正兒八經的八卦記者般,得意地說,“穆景言喜歡的就是——”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滿意地從眾人眼中看到了迫切的期待,接著說出最關鍵的幾個字,“沈若琳。”


    穆景言聽罷頓時愣住了,微微垂下眼眸,都不敢抬頭看若琳。雖然自己也對若琳說過喜歡她的話,但若琳都當成了玩笑話不予理會,這次從旁人的口中得到了證實,若琳會怎麽想呢?


    若琳的心更是猛地跳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眼望著穆景言,他低著頭,若琳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如果你真的沒人要了,我就娶你。”穆景言曾對若琳說的話突然蹦入她的大腦,難道他說的不是玩笑話嗎?他真的從高中時就喜歡自己了嗎?


    “若琳?”先是若琳身邊的田靜怔了怔,心想,怎麽會這麽巧,兩個人竟然在當時互相暗戀著對方。


    隨後,一眾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穆景言,他們都知道那會兒穆景言都幾乎不跟若琳說話,然後,有人開始起哄。


    “沒有這回事。”穆景言抬起頭,沒有底氣地解釋,看起來一副心虛的樣子。


    “我覺得,我們更適合做好朋友,與愛情無關的好朋友。”穆景言依稀記得若琳跟他說過的這句話,所以自那之後他又強迫自己掩藏了對若琳的喜歡。沒想到此時此刻,心底的小秘密卻被張天亮揭穿了。


    “我可不是睜眼說瞎話,我是有證據的。”張天亮嘻嘻笑道。


    穆景言覺得這事越來越奇怪了,不說話,聽張天亮的下文。


    “有一次,我無意間看到穆景言的枕頭下竟然放著一張若琳的一寸照片。”張天亮用手比畫著。


    穆景言這下是沒法解釋了,仿佛人家揭了他的老底一般,神情難堪,然後,臉上浮現一抹不自然的笑,對大家說:“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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