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擦擦吧。”
言荏苒抽出幾張紙巾遞過去。
何舒鬆開捂臉的手，接過去，鼻音很重的道謝：“謝謝……”
哭了一會，何舒逐漸冷靜了下來，接著說：“孩子沒了，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的院，他們家沒有一個人問過我，更沒有去看過我……”
“我知道，在他們的眼裏，我就是他們花錢買回去的媳婦，不把我當人看，可他們哪裏知道，嫁給他，是因為他這個人……”
忍他，讓他，包容他，都是因為他這個人。
她知道，自己愛的沒有尊嚴，很是卑微，哪怕在他眼裏，從未把她當做妻子看待，可她就是愛他，她也控製不了。
直到，那天，他打她的那一巴掌，徹底的，將她對他的愛打沒了。
她不介意他在外麵鬼混，也不介意他找女人，但是，他打她就不行！
而且，這一巴掌，他打在她的臉上，卻同時，將他們的孩子打沒了。
“所以，我要和他離婚，我要和他離婚！”
剛平靜下來的何舒，又激動了起來，雙手用力的扣著言荏苒，“幫幫我，我要和他離婚，幫我離婚，求你了，好不好，求求你……”
言荏苒見她激動的語無倫次，急忙安撫道：“你先冷靜一下，別這麽激動。”
在言荏苒的安撫下，何舒方才冷靜了下來。
“他不同意離婚，他說，他們家花了那麽一大筆錢娶我，這一輩子，我生是他們家的人，死是他們家的鬼……我不要財產，我隻要離婚，我淨身出戶，我什麽也不要，隻要他和我離婚，我沒有辦法了……”
言荏苒迅速的琢磨開來。
何舒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在這段不幸的婚姻中，她處於劣勢，她想離婚，而男方不同意。
可隻要女方提出離婚，走完了程序，男方即便不同意也不行，她怎麽會這麽絕望？好似離婚是件很難很難的事似的。
難道說，這其中有什麽隱情？
隻是，何舒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問她這些，在方律師回來之前，還是先將她的情緒穩定下來再說吧。
大約快十點的時候，方律師終於回來了。
“言助理，你帶委托人到我辦公室來吧。”
在回來的路上，她接到了王律師的電話，關於言荏苒和委托人何舒的關係，以及委托人的情況，做了個大概的了解。
本來這種事涉及了委托人的隱私，助理是不方便在場的，但這個委托人不同，與言荏苒是同學，對情況也有所了解。
所以，一並叫到了辦公室。
在方律師回來前夕，何舒的情緒在言荏苒的安撫下，冷靜了許多。
按照程序，方律師先簡單的了解了下情況。
了解完後說道：“何小姐，你的情況並不難辦，你丈夫將你打到小產，而且婚內出軌，隻要將真實情況上報，不需要開庭，就會判決你二人解除婚約關係，你不必太擔心。”
誰知，聽完這番話，何舒不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搖搖頭，“不，沒有這麽簡單，你們不知道，在婚前我曾簽過兩份協議，一份是婚前財產協議，一份是……”
“另一份是？”
“是這段婚姻有效期的協議，二十五年內，我不能離婚，他也不能離婚……”
她也知道，他婚內出軌，且致使她小產，僅憑這兩點，她提出離婚，並不需要很難辦，可是，有這個協議在，就難辦了。
“婚姻有效期的協議？”方律師好笑，“我幹律師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過婚姻有效期的協議。”
何舒閉了閉眼，歎了口氣，“是我當年太衝動了，被他衝昏了頭，就沒有多想的簽下了這份協議，我現在也是悔不當初，可是，我依舊要和他離婚，不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方律師，我知道你在打離婚官司上很有經驗，我求你幫幫我，我……”
“等下何小姐，您先不必如此悲觀，你既然找到我，便說明你信任我，而且，你還是言助理的同學，於公於私，你這個案子，我都會接下。”
聞言，何舒眼睛一亮，“接下了？”
“恩，何小姐，請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當初你在簽署這份協議的時候，可有律師在場？”
何舒想了想，遲疑的搖搖頭：“好像沒有。”
“我想也肯定不會有，律法中，認可婚前財產協議，但像你這種婚姻有效期的協議，卻是不被認可的……”
言荏苒福至心靈，“所以說，何舒當初簽的這份婚姻有效期的協議，在律法上是不被認可的？”
“正常來說是這樣的，畢竟，律法講究的是公平公證，而這份協議，很明顯便是不公不平，這樣的協議，自然是不被認可的，不過，我還是得先看看這份協議。”
說完，方律師看向何舒，“何小姐，協議帶了嗎？”
何舒搖搖頭，“沒有……”
“這樣吧，情況我也已經了解了，你按照我交代的，回去準備一些材料，我們再詳談可好？”
“好。”
方律師將何舒需要準備的幾份材料說了一遍，然後約好周一再見詳談後，言荏苒就領著何舒出來了。
正好臨近午飯，言荏苒邀請她一起去吃午飯。
好似是問題有了解決的方向，何舒的心情沒有一開始剛來時的緊繃，接受了言荏苒的邀請，並稱她請客。
言荏苒笑笑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按照王律師的推薦，兩人去了律所附近的一家口碑不錯的餐廳。
“荏苒，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經過了一上午的陪伴，兩人的關係親近了許多，尤其是何舒，對言荏苒多了一份依賴。
人就是這樣，陪著自己度過最艱難時光的人，不論是陌生人還是熟悉的，皆會生出一些依賴。
“一個多月前吧。”
言荏苒算了下時間，驚訝的發現，自己回來也已經一個多月了。
時間，真的過得很快。
“那你回來是不是就不回去了？”
又是這個問題。
言荏苒喝水的動作頓了頓，“要回去……”
……
言荏苒抽出幾張紙巾遞過去。
何舒鬆開捂臉的手，接過去，鼻音很重的道謝：“謝謝……”
哭了一會，何舒逐漸冷靜了下來，接著說：“孩子沒了，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的院，他們家沒有一個人問過我，更沒有去看過我……”
“我知道，在他們的眼裏，我就是他們花錢買回去的媳婦，不把我當人看，可他們哪裏知道，嫁給他，是因為他這個人……”
忍他，讓他，包容他，都是因為他這個人。
她知道，自己愛的沒有尊嚴，很是卑微，哪怕在他眼裏，從未把她當做妻子看待，可她就是愛他，她也控製不了。
直到，那天，他打她的那一巴掌，徹底的，將她對他的愛打沒了。
她不介意他在外麵鬼混，也不介意他找女人，但是，他打她就不行！
而且，這一巴掌，他打在她的臉上，卻同時，將他們的孩子打沒了。
“所以，我要和他離婚，我要和他離婚！”
剛平靜下來的何舒，又激動了起來，雙手用力的扣著言荏苒，“幫幫我，我要和他離婚，幫我離婚，求你了，好不好，求求你……”
言荏苒見她激動的語無倫次，急忙安撫道：“你先冷靜一下，別這麽激動。”
在言荏苒的安撫下，何舒方才冷靜了下來。
“他不同意離婚，他說，他們家花了那麽一大筆錢娶我，這一輩子，我生是他們家的人，死是他們家的鬼……我不要財產，我隻要離婚，我淨身出戶，我什麽也不要，隻要他和我離婚，我沒有辦法了……”
言荏苒迅速的琢磨開來。
何舒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在這段不幸的婚姻中，她處於劣勢，她想離婚，而男方不同意。
可隻要女方提出離婚，走完了程序，男方即便不同意也不行，她怎麽會這麽絕望？好似離婚是件很難很難的事似的。
難道說，這其中有什麽隱情？
隻是，何舒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問她這些，在方律師回來之前，還是先將她的情緒穩定下來再說吧。
大約快十點的時候，方律師終於回來了。
“言助理，你帶委托人到我辦公室來吧。”
在回來的路上，她接到了王律師的電話，關於言荏苒和委托人何舒的關係，以及委托人的情況，做了個大概的了解。
本來這種事涉及了委托人的隱私，助理是不方便在場的，但這個委托人不同，與言荏苒是同學，對情況也有所了解。
所以，一並叫到了辦公室。
在方律師回來前夕，何舒的情緒在言荏苒的安撫下，冷靜了許多。
按照程序，方律師先簡單的了解了下情況。
了解完後說道：“何小姐，你的情況並不難辦，你丈夫將你打到小產，而且婚內出軌，隻要將真實情況上報，不需要開庭，就會判決你二人解除婚約關係，你不必太擔心。”
誰知，聽完這番話，何舒不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搖搖頭，“不，沒有這麽簡單，你們不知道，在婚前我曾簽過兩份協議，一份是婚前財產協議，一份是……”
“另一份是？”
“是這段婚姻有效期的協議，二十五年內，我不能離婚，他也不能離婚……”
她也知道，他婚內出軌，且致使她小產，僅憑這兩點，她提出離婚，並不需要很難辦，可是，有這個協議在，就難辦了。
“婚姻有效期的協議？”方律師好笑，“我幹律師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過婚姻有效期的協議。”
何舒閉了閉眼，歎了口氣，“是我當年太衝動了，被他衝昏了頭，就沒有多想的簽下了這份協議，我現在也是悔不當初，可是，我依舊要和他離婚，不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方律師，我知道你在打離婚官司上很有經驗，我求你幫幫我，我……”
“等下何小姐，您先不必如此悲觀，你既然找到我，便說明你信任我，而且，你還是言助理的同學，於公於私，你這個案子，我都會接下。”
聞言，何舒眼睛一亮，“接下了？”
“恩，何小姐，請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當初你在簽署這份協議的時候，可有律師在場？”
何舒想了想，遲疑的搖搖頭：“好像沒有。”
“我想也肯定不會有，律法中，認可婚前財產協議，但像你這種婚姻有效期的協議，卻是不被認可的……”
言荏苒福至心靈，“所以說，何舒當初簽的這份婚姻有效期的協議，在律法上是不被認可的？”
“正常來說是這樣的，畢竟，律法講究的是公平公證，而這份協議，很明顯便是不公不平，這樣的協議，自然是不被認可的，不過，我還是得先看看這份協議。”
說完，方律師看向何舒，“何小姐，協議帶了嗎？”
何舒搖搖頭，“沒有……”
“這樣吧，情況我也已經了解了，你按照我交代的，回去準備一些材料，我們再詳談可好？”
“好。”
方律師將何舒需要準備的幾份材料說了一遍，然後約好周一再見詳談後，言荏苒就領著何舒出來了。
正好臨近午飯，言荏苒邀請她一起去吃午飯。
好似是問題有了解決的方向，何舒的心情沒有一開始剛來時的緊繃，接受了言荏苒的邀請，並稱她請客。
言荏苒笑笑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按照王律師的推薦，兩人去了律所附近的一家口碑不錯的餐廳。
“荏苒，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經過了一上午的陪伴，兩人的關係親近了許多，尤其是何舒，對言荏苒多了一份依賴。
人就是這樣，陪著自己度過最艱難時光的人，不論是陌生人還是熟悉的，皆會生出一些依賴。
“一個多月前吧。”
言荏苒算了下時間，驚訝的發現，自己回來也已經一個多月了。
時間，真的過得很快。
“那你回來是不是就不回去了？”
又是這個問題。
言荏苒喝水的動作頓了頓，“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