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學後,唐嘉依舊盯著我,而我在思考怎麽搜集線索。


    實在不行,我隻能趁著周六下午冒險去王顯貴家裏看看。


    這裏不得不說明一下,那時候沒有雙休日,最早隻有單休日。


    後來變成星期六下午和星期天放假。


    不過那天我又犯了個錯誤,這個錯誤在我將考卷遞上去的時候才意識到。


    首先是我肯定會考滿分,畢竟那是小學五年級的考試。


    其次就是我的筆跡完全不是小學五年級學生該有的。


    完蛋了。


    就在我思考怎麽去把考卷偷出來毀掉的時候,唐嘉找上了我。


    他開口就問:“你是誰?”


    我愣住,立即在腦子裏回憶,如果是周輝,麵對這種問題應該怎麽回答。


    最終我選擇了無視,因為我不知道作為周輝應該怎麽回答。


    “你不是周輝。”


    11歲的我對我說出這樣這句話。


    緊接著,唐嘉又說:“但我好像認識你,好奇怪。”


    我沒搭理他,趕緊收拾書包回家。


    走出校門,李阿姨已經在等著我了。


    回去的路上,唐嘉一直都跟在我們身後。


    李阿姨則是低聲給我說唐嘉如何的奇怪,不要和他玩之類的話。


    甚至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詞匯。


    其實就算是花說得再難聽,我也無所謂,我早習慣了。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


    回到機關大院,我和唐嘉前後腳上樓。


    在我走到三樓的時候,我卻遇到了唐嘉的媽媽。


    那也是我的親媽。


    我媽那時候看起來好年輕,還是和我記憶中那麽可怕。


    我看到她的時候,甚至怔住了。


    我媽先給李阿姨打招呼,我也立即開口叫了王阿姨。


    我媽立即誇我懂事,接下來我知道她要針對唐嘉了。


    果不其然,我媽開始對11歲的我各種訓斥。


    簡而言之,就是貶低11歲的唐嘉,抬高周輝。


    理由很簡單,就是唐嘉為什麽跟在李阿姨後麵也不打招呼。


    唐嘉什麽也沒說,站在那低頭聽著我媽的訓斥。


    我站在樓梯上看著,看著我的過去,看著我的童年。


    原本的周輝這時候肯定會上前假意勸說我媽,實際上是在煽風點火。


    李阿姨也會火上澆油,目的就是希望我媽加倍的訓斥我,甚至出手打我。


    可我不是周輝,所以,我轉身繼續往樓上走。


    李阿姨象征性勸了兩句也跟著我上樓。


    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耳光的聲音回蕩在樓道裏。


    雖然這一耳光不是打在我身上,但挨耳光的又確實是我。


    我真的無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又多奇怪。


    憤怒、委屈、難受、痛苦……


    回家後,我回屋做作業,很快做完。


    這讓周輝的父母很驚訝,因為周輝從來不這麽做。


    我管不了那麽多,因為我真的很難受,我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別的事情上。


    否則,我會始終擔心唐嘉,心疼11歲的自己。


    晚飯的時候,我聽到了熟悉的爭吵聲還有罵聲。


    周輝家住四樓,我家住三樓。


    那房子不隔音,很清楚能聽到樓上樓下的動靜。


    我父母是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吵架的理由莫名其妙,比如說我媽看到小板凳放在茶幾旁,她就會馬上發火。


    因為她覺得板凳應該放在牆角。


    她不會把板凳放回牆角,而是馬上叫來我和我爸,詢問是誰把板凳拿到茶幾旁的?


    我爸從不會承認,接著遭殃的就是我。


    長大後,特別是在大學接觸心理學後,我才明白,我媽精神有問題。


    我就是遺傳她的,我其實比她嚴重,但和她表現又完全不同。


    今天也是一樣,樓下吵得不可開交。


    等他們倆吵完了,就是拿著我撒氣的時候了。


    隨便找一個理由,就可以揍我一頓。


    比如說為什麽我會用那種眼神看他們?


    抱歉,我天生下來就是這樣,他們明明知道。


    吃完飯,我就問周叔叔,關於失蹤孩子的事情。


    我從周叔叔那裏得知,在我們學校的確失蹤了兩個孩子。


    正是五年級一班和三班的,兩個都是男孩兒,年齡都是11歲。


    聽起來很符合王顯貴下手的目標。


    不管怎樣,我得準備一下,這次一定要活捉那個精神變態。


    其實我認為這不是我的責任,我的意識回到1993年是被迫的,我沒得選。


    我隻想早點完成任務返回我所在的時代,因為我很害怕。


    我害怕看到兒時的我遭受的這一切苦難。


    我從親曆者變成旁觀者,還沒辦法幫助11歲的我,這太令人絕望了。


    回到1993年的第二天,我就已經想好了怎麽對付王顯貴。


    首先我還是要確定王顯貴的瓦房裏是不是有屍體。


    屍體就是證據,沒有屍體,就算我報警,警方也拿他沒辦法。


    可是,第二天我並沒有發現班裏少了一個人。


    直到放學的時候,看到那個孩子的父母焦急的找來,才知道那孩子失蹤了。


    失蹤的孩子叫馬千裏,男孩兒,11歲。


    我意識到必須阻止那個變態,我怕再出現受害者。


    如果再出現受害者,那個小先生可能會因此責怪我。


    到時候他不讓我回到2024年,我就慘了。


    雖然周輝家裏條件不錯,但我不想以他的身份活下去。


    不管真正的我是什麽樣,我還是願意做自己。


    我決定晚上偷偷溜出去,直接去王顯貴的家裏幹掉他。


    前後也就需要兩個小時。


    我會在8點鍾上床睡覺,但我知道自己睡不著。


    最重要的是,那個年代沒有手機設鬧鍾。


    如果我用老式鬧鍾,估計會吵醒整棟家屬樓的人。


    總之,從晚上8點到淩晨1點期間,我盡量休息。


    監視盯梢是一件很費神費力的事情,如果是在淩晨會更難受。


    淩晨1點,我裝作起來上廁所,來到周叔叔和李阿姨的臥室門口。


    兩人都在打呼嚕,而且李阿姨的呼嚕聲更響。


    我穿好衣服,背上書包,按照我以前離開機關大院的方式翻牆出去。


    在這個沒有監控的時代其實挺可怕的。


    我按照記憶,花了四十分鍾來到王顯貴的家。


    院子裏很安靜,什麽聲音都沒有。


    雖然我上次來的時候,確認這裏沒有狗,但我還是準備了一塊午餐肉。


    我趴在牆頭,把午餐肉扔進院子。


    那個時代都是土狗,土狗的嗅覺很靈敏。


    如果院子裏有狗,肯定會上去吃午餐肉。


    我等了一會兒,確定沒有狗之後,我從牆頭慢慢滑進院子裏。


    瓦房和豬圈,這和我記憶中完全一樣。


    我特意看了一眼豬圈,裏麵沒有豬,我把書包放在豬圈牆壁下。


    我將午餐肉撿起裝回包裏,又將院門打開,這才小心翼翼靠近瓦房。


    我不敢貼著窗戶,而是貼著門仔細聽。


    因為屋內漆黑,我如果貼在窗戶上,王顯貴萬一醒了,一眼就能看到窗戶上的影子。


    月光也是光,特別是那個汙染不是很重的年代,月光是很皎潔明亮的。


    我聽到屋內沒有動靜,這才悄悄朝著最左側的房間走去。


    等我走到房門前準備準備開鎖的時候,屋簷下的燈卻亮起。


    我意識到被發現了,拔腿就逃,但很快就被人撲倒。


    我被撲倒的同時也被捂住了嘴,我也聞到那股熟悉的臭味。


    那人將我拖進房間後,直接將我摔在地上。


    我砸在地上時候感覺左胳膊好像斷了。


    等我抬頭看向那人,終於確認那就是王顯貴。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變態的臉。


    這家夥可是我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個精神變態殺人狂。


    不過這次我恐怕是死定了。


    王顯貴直接掐住我的脖子,我拚命掙紮的時候,王顯貴卻將我鬆開了。


    就在此時,屋內也陷入一片黑暗,應該是有人關掉了電閘。


    就在我準備逃出去的時候,卻聽到關門聲。


    關門聲很輕,但不像是被風吹的,這個房間裏應該還有其他人。


    因為屋內太黑,我什麽也看不到,隻能慢慢退向牆角。


    就在此時,我聞到了一股洗發水的氣味。


    身後有人!


    我立即轉身,但那人直接抓著我撞向牆壁。


    雖然我沒有徹底暈死過去,但也已經爬不起來了。


    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我沒有確認屋子裏到底有幾個人。


    我也沒有機會來確認,因為我是被王顯貴拖進房間的。


    王顯貴會鬆開我,顯然是遭受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偷襲。


    這個人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既然這個人襲擊了王顯貴,又為什麽要襲擊我?


    我從洗發水的氣味來判斷,偷襲者應該是個女人。


    我努力睜眼去看,但隻看到一雙腳。


    緊接著,那人又朝著我臉上踹了一腳,我徹底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在疼痛中醒來。


    我再次被人抓住,上次隻是被紮帶綁住了手腳,而這次是五花大綁。


    別說我現在這副身體,就算是我自己的身體,也不可能掙脫繩索。


    我借著蠟燭的光,發現自己在一個地窖中。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瘋魔成佛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唐小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唐小豪並收藏瘋魔成佛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