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有做修改,還是設定伏羲沒恢複全部記憶,不然後麵不好寫了。)


    楊浩從伏羲那裏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本源不全的伏羲,根本不記得多少主世界事情,越是關鍵的越不記得,就仿佛是有選擇的遺忘一樣。


    另外,伏羲不知道本源神族,不是沒接觸過,而是印象裏,主世界壓根沒有本源神。


    “不可能吧?”沈檸疑惑道:“難道你的‘本源世界’,跟我們的不是同一個?沒聽父皇說過還有其它本源世界啊!”


    聞言,伏羲搖了搖頭,說:“是同一個,本源氣息上,我們一樣。”


    接著,他問了很多有關於本源神族的事情,特別是本源神族的那些強者,以及曆史上各代“本源神皇”,最後發現,真的是完全沒有印象。


    “可能是因為本源不全,忘記了吧!”伏羲最終說。


    不過,楊浩卻感覺不像是忘記,伏羲應該是真的沒見過本源神。


    “她這‘本源神體’我倒是不陌生,正宗的‘天道之體’,曾經的盤古、鴻鈞、三清等人,都是這種形態,當初女媧造人,也是以這種形態為原型的。”伏羲又說。


    對此,楊浩倒沒什麽感覺。


    主世界生命進化的最終形態,就是人形,各種“道”的人格顯化,也是人形,或者取人身上的一個器官,化為天道之眼、上蒼之手等等。


    至於原因,沈檸曾經跟楊浩說過,是因為本源世界就是本源神皇族開辟的。


    一個“人”所開辟的世界,主流形態怎麽可能不是人?


    “不對啊,傳說女媧造人,不是以她老人家自己的形象製造的嗎?”恰好來書館閑逛的王多魚,插口說道。


    聞言,饒是以伏羲的心境,也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搖頭道:“那是謠傳,女媧人首蛇身,如果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就沒有‘腿’那種東西了。”


    王多魚:“……”


    這時,伏羲又道:“但是這位沈檸小姑娘的神體很奇怪,竟然為了追求極致的強度,而放棄了一切道法神通,導致明明修為極高,表現上卻跟凡人差不多。”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看向楊浩道:“要不然,你娶了她,能少修行一輩子。”


    楊浩:“???”


    上一刻還在討論修行的事情,這一刻直接扯到哪兒去了?


    “本源超脫境,是超脫本源,而永恒則是自我永恒,自成本源。”伏羲笑著解釋道:“可惜了,如果她沒有將一切都壓縮到身軀強度上,就能用神通將人從本源中拉出去,乃至賦予本源,直接塑造永恒。”


    聞言,沈檸羞紅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楊浩,他則搖頭道:“那樣的永恒,取巧而成,不好吧?”


    “修行這種事情,還有取巧?”伏羲搖了搖頭,說道:“那種方式成就永恒,隻是常態而已,相反,正常的修行才是繞了彎路!修的重點在於‘修補自身不足’,如果能直接補足,何必自己苦修呢?”


    這番話,似乎有些道理,讓楊浩聽著感覺無言以對。


    “可是,如果不是把全部都集中在一點上,我們本源神皇族就沒法超越永恒,觸摸到另一個層次了。”沈檸說:“那樣的話,我們一代代皇族,也就不能享受祖輩的血脈力量,直接從‘永恒’境界往上修煉了!”


    對此,伏羲點頭,說:“你們本源神一脈的祖先,是個厲害人物。”


    本源神一脈的道,別人看不出來,他卻能看出來:那就是一代代修煉血脈,追求一代更比一代強,無限延續,最終打破永恒,到達更高的層次。


    正如沈檸所說,這看似短板,但其實,是一條別人夢寐以求的,超越永恒的道。


    “直接,從‘永恒’往上修煉?”楊浩瞪眼。


    以前隻知道普通人裏,有些人從一出生,就處在人生的終點,擁有別人奮鬥一生也無法企及的財富和地位。但是現在,他卻發現,修行領域裏,也有一些人,從一出生就站在了別人的終點上。


    普通修行者,成神都很難,成就大羅更是難上加難。


    成聖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本源更是修行的終點,一切道和力量的終極。


    然而,本源神皇族,卻從本源境界的頂峰“永恒”之境開始修行,這是一種多麽讓人無語的天賦?楊浩發現“人比人氣死人”的道理,放在哪裏,都很適用。


    古人誠不欺我啊!


    “別羨慕了,如果說,這小姑娘是在‘力’的方麵一出生就站在頂點,那麽擁有書館的你,就是在‘法’的方麵站在了頂點。”伏羲道:“而且,她好歹還在‘娘胎’裏孕育了一百多億年,然後用二十年的時間,才走到極致。而你,走到她這一步,未必用得了二十年,主世界時間。”


    楊浩聞言一愣。


    自己從凡人到大羅,也隻用了十幾個星期,主世界一百天而已,二十年後會到達什麽境界?


    貌似真的,不一定會比現在的沈檸差。


    “其實,要是你能擁有沈檸小姑娘的根基,或者她能得到這書館的認可,就完美了。”伏羲突然說:“要不你們試試生個孩子?如果他能繼承母親的血脈,再繼承父親的書館,說不定能到達一種奇跡般的境界。”


    楊浩:“……”


    他是真無語了,神特麽的生孩子,修行這種東西,還有寄托在後代身上的?


    “望子成龍沒有錯,但不是逃避責任的理由!”沈檸突然用帶著幾分怒氣的聲音說,接著不再搭理伏羲,轉身回到了自己屋裏。


    伏羲:“???”


    他隻是隨口說說,根本不明白,沈檸為什麽會突然生氣。


    楊浩倒是明白,擦著冷汗說:“自己沒有能力,就把希望寄托在後代身上,這種畸形的社會現象,該不會也在本源神皇族身上發生了吧?”


    有父母貧窮,就希望兒女長大後發財,有父母是官迷,當不上官卻要兒女當官。


    還有各種子承父業,父母都希望兒子做得更好。


    而這種情況,都毫無疑問的表明了一件事實,那就是:父母,無能!


    “你是說這個?也未必,兒女站在父母的肩膀上,兩代人注定比一代人走得更遠,幾十上百代人甚至能創造出奇跡,這怎麽能算錯呢?”伏羲搖了搖頭,說:“任何事都有兩麵性,有時候不能光看表麵。”


    楊浩聞言,點頭說:“也對,相比父母無能,還是兒女不爭氣的更多。”


    接著,兩人又聊了一些修行方麵的問題,基本上都是他問,伏羲解答——不得不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伏羲雖然沒有完全恢複,但畢竟境界高,稍微指點一下,都能讓書館眾人受益良多。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傍晚,旁邊院子裏,漸漸傳出了小孩子的哭聲,和戒尺打屁股的聲音。


    大概持續了幾十下,小孩子的哭聲突然消失,緊接著,一個瘦弱,但眼睛卻炯炯有神的孩童,翻過院牆往書館裏跳,結果卡在了牆縫上。


    書館的牆壁,雖然跟旁邊院牆一樣高,但可不是能跳過去的。


    “是什麽人在打孩子?”楊浩心裏好奇,一揮手把小孩給拉到了自己身旁。


    而伏羲,則問:“孩子,你為什麽要翻牆?”


    “我要離開,人與人之間如此冷漠,這個家裏,還有愛存在嗎?”小孩說:“明明是他們自己無能,被唐人羞辱了,卻非要怪我亂說話,這麽不通情理,還做什麽南昭國使節!”


    楊浩聞言,突然感覺事情有點不尋常,於是追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石傑人。”


    “你說了啥?”


    “沒說啥,我隻是說了大地是圓的,無知的唐人禮官就嘲笑我,義父也怪我給南昭國丟臉,還打我。”小孩哭腔著說:“我有什麽錯?按照道理推斷,大地明明就是圓的!”


    而與此同時,大門外,也走來了黑著臉的南昭國使節——石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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