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連夜趕回了省城。《純文字》林育在她的家裏見了我。


    “什麽事情?這麽急?”見麵後她笑著問我道,隨即給我遞過來一杯熱茶。


    我說:“姐,可能這件事情對你來講不是什麽大事情,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隨即,我就把陳書記最近一段時間的那些情況詳細地對她講了一下,同時也講到了他要求我幫他朋友做那個項目的事情。最後我對她說道:“姐,也許你覺得我太小心了,但是我總覺得他這樣下去會出事情。更何況柳市長最近的表現也很不正常,說不定他在某個時候就會對陳書記發難也難說。如果陳書記真的出事情了,那麽我就很可能會負連帶責任。那樣的話就太不劃算了。可是他現在畢竟是市委書記,我又不能拂他的意。” 醫道官途:婦產科20


    她沉『吟』著,“那麽,你們陳書記除了女人的事情之外,其它的事情還有嗎?”


    我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目前我們上江市的項目並不多,很多項目才剛剛開始。我估計他介入得還不是特別的深。”


    她點頭,“這樣的話就好辦了。這樣吧,你別答應他的事情,隨便他怎麽批評你你都不要理他。也不要和他爭辯。”


    我頓時就道:“姐,可他是市委書記啊。他冒起火來可是很嚇人的。”


    她即刻就笑,“他冒火怕什麽?他能夠把你怎麽樣?嗯。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你把事情交辦給你下麵的人去辦。到時候萬一出事情了你反正不承認自己打過招呼。”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姐,這樣的事情我怎麽做得出來?到時候我讓下麵的人去承擔責任?與其這樣,還不如我自己去承擔呢。我不能那樣做。”


    她歎息著說道:“你呀。。。。。。如今當領導的可能也就隻有你這樣實誠了。不過倒也是,你確實不是那樣的人,那樣做的話會讓你心裏一直不安的。”


    我說:“是啊。”


    她說道:“那就還有兩個辦法。第一,你就按照我剛才說的那樣,頂住他的壓力,什麽也不要答應他。不過我相信他那朋友一樣是可以中標的。他不找你,難道不會去找另外的人?你們工業園區的負責人又不是你一個。”


    聽她這樣一講,我心裏頓時就沉重了起來。因為她說得很對,假如我不答應這件事情的話,陳書記一樣會找吳部長,那麽接下來具體『操』作的人就是餘勇了。也就是說,萬一今後陳書記出了事情了的話,餘勇很可能會因此受到連累。


    餘勇是我決定用的人,而且是我特地把他從市國土局調出來的,假如他出了什麽事情的話我可真是對不起他。然而這件事情的問題是,我不可能去告訴他陳書記很可能會出事的事情啊?


    最多,我可以從側麵提醒他。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接下來就隻能憑他自己去處理了。萬一他抗不住吳部長的壓力,或者他想借陳書記的力量進步的話,那就沒有辦法了。


    這件事情讓我很焦慮,因為如果我那樣去處理的話,很可能就是眼睜睜地看著餘勇去犯錯誤。餘勇確實很能幹,我非常欣賞他的才幹,如果他今後真的出了那樣的事情了的話,那就太可惜了。


    可是,我不那樣的話又能怎麽辦?


    想到這裏,我隨即就把自己的顧慮對林育講了出來。她看著我,不住歎息,“你呀,考慮那麽多幹嘛呢?有些事情你管得過來嗎?保住自己就已經很不錯了。你顧慮太多,那樣會很累的。而且有些事情你根本不可能講出來,講出來就是造謠,有些話被傳出去了的話你可是會犯錯誤的。”


    我搖頭道:“姐,假如是你的話,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欣賞的下屬去犯錯誤?這樣的話,於心何忍?”


    她依然在歎息,“那還能怎麽辦?隻能盡量提醒,或者你自己去把關。可是人家根本就不告訴你他是哪幾家公司在投標,你怎麽去掌控?不可能你去問下麵的人,然後專門去卡人家吧?那樣的話人家豈不是會恨死你?”


    我頓時沉默不語,一會兒後我才問她道:“姐,難道你就不能現在找他談一次話?提醒他一下?”


    她搖頭,“沒有任何人寫信到我們市委組織部來告他,我憑什麽去找他談話?難道我說是你告訴我的?那樣的話豈不是完全把你給推到了他的對立麵了?” 醫道官途:婦產科20


    我很是詫異,“難道我們上江市真的沒有人告他?這也太奇怪了吧?”


    她點頭,“今天聽你說了這件事情後我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了。既然他做得那麽過分,本來就應該有人告他的啊?除非是。。。。。。嗯,很可能是這樣,除非是有人故意壓製了那些告他的人,這樣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犯更大的錯誤。有句話不是這樣講的嗎?上天要讓一個人滅亡,必先讓其來你們上江市的水很深啊。”


    我頓時就呆住了,因為我想不到還有這樣的可能,而且聽她剛才這樣一講,我也覺得那是完全可能的事情了。我說:“姐,你是省委組織部部長,難道就這樣看著陳書記的錯誤越犯越大嗎?是不是應該想個什麽辦法拉他一下?”


    她搖頭,“他是汪省長的人,我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去找他談這樣的事情?一個搞不好的話,他很可能會反咬我一口,說我無中生有的敗壞他的名聲呢。他是汪省長以前的秘書,這樣的事情隻能汪省長自己去找他談,他的問題也隻能是汪省長自己去發現。馮笑,我給你講啊,省裏麵的情況也非常複雜,黃省長這些年來一直被壓製,你看他多麽低調啊?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怎麽可能隨便去做那樣的事情呢?所以,現在你要做的就隻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千萬不要和你們陳書記的事情沾上邊。得罪就得罪吧,他知道我是你的姐,他也不敢把你怎麽樣。”


    聽她這樣一講,我心裏頓時就鬆了一口氣。她說的確實很對。


    其實現在我才明白,自己今天來找她更主要的需要她給我打氣和撐腰。


    我點頭。


    她隨即又說了一句:“馮笑,這說不定對你來講是好事情呢。你們上江市的兩個一把手鬥,最終受益的說不定會是你呢。所以,你千萬不要卷入到那樣的爭鬥裏麵去,更不要犯錯誤。現在你最需要做的就是穩住,老老實實、踏踏實實地做好自己的每一件事情。”


    她話中是意思我當然明白,不過我心裏卻沒有興奮之感。但是我覺得她的話也很有道理,隻不過我覺得眼睜睜地看著有些事情發生,心裏有些愧疚罷了。


    不關我的事情,誰讓他那麽膨脹呢?我這樣在心裏安慰自己道。


    現在我心裏頓時就輕鬆愉快了,我隨即對她說道:“姐,今天我就在你這裏住下了。可以嗎?”


    她媚了我一眼,“你好像還是第一次這樣主動吧?”


    我看著她笑,“是嗎?難道以前我都不主動嗎?”


    她也在看著我笑,滿眼的風情,“難道不是嗎?不說了,你快去洗個澡。我去床上等你。”


    我洗完澡進入到她臥室的時候她已經在被窩裏麵了,我揭開被子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的是她潔白的大腿。


    她身上隻有一條淡紅『色』的三角褲,保護著她那三角地的隱私,在白『色』大腿的映襯下,更顯得突出。


    她保養得很好。我輕撫著她那絲滑的肌膚,再用手在三角褲的裏麵處輕輕撫『摸』,可以感覺到她裏麵的溫熱。


    輕輕褪下她的三角褲,一條微黑的細縫,在略顯稀鬆的『毛』發掩蓋下,蜿蜒在腿縫間。她的喘息聲慢慢的急促起來,她的縫隙也因為我不住的撫弄變得微微張開起來。 我站起身,將她的兩隻小腿半分開,立在床上,隨即直接進入到了她的中心,隨著我的有力的進入,她發出一聲“ 噢”的叫聲,隨後就再也沒有半點的反應了。但我知道她很享受,隨著我的『插』入,她那裏頓時就一片泛濫,吱吱的作響。


    她的反應越來越激烈,我的激情也越發的噴張。。。。。。


    許久之後,我在自己的大叫聲中完成了使命。她滿足地在淺笑,“真好。。。。。。”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回到了上江市,上午去工業園區視察了一圈,主要是了解幾家搬遷企業目前的情況。


    臨近中午的時候我接到了李文武的電話,他說有事情想找我。我說,“你到市『政府』的飯堂來吧,我們在那裏說。” 醫道官途:婦產科20


    他卻說道:“我的事情不急,我下午到您辦公室來吧。您在嗎?”


    我說,“那行。下午三點鍾之前。”


    下午三點鍾之後我有兩個會議,所以我隻能把午睡後的那半個小時留給他。


    下午兩點半的時候他來了,我笑著對他說道:“有什麽事情你盡快講完。講要點和重點。”


    他卻隨即對我說道:“馮市長,我想對您講的是私事。”


    我詫異地看著他,“哦?你說說。”


    他看著我,但是卻好一會兒沒有說出話來,看上去似乎很猶豫的樣子。我有些不大耐煩起來,即刻就對他說道:“快講吧。如果不方便說就算了。”


    他這才說道:“馮市長,我還是想問問您和蘇雯的那件事情。。。。。。嗬嗬!您還沒有談戀愛吧?”


    我頓時就瞪著他說道:“這究竟是你的私事還是我的私事啊?我不是早就對你講過嗎?這不可能的啊。蘇雯確實很不錯,可是我沒有再結婚的想法。上江市那麽多優秀的男人,你可以替她物『色』一個啊?”


    他苦笑著說道:“馮市長,您怎麽就不想結婚呢?既然您覺得蘇雯還不錯,那您就和她談談吧。”


    我很是詫異,“你這個人,今天究竟是怎麽回事情?你好像是在向我『逼』婚似的,這簡直是莫名其妙嘛。”


    他搖頭苦笑,“馮市長,有些事情我不好對您多講。現在她的壓力很大,如果您不和她談戀愛的話,她很可能就。。。。。。”


    我更加莫名其妙了,“很可能就什麽?”


    他不住歎息,“算了,您實在不願意就算了。”


    我猛然地就似乎明白了,於是就急忙地試探著問了他一句:“你的意思是說,陳。。。。。。對蘇雯她。。。。。。。”


    他的臉上即刻出現了尷尬的神情,“馮市長,我覺得隻有您能夠保護她了。可是您。。。。。。”


    我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文武,你這是什麽話?難不成還有人敢『逼』迫她不成?豈有此理嘛。問題的關鍵還是在她自己那裏,她不過多去考慮自己的職務和某些利益,至於嗎?還有就是,有些事情可能隻是謠言,你別在這裏打胡『亂』說。”


    我很小心,並不敢隨便地把有些話講明。


    他不住歎息,“問題是蘇雯她。。。。。。哎!”


    我朝他揮手,“你別和我講這件事情了。如果一個女人連這樣的誘『惑』都拒絕不了,那她也就沒有資格和我談感情的事情。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撿破爛的?對不起,你剛才的話我隻能這樣去理解。”


    他更加尷尬了,“馮市長,我不是那個意思。蘇雯她其實很單純,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這一輩子就這樣被毀了。她畢竟和我是親戚,而且也是我看著她長大的。”


    我心裏頓時就軟了下來,“文武,既然你已經看出了有些問題,那麽你就應該去勸說她。我不去管別人怎麽做,不過我覺得我們自己應該站得正、行得端,這樣才可以輕輕鬆鬆做人。文武,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怔了一下,隨即朝我告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不住嗟歎。


    其實這個李文武還算是一個聰明人,至少他能夠在這麽複雜的環境下看清楚一位領導的行為不端,而且還懂得去采取反抗的措施。隻不過他還是太小心翼翼了。但是這也很能夠理解,畢竟他麵對是我們上江市的一把手啊。


    但願他能夠去好好和蘇雯談談。我心裏想道。


    對於我來講,是絕對不可能去管這樣的事情的,雖然李文武剛才還有向我求救的意圖,但是目前的我也無力去挑戰陳書記的權力。


    有一件事情我倒是沒有想到,那就是吳部長竟然也能夠意識到有些問題的嚴重『性』。


    我們項目的招投標形式並沒有因為陳書記的那個電話而改變。我特地在工業園區開了一個會,我說:“我們的招標公告已經發出去了,現在不可能對招標的方式進行任何的改變。”


    汪奇正後來也來找過我,不過我對他的態度很冷淡,而且也沒有對他做任何的承諾。他悻悻地離去了。


    有一天吳部長來找到了我,他坐下後就在那裏唉聲歎氣。我笑著問他道:“老兄,什麽事情讓你這樣啊?”


    他說:“陳書記給我打了電話,請我在招投標的事情上照顧一下他的朋友。我倒是很奇怪了,他為什麽不找你?”


    我淡淡地道:“可能他知道找我也沒有用吧?你也知道我這個狗屎脾氣,在原則問題上我是不會做任何讓步的。”


    他在看著我,臉上是怪怪的笑,“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他先找的你,結果被你冷處理了。是不是這樣?”


    我頓時不語。說實話,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聰明,隻不過有些話我是不可能講出來的,也不可能當麵認同他的這個分析。


    他卻在看著我,“老兄,你倒是說句話啊?究竟是不是我說的那樣?”


    我苦笑著說:“他找到了你,那就是你的事情了。你來對我說這件事情幹什麽?你不是拉著我去趟這渾水嗎?老兄,你就饒了我吧,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就是。”


    他瞪著我,“你怎麽這樣說話呢?我們兩個人是一個整體,我們應該休戚與共才是。我可是什麽話都對你講,你卻如此把我放到一邊。老兄,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他說得很認真,話裏完全是在責怪我的意思。我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老兄,我沒有那樣的意思啊。。。。。。得,你說說,你怎麽看這件事情的?我們商量一下吧。”


    他這才笑了起來,“這就對了嘛。”


    我朝他不住地笑,“你呀,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卻並沒有和我說笑,而是再一次不住地在歎息,“如今我們上江市有很多的人在背後議論老陳,可是他卻一點都不在乎。他這是在犯錯誤,犯大錯誤。我很擔心他會出事情,如果真的那樣的話,假如我們這次聽了他的話,今後你我都跑不脫。你和我不一樣,你是有背景的人,不用怕他。可是我呢?搞不好他一句話就讓我這個常委沒有了也很難說啊。老兄,你救救我吧,看在我把你當成真正朋友的份上。”


    他的話讓我有了一種感動,我也搖頭,“老吳,我倒是有些搞不懂了。你說說老陳這個人,要能力有能力,要智慧有智慧,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一些事情來呢?”


    他歎息著說道:“人是一種最難理解的動物。一旦一個人被欲望和權力蒙住了心,做出來的事情往往就很難讓人理解了。其實在全國範圍內像他那樣情況的人也不少。馮市長,你看看最近在全國範圍內才發生的那些腐敗案子,你說那些出事情的人哪一個沒有能力?哪一個不聰明?但是他們卻偏偏去犯下那樣一些低級的錯誤。這說到底還是權力害死人啊。一個人在權力欲望膨脹的時候,往往就會把自己的力量無限誇大,完全地讓自己進入到了一種別人無法理解的臆想狀態之中。在全國範圍內,有著這樣土皇帝思想的領導還少了?絕對的,沒有監控的權力才是問題的根源啊。”


    我深以為然,“是啊。權力這東西有時候很可怕,它會害死人的。”


    他隨即說道:“不過陳書記總體還算是比較清廉的。而且他也有較深的背景。我覺得吧,即使他真的出事情也不會是什麽大事,最多就是調離。但是我又覺得這件事情有些難說,誰知道他在高樓市的時候有沒有什麽問題呢?現在的官員,包括你我,都是經不住查的啊。老兄,是說的是實話,你說是吧?你我都是身在江湖之人,不可能事事都完全按照原則在來。我們唯一能夠做到的是大節上不出問題,盡量不去涉險。你說是吧?”


    我不住點頭,因為他說的完全是實話。我隨即問他道:“吳部長,那你希望我怎麽做呢?你覺得我怎麽做才可以讓你從這件事情裏麵解脫出來呢?”


    他說:“很簡單,我希望我們召開一次會議,在會上你強調一下招標紀律。並且,請你宣布項目的事情必須由你認可每一個細節。你是管委會主任,完全可以講這樣的話。我是書記,像這種業務上的事情可以被你排開到一邊去。老兄,我隻能請求你這樣做了,我實在不能去和他對著幹啊。拜托了,你的大恩大德我吳某人絕不會忘記的。而且這樣做也可以保護好我們下麵的人。拜托了!”


    我萬萬沒有想到他打的竟然是這樣的主意。不過仔細一想也是,好像也隻能這樣才可以讓他置身於這件事情之外。不過這樣一來的話,我可是就把陳書記給得罪到極點了。我不禁苦笑,“你老兄,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裏麵在推嗎?”


    他朝我抱拳道:“我的馮市長啊,我也是沒有辦法啊。我知道你和黃省長還是省委組織部的林部長都有很深的關係,你不用怕他老陳,他拿你也沒辦法。何況在這件事情上你是完全占理的,即使他生氣也不可能當著你的麵發脾氣。他恨你也無所謂,隻要你今後在工作上不被他抓住把柄就可以了。”


    我苦笑著說:“你說得那麽容易!這樣,我再想想。好嗎?”


    他說:“你想想,假如我答應了他,然後我會怎麽去做呢?給餘勇打招呼?那麽今後萬一出事情了的話,餘勇也就難脫幹係了,這個餘勇可是你親自去他家裏請出來的人,這樣的話你於心何忍?你我作為領導,保護好自己的下屬也是我們的責任啊。你說是不是?”


    他說服了我,因為他講的話至情至理。


    怕球!我是男人,必須要敢於擔當!我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道。隨即,我歎息著說道:“那好吧,下午我們開個會。”


    他即刻站了起來,然後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太感謝了!”


    這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他和楊書記不一樣,至少他比楊書記來得正大光明,因為他總是把有些話講到明處。就憑這一點就值得我去幫他。


    其實我也想過了,反正我已經得罪了陳書記,也就不在乎多得罪他一點。


    像這樣的事情其實就是官場上的一種黑暗,隻不過下邊的員工們並不知道罷了。所以,官場上的黑暗往往隻有身處要害位置的人才更清楚。我和吳部長其實就是身處在黑暗中的人,隻不過我們都希望自己能夠盡量擺脫那些黑暗,讓自己能夠變得陽光一些罷了。


    現在我更加真實地意識到了一點:身為官場中人,要做到有良心真的很難。而且我們最主要的出發點還是為了自身的安全在著想。


    當天下午我們就召開了一次會議。參會的人員僅僅限於管委會的主要負責人,還有我們下邊集團公司的老總和副總。


    在會上,我主要是強調紀律,再一次提醒大家不要違紀,不要為了個人的利益去做出任何有損於國家利益的事情。這當然是一種高調式的強調。


    不過接下來我就講到了一些細節上的事情。第一,我宣布今後凡是涉及到工業園區招投標方麵的事情都必須由我具體負責,我要求下麵的人必須向我匯報每一個步驟的細節問題。第二,工業園區十萬以上的支出項目都必須由我簽字。第三,嚴格保密紀律,凡是涉及到項目的商業機密都不得對外泄『露』,一旦有人將我們的商業機密泄『露』出去了的話,那就不僅僅是處分的問題了,而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吳部長沒有講話,他隻是在我講完之後說了一句:“就這樣吧。散會。”


    我不禁在心裏苦笑:這家夥裝出一副被我把權力全部占有了後不愉快的樣子,這完全就把所有的矛盾壓到了我一個人身上了啊。不過他也隻能這樣做,就如同他自己所講的那樣,他不敢去和陳書記對抗。


    會議結束後我把餘勇叫到了我的辦公室來。他是項目的具體實施人,我必須單獨把有些事情對他交代清楚。


    我和他談了大約半個小時,開始的時候主要是詢問他每一個項目的開展情況。不敢那些問題都不是我最想要對他講的,我今天找他談話的主要目的是我最後對他講的一句話,“餘總,就一個原則,那就是你隻需要對我一個人負責,除此之外其他的任何人的話你都可以不聽。任何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愕然地看著我。


    我沒有去理會他的這種愕然,而是再一次地強調道:“我希望你隨時記住剛才我對你說的這句話的每一個字。如果你做到了,即使今後出來什麽事情,我替你承擔所有的責任。如果是因為你沒有做到造成的後果,那麽就由你自己去承擔吧。”


    他這才似乎明白了,“是。馮市長。”


    我在心裏暗暗地鬆了一口氣。他也是聰明人,響鼓不用重錘,點到為止就可以了。


    不過很快地我就發現陳書記對我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我最開始發現是在一次接待工作中。


    那天,一位分管交通的副省長到我們市來視察工作,上江市四大家的領導去往高速路口迎候,迎接領導的車隊一起從市委那邊出發。當時我們都已經提前在市委外邊聚齊,等候著陳書記到來後一同出發。


    陳書記來了後大家都恭敬地去和他打招呼,也包括我。他對其他的人都是笑臉相迎,可是當我給他打招呼的時候他卻完全一副視而不見的樣子,仿佛我就像空氣似的根本就不存在。


    我頓時就尷尬了一瞬,隨即就隻能在心裏苦笑。


    “走吧。”陳書記揮了一下手,然後大家就分別上了自己的車。


    到了高速路口的時候副市長還沒有到,大家也就下車來在那裏相互閑聊。不過大多數的人都是圍繞在陳書記身邊。我不想去討沒趣,於是就和劉政委在那裏隨便說著話。


    副省長來了,陳書記站在最前麵恭迎,其餘的領導都極其自然地按照自己的職務站到了他的身後。我的後邊是吳部長,他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轉身去看他,他在朝我搖頭。


    他的這個動作帶有多層的含義:歉意?同情?苦笑?還可能是其它?不過我感覺得到他內心的想法,也許什麽都有。他的這個搖頭的含義是一種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動作,裏麵所含的各種意思隻有我們兩個人能夠懂得。


    當天晚上宴請副省長的時候,我們上江市的領導首先都得去敬副省長極其同行的酒,隨後才去敬陳書記。這是常規,以前像這樣的接待也是如此。


    陳書記非常喜歡大家在這樣的情況下去敬他的酒,因為這樣能夠讓上邊的領導感受得到陳書記在本地的威信有多麽的高。


    這天,輪到我去敬陳書記的時候,當我端著酒杯去到他身側對他說“陳書記,我敬您。”的時候,他竟然沒有轉身,而且也沒有舉杯,不過他說了話,“馮市長,你應該多敬領導幾杯酒。你敬我幹嘛?”


    要知道,前麵其他人的敬他的酒他都是喝了的。


    我想不到他的氣量竟然會變得這麽小,而且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再次讓我難堪,不過我竭力地在忍耐,笑著說道:“您也是領導啊,我先敬您,然後又去敬康省長。”


    他不再說什麽了,隨即端起杯子就一飲而盡。我也喝下,然後又一次一一地去敬省裏麵來的領導一行。


    “馮市長,我們找個地方去坐坐。”接待結束後吳部長來對我說。


    我朝他點頭,隨即就讓駕駛員把車開了回去,然後和吳部長一起去到城市的街道上。我們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緩緩地在漫步。


    “我們去裏麵吧。”忽然,吳部長指了指馬路對麵的一個地方對我說道。那是一處茶樓,看上去還不錯,從外邊的裝修情況來看應該是我們上江市最好的茶樓之一了。


    我點頭,然後隨同他一起進去。


    我們要了一個雅間,要了一壺碧螺春,當服務員離開後他才對我說道:“馮市長,對不起,你是因為我才變得這麽難堪的。”


    我搖頭道:“我本身就已經得罪他了,隻不過後麵的事情讓他更恨我罷了。無所謂。不過吳部長,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變得如此氣量狹窄。其實吧,他這樣做固然讓我有些難堪,但是損害的卻是他自己在大家眼中的形象。他是市委書記,和我一個副市長過不去,這是何苦呢?”


    他苦笑著說道:“你想想,如今他是那麽的自我膨脹,你那樣做,讓他直接地就感覺到他的權威受到了你的挑戰,他不生氣才怪呢。其實,對於一個自我膨脹的人來講,他的說話做事完全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他的內心裏麵隻有他自己的感受,從不會去考慮別人。你這樣去想就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了。”


    我頓時默然。


    其實我還是不能理解一個人為什麽會在權力欲望的籠罩下會變得如此的自我,也許是我不是他,所以根本就無法理解一個人內心的變化。


    我們在茶樓裏麵並沒有坐多久,因為我的心情還是有些鬱悶的,像那樣沉悶的氛圍讓我更加壓抑。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我接到了楊書記的電話,他問我道:“發生什麽事情了?老陳怎麽對你那樣的態度?”


    我苦笑著說:“很簡單,因為你上次的預言真的出現了。我沒有答應他那朋友。”


    他不禁唏噓,“原來是這樣。這個老陳,怎麽變得這麽沒涵養了?哎。。。。。。”


    我不語。


    他隨即又道:“老兄,沒什麽。他除了給你臉『色』看之外,還能對你怎麽樣?不過這樣也好,估計很快就會有人傳言你和他之間在鬧矛盾的事情了。”


    我苦笑著說:“隨便他吧。不過我還是想去和他談談。”


    他頓時就笑,“談談也好。其實吧,我是知道你的『性』格的,你去找他談也是遲早的事情。”


    我心裏頓時就很不是滋味,“楊書記,什麽事情都被你預料到了啊。”


    他笑道:“不是我預料到了,而是有些事情是必須會發生的。因果關係是一對孿生兄弟,那些因早就出現了,結果的出現隻是遲早的事情罷了。你說是嗎?”


    我不禁苦笑,隨即就問了他一句話,“楊書記,假如今後你當了一個地方的市委書記,你也會像他那樣自我膨脹嗎?”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才說道:“難說啊。其實最不了解自己的還是我們自己。馮市長,你說是嗎?”


    我深以為然。


    他說得對,其實一個人最了解的是自己,最不了解的也是自己。有很多時候都是因為不了解自己而不知自己應如何決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做,也不知道這樣做是為了什麽,所以便有了執著和後悔。。。。。。


    現實中最常見的情況就是,很多時候我們可以為別人判斷人生的得失過錯,卻無法理清自己人生的愛恨情愁。。。。。。。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有了“當局者『迷』”這樣的說法。


    在經過幾天的猶豫之後,我終於決定去找陳書記談談。


    我沒有像以前一樣給他秘書打電話,因為我估計那樣做的話很可能會被他拒絕。電話撥通後我直接就對他說道:“陳書記,我想和您談談,把有些事情向您解釋一下。希望您能夠給我一次機會。”


    他說:“談什麽?你什麽事情都做得很對,在你的眼裏,我就是一個用權力為朋友謀私利的市委書記罷了。既然如此,我們還有什麽可以談的?天地良心,馮市長,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就從來不曾幫助過你的朋友?”


    我頓時語塞,當我準備再次請求他給我機會解釋的時候,他卻已經掛斷了電話。


    我沒有想到他會拒絕與我的談心,我頓時明白了:他的自我膨脹已經達到了他自己都無法克製的程度。


    他向我關上了那道與他溝通的門。因為他無法容忍我對他權威的挑戰,無法容忍我對他如此的不給麵子。


    也許在他的心裏是這樣認為的:所有的錯都是我的。


    【告示】


    《出軌》已經上市出版,出版書名:《醫界傳奇》。全國各大新華書店、當當網等有售。


    本書簡介:


    《醫道官途》之第二部。


    秦勉本是一位善良、單純的泌『尿』科醫生,但是他在金錢、女人的誘『惑』下一步步走向墮落。為了金錢,他丟棄職業道德,為了女人,他拋棄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到後來,他甚至對自己的妻子進行了謀殺。他采用的謀殺手段不但殘忍,而且毫無痕跡......


    出軌,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更多的是道德上、倫理上脫離了正確的人生軌道。從秦勉墮落的過程中我們可以看到一個人的靈魂是如何喪失的。


    本書還參雜了大量的醫療黑幕、官場利益、黑幫爭鬥的東西。。。。。。


    鏈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醫道官途:婦產科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魔法幻情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魔法幻情並收藏醫道官途:婦產科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