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想了想,給蚌埠市局的小鄭法醫打了個電話,客氣寒暄了一番,我問他是不是認識合肥市局的什麽法醫之類,讓他們幫忙檢驗點東西。小鄭想了半晌,說他確實是認識一個在市局當法醫的,是他三舅姥爺的兒媳婦的內侄女的男朋友,說可以幫我聯係看看。


    我一聽這關係,不由苦笑道:“小鄭,你是逗我玩吧?就這關係基本上算是八竿子也打不著。你確定人家能幫忙?”


    小鄭在電話裏笑道:“肯定能幫,我們倆還有另一層關係,那人是我師兄。”


    “我操,你早說!”我頓時氣結。於是我記下了小鄭法醫這位師兄的電話,小鄭說這人姓馮,性格不錯,肯定能幫忙。


    掛了電話之後,我琢磨著怎麽去跟辦案的人拉拉關係,了解一下內情。不過這基本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因為我並不認識合肥市局重案組的人。


    這樣思量著,車子很快到了古堡酒店樓下。剛進大廳的時候,我突然瞧見段老大從電梯裏出來,鬼鬼祟祟地轉到一樓的某個房間去。我對阮靈溪說道:“惡女,我好像看到段老大到一樓的某個房間去了,咱們跟上去看看。”


    阮靈溪狐疑道:“一樓?段老大不是住六樓麽?”


    “所以說麽。”說著,我拉著阮靈溪跑過去,剛到拐角處,就見103房間剛剛關上門。我跟阮靈溪貼到門上去,奈何這房間的隔音效果太好,我倆什麽也聽不到。於是隻好退到走廊拐角,看看是什麽人從裏麵出來。沒多會兒,果然那門一開,段老大先出了門,點燃一支煙,四下看了看。我跟阮靈溪趕緊屏住呼吸,將身子縮回去。沒多會兒,我見段老大的腳步聲走遠了,似乎開了電梯上了樓。這時候,我見一個年輕男人的背影背對我們而去,似乎轉彎出了大廳。


    那個男人背影很陌生,瘦高個,文文弱弱的,不像是我們見過的任何一個段老大的手下。我心想這倆人怎麽回事,鬼鬼祟祟的跟搞基一樣。不會段老大是個雙,還養了不少男寵吧?


    就在這時,我突然覺得背後被人重重一拍。吃驚之餘,回頭一看,頓時嚇一跳:段老大!


    “我去,你不是上了電梯了嗎?”我吃驚道。


    段清水冷哼道:“憑你們倆三腳貓的功夫,我會察覺不到?從103出來的時候,我就覺察到你倆的存在了。”


    “段老大,剛才那男人誰啊?你幹嗎在這個地方見他?”我追問道。


    段老大說道:“幫中的事,你們不用管。對了,你倆一大早來這個地方是想幹什麽?”


    我嗬嗬笑道:“這不正好遇到水箱女屍案麽,就想來查查。段老大,你人脈廣,能不能給搞到案件調查的資料啊?”


    段老大嗤笑道:“又管閑事?當心沒命。”


    我苦笑道:“我不管也不行啊,天天做噩夢。對了段老大,你知道這酒店出過什麽嬰兒死亡的事件麽?”


    段清水說道:“我哪知道去。不過你非要調查的話,我可以找來和自承,也就是這酒店的總經理來跟你聊聊案子。”


    我立即點頭道:“那最好不過了。”


    於是,一刻鍾後,我和阮靈溪,段老大和神仙姐姐在頂樓的總經理辦公室見麵。


    這酒店總體十二層,站在窗口往下看,能將市區的景色盡收眼底。我走回沙發旁坐下,但見段老大問蘇淩道:“怎麽你一副沒睡飽的樣子?”


    蘇淩搖頭道:“我說不上來,似乎是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又似乎是真的聽到嬰兒的哭聲。總之,那哭聲哭了一晚上,但是我起來看了好幾次,都沒找到那啼哭的嬰兒在哪兒。”


    我一聽這話來勁了,頓時附和道:“神仙姐姐,你也聽到了嬰兒的哭聲?我靠我以為那嬰靈跟著我回家了呢!半夜的時候我也聽到了,而且還看到了一個七竅流血的嬰兒就躺在地上。”


    阮靈溪訝然道:“怎麽可能你們倆都會夢到嬰兒哭?”


    我靈機一動,問道:“神仙姐姐,你住的房間號是?”


    蘇淩想了想,說道:“是605。”


    我沉吟道:“我昨晚看過這酒店的布局,一層有18個房間,但是每層好像都有一個空置的,用以放消防設施的房間。這是由於五年前酒店有過一場火災,我記得上過電視新聞,所以酒店完善了消防設施,每層都建一個方便取用消防設備的空房間。這個房間就在酒店的拐角處,所以就形成了這樣一種格局:605變成了客房中的中間位置。整個酒店又是十二層,六樓也是中間。”


    阮靈溪疑惑地問道:“那又怎麽樣?中間就能聽到嬰兒哭麽?”


    “中間就很有問題了。”我說道:“我記得以前我看過一種邪術,叫做定魂惡術。大概是取一個新生的嬰孩,在全身釘入二十六根鋼針,將那嬰兒釘死。很多農村的人用這種邪術來求子。比如一戶人家第一胎生了女兒,那這戶人家就會用二十六根鋼釘釘死那孩子,這叫做‘殺大女,引男丁’。這是一種很古老的邪術,而且由於嬰兒被紮針很難查出來,所以很多死去的女嬰就被定為意外身亡而死,並不容易察覺。之前我在蚌埠的時候看過一個老卷宗,裏麵講的是這樣一個案子。不過,如果酒店裏發生這種事情,大概是第二種定魂術:定住酒店橫死過的人的冤魂,讓他們無法作祟。那麽這個嬰兒,很可能是死去的人的親生孩子。”


    “你是說,水箱裏的那個女屍?那人生前有過一個小孩?”阮靈溪吃驚道。


    我說道:“我隻是推測啊。”


    蘇淩皺眉道:“如果這樣說的話,那我的房間裏很可能有嬰兒的屍體?”


    我點頭道:“有可能。一會兒咱們去查查?”


    阮靈溪驚訝半晌:“這太匪夷所思了,有屍體的話酒店裏的人不知道嗎?”


    正說到這裏,門一開,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我向門口看去,見走進來的年輕人身材高大,麵色有些黑,卻氣度挺儒雅,也算是一表人才。


    “各位久等了,剛才處理了點事情。”年輕人笑了笑,對我們打過招呼,又跟段老大寒暄了一番。


    段老大介紹道:“酒店總經理,和自承。”


    我們沒多說廢話,閑聊幾句便進入主題。我詢問酒店發生的水箱女屍事件是怎麽回事。


    和自承歎道:“這件事我們也很費解。死去的女孩叫韓可兒,是個韓國新秀明星,剛出道沒多久,來中國拍廣告的。誰知道,來了第二天就失蹤了。經紀人來找沒找到,以為她又自己跑出去玩了,也沒多想。這些藝人很年輕又很好玩樂,自己跑去玩也是可能的,通常一天就回來了。可這個韓可兒一連兩天都沒回,打電話不接,找遍了她在中國的朋友家裏,也沒人說看到過她。這下公司才著急,報警尋找。一連找了十天沒結果。本以為是綁架案,可是綁匪也沒電話打來。就在大家尋找不到韓可兒的時候,酒店裏卻發生了一件怪事。”


    “什麽怪事?”我頓時來了興致。


    和自承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回憶這件事讓他有些恐懼:“那天晚上我就睡在辦公室裏,第二天一早去洗臉,剛扭開水龍頭,卻見裏麵流出的是黑水,發出一股的惡臭。這水流了十分鍾才恢複正常。後來上班之後,我接到各樓客人的投訴,說用水出現異味和惡臭,我這才找人去樓頂水箱查看,找到韓可兒的屍體。屍體已經被泡十天,昨天發現的時候,我們根本沒看出是她。後來經過屍檢才知道,原來這就是失蹤多日的韓可兒。”


    我想了想,問道:“你們這應該有監控錄像吧?”


    和自承點點頭,說道:“我電腦上就存有韓可兒出事前的錄像。你們要看麽?”


    阮靈溪搶先道:“那當然要看,說不定能找出她死亡的線索呢?”


    和自承猶豫道:“這錄像你們看了別害怕,我想你們也見過網上已經流傳出去的錄像,很多人說是修過的,其實沒有。錄像裏確實錄了一些很詭異的東西。”


    聽他這麽說,我更來了興致,想看看那視頻裏究竟有什麽東西。和自承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我們幾個也湊了過去。他調出監控視頻錄像,打開來。隻見視頻裏顯現出我們剛才坐的那電梯。電梯門開著,一個苗條少女驚慌失措地跑進電梯,之後竟然將那電梯的樓層按鈕幾乎全部按了一遍。但是,唯獨空出了第六樓。按下之後,讓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那電梯竟然最終還是停在了六樓。隻見電梯門打開,韓可兒麵色驚恐地向外探了探頭,隨即又收回身子,瑟縮地退避在電梯的角落裏。最後似乎呈現了一種精神崩潰的狀態:韓可兒竟然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似乎在驚恐地大叫。就在這時候,電梯門緩緩關上了。關閉之後,韓可兒似乎才恢複了鎮靜,趕緊起身去按下4樓按鈕。最後,等電梯門一開,她便倉皇跑了出去。


    這一段錄像視頻確實很詭異,就像是韓可兒在自顧自地演戲一般,電梯是空蕩蕩,沒有任何別人進入監控鏡頭內。


    “好像除了韓可兒的動作怪異一些之外,這個監控鏡頭也沒說明什麽啊。”阮靈溪說道:“哪兒有什麽靈異現象?”


    和自承深吸一口氣,說道:“其實靈異現象就出現在六樓,電梯門關不上的那瞬間裏。你們仔細定格看看吧。”


    我於是搶過鼠標,將短短四分鍾的視頻錄像重新打開播放,定格到電梯門打開的瞬間。


    我看了半晌,突然吃驚地發現那電梯鏡麵裏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也就是說,門口似乎是有人的,但是確實門口又空無一人,隻是在對麵的鏡麵裏映出了一個人的影子。這影子很模糊,似乎是個女人的身影,黑色的長卷發,慘白的臉黑洞洞的眼,穿著睡裙。


    “我靠,真有鬼啊?”我吃驚道:“這是原版的錄像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靈異警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孫銘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孫銘怨並收藏靈異警事最新章節